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來自於父親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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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又來了。”

小二看著遠處那個靠窗坐下的女人,開口說道。

那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女人,她每日都來,就在窗邊,點幾個菜,然後就這樣看著窗外,一直到走的時候。

那時候他就會吩咐將菜打包給其中一個店小二。

“步言。”

“你今天又有口服了。”

店小二笑著道。

步言是新來的夥計,生得眉清目秀,掌櫃的當初是不願意收他的,因為他那雙手太白了,那不是幹活的手。

事實證明,他卻是不是能幹活的人。

不過好在掌櫃的是個心善的人,只是將了他的薪水,倒也沒把他趕走。

“小二。”

女人喊道。

“步言。”

“快去。”

店小二擠擠眼。

誰都知道,那個女人只要步言伺候。

譚不殺走上前去。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份。

酒樓的小二夥計,步言。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池小青看著眼前的人。

她自然聽說了那場不法城的變故。

他被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了,甚至連不法城三公子的身份都被褫奪了。

“你是在嘲笑我嗎?”

譚不殺已經不在乎了。

不是第一個人在他面前提起這種事了。

但是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說出來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什麼,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倒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他捨棄了她,一心想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可是記過呢,他什麼都沒有了。

“算是吧。”

“你最喜歡吃的。”

她說著站起身就離開了。

她的心中自然有氣。

她怎麼能不氣呢?

她默默喜歡了那麼久的人,說拋棄久拋棄她了。

她失蹤忘不了對方的那句。

“你去引開他們。”

步言坐了下來,眼神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他生來就在不法城,這輩子就在不法城和雪都之間不斷來回。

離了不法城,他就只能來雪都,可是現在,雪都成了雪民的王都,他成了流浪漢。

日子很平淡。

譚不殺取出自己藏起來的陶罐,那裡面放著他這些日子積攢的銀子。

很多碎銀子,加起來一共有五兩左右。,

“五兩。”他盡然有種奇怪的滿足敢。

他絕不會相信,他譚不殺,有朝一日為因為攢了五兩銀子而高興。

他盤算著下個月吃飯要多少錢,盤算著去買一件衣服,他現在的衣服太少。

“對,去買身衣服。”

他走出門。

去海棠巷子,哪裡的衣服便宜。

質量不好沒關係,便宜就行。

幾個月過去。

譚不殺真的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死了。”

“楊玄都太厲害了。”

“不愧是術法冠絕人間五百年的人。”

有人竊竊私語。

譚不殺並沒有在意。

直到某一刻。

他抓住了那人的脖子。

“你說什麼?”

“誰死了?”

他有些驚惶。

害怕。

“不發僧啊。”

說話的人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眼前臉色猙獰的中年男子。

“你說什麼?”

“不發僧破境十境,然後去三清山點名挑戰楊玄都,最後戰死。”

譚不殺許久才放開了那人的脖子。

他的嘴中發出了笑聲。

周圍的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人,他笑著,眼中卻落下兩道淚痕。

譚不殺沒有買衣服。

他提著一個酒罈,醉醺醺的走著。

來到了河邊。

他坐在河邊的臺階上,喝著喝著。

不知道多久。

他站起身來,走到河邊,他搖搖晃晃的,然後跳了進去。

喝水朝著他湧來。

他掙扎起來。

隨後是窒息,黑暗。

奇怪的,他放棄了掙扎,他在這種詭異的窒息中得到了一絲慰藉。

他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朝著河中墜去。

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坐在一棵樹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等到譚不殺再次醒來,他躺在河邊的草地上。

等他眼睛看著天空。

“為什麼救我?”他聲音嘶啞。

“順手。”

池小青臉色帶著溫暖的笑容,就像是以前一樣。

“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心中生出某種衝動,看著眼前的女人到。

池小青就這樣看著他。

“你不會娶我這樣的人做妻子的。”

“那就做妾好了。”

他理所當然的道。

池小青氣笑了:“你以為你還是曾經的三公子?”

“你不是了,你現在只是步言,一個酒樓的夥計,我一隻手就可以捏死你。”

她冷笑著,眼神中含著殺意。

譚不殺並不畏懼。

“那你嫁不嫁?”

“我就問這一次。”

“反正我現在都這樣了,也無所謂了。”

池小青看著他。

許久許久之後,她點了點頭。

她喜歡他很久了,甚至已經成了心魔。

她必須為這段感情畫一個句號。

她堅信,得償所願之後,她很快就會厭倦。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人見證的婚禮。

只有兩個新人,還有一間租來的簡陋的小房子。

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只是不同的事那間小房子裡多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女人。

步言疲憊的推開門。

“發了薪水,一兩二錢,都在這了。”

他把銀子交給了池小青。

池小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做了飯,等我給你熱一下。”

“你還會做飯?”他有些驚訝,在他記憶力,她好像從來沒做過這些事情。

“以前學的。”

她淡淡道。

那是段朝不保夕的日子。

步言又出門去酒樓打工了。

池小青不知道怎麼的笑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

其實也很好啊。

她這樣的殘花敗柳,能在最後嫁給喜歡的人。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她就是這樣沒出息的人啊。

無論她喜歡的人對她有多壞,只要對方願意哄哄她,她很快就會忘記一切的。

真是沒出息。

她心中唸叨著。

“沒長眼的東西。”

譚不殺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火辣辣的巴掌印。

對方突然衝出來,撞翻了他。

“對不起!”

“對不起!”

譚不殺連忙道歉,這個想昔日不法城三公子的傲氣已經被磨盡了。

但是對方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你在這幹一輩子都賠不起。”

對方的話音消失了。

他倒在了地上。

口中大口吐著鮮血。

一行人走了上來,穿著不法城的服飾。

“殺人了!”

“殺人了!”

酒樓中亂作一團。

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驚動了守衛,他們衝上了酒樓,但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攔住了他們,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那些侍衛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離開了。

是譚不法。

譚不殺的眼神平淡的看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

“真羨慕你有一個好母親。”

他看著譚不法,坐了下來。

譚不法喚過嚇得臉色蒼白的掌櫃,開始點菜,他幾乎把素有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遍。

譚不法看著自己的弟弟:“這是諷刺嗎?”

“父親可不喜歡。”

他說的是實話。

他的父親,不喜歡任何人以奇怪的語氣談及那個人,他的母親。

“是羨慕。”

“父親死了。”譚不法話語平淡,似乎並無多少悲傷。

“他從未忘記過我母親的仇,只是他要以前太弱了。”

“所以破境之後,他就著手報仇了。”

“楊玄都太強了。”

“他是天地重開之前的十境,是無法戰勝的。”

“但是父親等不了了,他等了太久。”

“所以他死了。”

“其實對於這一切,我並不意外。”

“他本就是在等這一天。”

“你會為他報仇嗎?”

譚不殺看著自己的兄長:“他可是把他所有的都給了你。”他的話語中滿是嫉妒,怨恨。

對於那位父親。

他總是充滿畏懼和怨恨。

他們從來都不像父子。

譚不法放下手中的筷子,他吃完了。

“沒有人能勝過楊玄都。”

“如果每個時代都有名字的話,這個時代就叫楊玄都。”

“我不會為他報仇,那樣會把不法城至於危險的境地。”

“這不理智。”

“你想要不法城嗎?”

“你回來,你可以成為副城主。”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喜歡那些事情,我只愛修行,你回來,幾乎就等於城主。”

他看著譚不殺,眼神真摯。

這是譚不殺夢寐以求的。

但是罕見的,譚不殺拒絕了。

“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施捨我,但是你們父子不行。”

你們父子。

他用的是這個說法。

這表明他對這對父子充滿著怨氣。

譚不法不再說話。

“這是父親留給你的。”

他取過身後之人捧在手上的盒子。

開啟。

溫和的黃色氣息縈繞。

那是一個黃色的光團。

但是譚不殺卻感受到了血脈的呼喚。

“這是父親的一身修為。”

“他死之前,凝練出了它,將他送回了不法城。”

“他讓我給你。”

“血濃於水,它不會排斥你。”

“將它完全吸收的話,就算不是完全吸收,讓你成為一個九境修士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是一個父親對於兒子的歉意。”

“他的心中揹負著仇恨,沒法做一個正常的父親,但是對於自己的兒子,他又怎麼可能絕情呢?”

“這不是施捨,是父親給與他的兒子的禮物。”

“池小青是個修行者。”

譚不殺其實一直活在譚不法的眼睛底下。

如果不是他的庇護,失去不法城三公子這層身份,以前他的得罪的人又豈會放過他?

“如果你不要,那幾十年後你就會白髮蒼蒼,那時候池小青卻還是如今的模樣。”

他斟酌了一下:“你死了,她都還會活很多年,或許她又會跟別人機會。”

“不過。”他聳聳肩:“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畢竟,你可是從來都不在乎她的。”

他說著起身,帶著手下離開了。

“不用擔心有人會奪走這個東西,這是父親留給你的,除了你沒人能動……我也不行。”他笑了笑:“這是父親第一次沒有百分百信任我,他擔心,我什麼都不給你。”

譚不法離開了。

一個婦人走了上來,她紅著眼睛。

“孃親!”

譚不殺揉了揉眼睛。

他覺得心裡很難受。

婦人嘴唇囁嚅,最終只是拍了拍自己的兒子的肩膀。

譚不殺收下了這份禮物,他成為了一個修行者,而且是不用吃修行的苦的的修行者。

等他吸收掉這個東西之後,他就會成為一個九境大修行者!

從此壽元大增。

他搬離了那座撿漏的小屋,也不再酒樓當夥計。

他的母親帶來了很多銀兩,足夠他生活很久了。

他也是今日才知道。

母親找了自己很久。

池小青也來了。

他的母親知道他們結婚之後,驚愕了許久。

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宋修睜開了眼睛。

又一次失敗了。

身中有神!

神身合一!

謂之三花三重!

到時候就可踏入那九境天人。

但是很詭異的是,無論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屬於他的神!

他已經困在這裡很久了。

“找不到。”

“那就不找了。”

宋修起身,離開了雪都。

他來到了雪都之外的平原上。

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對龍角,脊背之上長出了青色的龍鱗!

是真正的龍鱗!

在雲江城,那場詭異的大雨讓它們發生了詭異的變化,那青色的鱗片之上出現了金色的紋路。

玄奧,神聖!

“既然找不到,那就強行破境吧。”

他看著天空。

陰雲密佈,隨後雷劫落了下來。

他可以將雷劫押後的,但是他覺得沒必要。

“那是什麼?”

“有人渡劫!”

“九境!”

“雪民又出九境大修士了啊?“

有人族修士憂心忡忡,但是馬上他們就驚喜起來。

“不是雪民。”

“是龍君!”

“龍君宋修!”

這一日。

年輕一輩,繼方武九境之後,宋修也踏入了九境!

他們二人的破境標誌著屬於他們的時代,開始了!

很快,又有訊息傳出。

三清山楊三道,破境九境!

神符宗周生鏡破境九境!

南蠻,據說蠻人一族的三王子也破境了!

佛國,有一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僧人步步蓮花。

北山書院,浩然之氣沖天!

一個前所未有的大世正式開始了。

有人興高采烈。

有人憂心忡忡!

但是這些都和宋修沒有關係,他離開了雪都。

這一行什麼也沒做成。

縱然他開出了各種於貿易的優厚條件,可是百星冷就是不動心。

她始終堅信,須彌山藏著了不得的東西,不能惹。

這個懦夫。

無論宋修怎麼鄙視,她就是不為所動。

這讓宋修有些警覺。

那須彌山下,或者真的藏著無比恐怖的東西。

只是他也就是轉了一下念頭,那種東西,不是他能管的。

或許,只有楊玄都這種人才能插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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