第189章 再見(1 / 1)
“不不!”
“快跑!”
“快……”
宋修幾人詫異的看著祝六爺,這個一直以來一副勝券在握祝家第六脈當家人此時一臉驚恐。
宋修幾人不知道他為何如此驚恐,一切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那個叫做槐姬的人宋修見過的,她一直跟在祝六爺的身邊,為何祝六爺一副驚恐的模樣。
“那是天火。”
楊寶寶的臉上不再驚恐,她不在害怕。
“再見了。”
她回過身,對幾人說到,或者說對某個人說到。
隨後她一拍手。
一輛飛舟出現,將宋修等人載了上去。
“你要幹什麼?”
“跟我一起走。”
宋修雖然不解祝六爺為何如此驚恐。
但是能讓他驚恐的東西絕不是自己和童多多兩人能處理的。
“別信漂亮女人的話。”
楊寶寶再次說道。
也就在這時。
那銅鼎終於傾倒了。
這是宋修第一次看見那銅鼎中的東西。
不單純是火焰。
在那紅色的火焰下。
是某種像是岩漿一樣的東西。
它是黑色的。
沒有任何溫度。
這個地下祭壇的溫度快速的降了下去。
“快走……”
祝六爺那種慈和的臉因為恐懼而扭曲。
他的手上冒氣了黑煙。
那銅鼎在灼燒他。
一個九境。
擅長火法的煉氣士,一個擁有火系古妖純血的人居然被燒傷了。
祝六爺拼命的想將那銅鼎扶正。
但是沒用。
他那高大的法相在那銅鼎前是如此的渺小,他努力的樣子是如此可笑。
“別去。”
“那種火焰,是天火。”
“我們只要一靠近就會化為灰燼的。”
楊寶寶組織了宋修離開飛舟。
“記住,別信漂亮的女人啊。”
她再次重複這句話。
“求你了!”
“這裡有很多人。”
“他們是無辜的。”
“你可以殺光祝家所有人。”
“還請放過他們。”
祝六爺眼中落下血淚,他苦苦哀求。
可是祭臺上戴著面具的槐姬依舊這是跳著她的舞。
銅鼎傾倒了。
祝六爺的臉色瞬間灰白了下去。
那是絕望。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
但是他再也說不出話了。
只是一瞬間,他就碳化了。
隨後像是起了一陣風,又像是沒有。
他飄散了。
“再見。”
楊寶寶揮揮手。
一拍飛舟。
飛舟破開空間,進行穿梭。
最後的畫面。
楊寶寶迎向了銅鼎
然後瞬間化作了冰雕。
隨後被火焰淹沒。
雲江城的人突然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抬頭看向了天空……
雲團裂開了,根本沒有什麼神國也沒有神。
那是一隻巨大的血紅色眼珠子,它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人間。
地上冒出了狠色的岩漿一樣的物質,就像是液體一樣,從地上滲出來。
紅色的火焰燃燒。
明明下著大雨,可是那火焰卻無視水火相剋的真理而燃燒著。
慘叫聲,慟哭聲,絕望……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灰燼。
無論你是高貴的祝家人,還是販夫走卒,無論你是人還是牲畜,一切的一切都在火焰中慟哭,哀鳴……
有人跪地想著天空祈禱,他們認為那是神明。
最後,這座城市化為了一座火城。
可天空中明明下著雨。
太平寺。
三清山。
還有幸存的祝家旁系都聚集在了雲江城。
祝家倖存之人滿臉迷茫。
而太平寺之人則臉色凝重。
所有人都死了。
整座雲江城徹底消失了,這座坐落在大夏水運樞紐上的巨城一日之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黑色的像是燃燒後的灰燼一般的東西。
房屋,街道,城牆,人,牲畜,所有的所有都消失了。
火神殿也消失了。
唯一留存下來的,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她在最後時刻將自己冰封起來了。
她沒有被化為灰燼,可她還是死了。
要想抵擋那種恐怖的火焰,唯有極寒。
她在火焰來的前一瞬間冰封了自己,然後就此死去。
來接楊寶寶的是楊三道,這個一直散漫的三清山傳人臉色悲慼。
他和楊寶寶是最好的朋友,他們的感情勝似親兄妹。
可是現在,楊寶寶就這樣死了。
宋修看著被冰封起來的楊寶寶沉默不語。
為什麼。
為什麼楊寶寶會回來了?
她不是離開了嗎?
為什麼最後她滿臉驚恐。
為什麼最後她又不怕了,為什麼她不跟著一起走。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命運。”
楊三道說著,拍了拍宋修的肩膀。
“是誰殺了她。”
“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誰。”
這次說話的事童多多。
“那是槐姬的面具。”
“但是有人殺死了她,拿到了那張面具,然後殺死了所有人。”
“那銅鼎中是一尊苟延殘喘的古妖之皇,它藏在哪裡,意圖涅槃重生。”
“它到了關鍵時刻,但是被那莫名的存在出現打亂了,他殺死了它,並且毀滅了這座城市。”
“我們該為她報仇。”
宋修開口道。
楊三道罕見的沉默了。
他拍拍宋修的肩膀,然後帶著楊寶寶的屍體走了。
他們會將她帶回三清山。
“那些上古殘存的神明們開始迴歸了。”
童多多開口說道。
“這種事情不會是第一次出現,越來越多的神會出現。”
“所以,凡人就是螻蟻嗎?”
沒有人回答。
“宋國公老了,他希望你能回一趟夏安。”
猶豫了一下,童多多開口說道。
“是誰殺了這滿城人。”
“是誰殺了楊寶寶。”
宋修看著童多多,他的朋友不多。
甚至說很少。
楊寶寶不能就這樣死了。
“我們不知道,只知道那是一位踏足神明十一境的存在。”
“他沒有露出真容,毀滅雲江城之後他就消失了,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
“不知道。”
“不過你放心,我們查到祂的訊息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神啊。
宋修從來沒有像這刻這般想要力量。
神啊。
那些在很久很久以前踏足十一境的強大存在。
享受萬族供奉的至高生靈。
餘詩萱抱著自己的包裹,小心翼翼的跟在宋修的身後,不敢說話。
她已經知道了,那雲江城發生了什麼。
她也知道,宋修的朋友把生的機會給了他們幾個人。
她更是知道,宋修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們去夏安城看看吧。”
宋修回過頭,看著餘詩萱笑著說道。
他臉上帶著笑容,可是眼中的悲傷卻是怎麼也抹不去。
餘詩萱如今已經恢復了年輕時的模樣,那是宋修在夏安城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
那是她年輕時的樣子。
很美。
“好。”
“你知道的嘛,我都不知道去哪裡,你去哪裡我就跟著你去哪裡。”
……
一匹馬疾馳者。
馬背上坐著的是一個揹著長刀的女子。
只是此時的她臉色蒼白,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她臉上焦急,絕望。
在他身後不遠處。
十餘騎正在追趕者。
“金小姐,別跑了。”
“你走不掉的。”
金巧雲不語,只是狠抽了幾下馬屁股。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停下就會死。
金巧雲出生於景州金家堡。
金家堡,是一個傳承了兩百多年的武林世家。
以刀法聞名於世。
金巧雲出生在這樣的家族,那從小自然是過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雖然吃穿用度之上極位優渥,但是金巧雲的日子卻一直都不是那麼幸福。
因為幾乎從小到大,她的那位父親每天都會逼著她練武,而她從來都是一個不喜歡吃苦的事情。
這世間若輪什麼最苦,那當屬練武了。
於是她小時候最羨慕的是像堂兄一樣成為一名煉氣士,修行只需要打坐,而不像是武夫需要打磨體魄。
一次次的碎而後立。
那種痛苦絕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是金巧雲也就只有羨慕一下了,因為她沒有根骨。
無法成為煉氣士。
她的父親什麼事情都依著她,哪怕她說她喜歡了上一個江湖路上結識的少俠之時,他的父親都只是讓她帶他回來,如果人品沒有問題,他不反對。
這讓金巧雲目瞪口呆,她自然不喜歡那個才見過幾面的少俠,只是想氣氣自己的父親而已。
似乎是看出了女兒的疑惑。
那個年輕時在江湖中創下金刀大俠名號的父親語重心長的告訴她。
他並非是要她光耀明媚什麼的,金家傳到她這一代,人丁凋零,年輕一輩只有她一個人。他對於那光耀明媚,傳承金家刀法已經沒有多少興趣,他想的是,自己走之後,無親無故的女兒怎麼辦。
這麼大一份家業。
還生得這般好看。
他走之後,她怎麼辦。
那時候的金巧雲雖然感動,但也沒什麼感覺。
一直到半月錢。
那位敬愛的父親突然暴斃。
隨後金巧雲就發現好像不對勁了。、
最開始是她父親那位結拜兄弟前來弔唁。
再然後她貼身的丫鬟被調開了,等她再次見到那個丫鬟的時候,她死了。
然後那些和她親近的人開始逐漸的被調走,或者驅逐出堡。
她只記得那幾天,母親偶爾來看她,臉上笑容勉強。
隨後就是那天午夜。
她被驚醒了。
有人在廝殺!
她推開門,有人朝她衝了過來。
得益於這些年父親的嚴格要求,金巧雲拔刀殺了幾個意欲擒拿自己的人。
但是人越來越多。
而且很多都是她然認識的人。
她喝問他們要幹什麼。
但是沒人回答。
最後是她的母親,同樣出生於武林世家的母親一人一劍給她殺開了一條路。
母親死了。
是那個從小她叫做叔叔的人射的箭。
此後,她就一直在逃命。
坐下的馬兒一個趔趄,然後摔在了地上。
金巧雲一個翻滾。
她沒有摔傷。
那馬兒掙扎著,最後躺在了地上。
出氣多進氣少,眼看活不成了。
追殺的十餘騎瞬間來到了她身前。
“徐長躍。”
“周儒。”
“荊軒銘。”
金巧雲一個念出他們的名字。
“我父親待你們不薄,為何如此?”
他們圍著她,不欲。
許久之後,似乎是不忍,有人開口了。
“陸爺說了,他只要金家堡。”
“事成之後,府庫中的錢財,任由我等均分。”
“金家堡,數百年的積蓄。”
“我也可以將那些錢分給你們,只要你們幫我殺了陸柱。”
說話的人搖了搖頭:“我們只要殺了你就完成任務了。”
“陸爺惦記你家好久了,你的弟弟……”
“你說什麼?”金巧雲臉上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曾經有個弟弟的。
但是那個弟弟在五歲的時候溺死了。
沒人知道那個孩子怎麼掉進井裡的。
“朱常,住嘴。”
“快點動手,提她人頭回去交差!”
他的話瞬間被人打斷了。
“是陸柱對不,他指使人殺了我弟弟?”
金巧雲逼問道。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那些人瞬間抽出了刀,朝她殺來。
金巧雲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不愧是金家刀法的傳人,金爺傳授我們的時候,果然留了手。”
數十個回合下來。
金巧雲身重三刀。
但是卻也手刃了五人。
但是也僅僅如此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看著獰笑著衝過來的騎手,她沒有閉上眼睛等死,而是死死的盯著他們。
像是要在臨死前死死記住他們的樣子。
“什麼人?”
“滾開。”
“金家堡辦事。”
就在這時。
他們停住了腳步。
那是個跳水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
樣貌普通,穿著一身粗布長衣,就像是那些租種金家堡土地的佃農一樣。
騎手們呵斥道。
他們嘴中說著讓那人滾開,可是眼神卻彼此示意,然後圍了過去。
金家堡發生的事情決不能傳出去。
那個那個跳水的年輕人卻像是沒看見地上的那幾具屍體一般。
他放下了扁擔,像是跳水累了,休息一下。
“不知死活的東西。”
有人直接出手了。
然後他就倒在了地上。
然後更多的人。
一瞬間。
他們全都死了。
等那個年輕人挑著水走遠,金巧雲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
她走過去,檢視了那些人的屍體。
她的臉色變得無比震驚。
都死了。
那個人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這些人的心臟卻全都碎了。
就像是那一瞬間,有什麼可怕的力量瞬間由內自外,震碎了他們的心臟。
金巧雲突然間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試過去太平寺報案,但是那個笑眯眯的大人轉頭就將她的訊息賣給了金家堡。
鬼使神差的。
她朝著那個跳水的年輕人的路追了下去。
她看見了。
那是一座村莊。
但是已經荒廢很久了。
雜草叢生。
但是在那些雜草間,卻被開墾出了幾塊菜地。
那個年輕人正在給那些莊稼澆水。
旁邊是一座山。
但是被削平了,光滑如鏡。
金巧雲正經莫名,那是被大修行者削平的!
能揮手間削平這樣一座山的大修行者!
那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最詭異的事,那被削平的山上面,刻滿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