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以龍之魂,窺神龍之力(1 / 1)
復又七十年。
這一日。
宋家村。
這是一個坐落在北山州的小村莊。
據說他們的祖先是從京都逃難來的大官,反正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至於真不真,宋家村的人也不知道。
這一日。
村口來了一男一女。
男子中年樣貌,女子則是雙十年華,只是臉色顯得無比蒼白。
像是受了傷。
“外鄉人,你們從哪裡來的?”
有老人詢問道。
宋家村的位置很偏僻,處在深山之中,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是從京州來的。”
“是來認祖歸宗的。“
“認祖歸宗?”
“京州,是老祖宗的其他兄弟的後人?”
“不會是騙子吧?”
“什麼騙子,你看人家這穿著,這氣質,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人家來騙你什麼,騙你家那幾畝荒地?”
“快去請才良老祖。”
宋修很快就見到了那位才良老祖。
老人在看見宋修的那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您叫什麼名字?”
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宋修。”
“和那位老祖一樣的名字。”
“您跟我來。“
宋家村的祖祠。
宋修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名字。
最開始的事宋國公。
然後是他的父親五兄弟。
最後是宋修宋青玉。
宋家三代唯一的二人。
大多數人早已經作古。
“當年是知忠老祖來此,傳下這一脈,所以我們供奉的是從承宣老祖,也就是您的爺爺那一代開始。”
“志忠老祖壽一百零七載,青玉老祖壽一百四十五載。”
宋修有些唏噓。
他以前自然是經常來這裡的。
但是宋青玉和大伯宋知忠辭世的時候他都不在。
宋青玉走的時候給他寫了一封信。
告訴他。
和你做的那些事情比起來,我們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怎麼確定我就是宋修。”
“是一個活了三百年的人?”
宋修給他們上了香,回過頭來看著這位老人,他扶著他坐下,這讓老人有些受寵若驚。
“青玉老祖辭世的時候告訴寧德老祖,也就是青玉老祖的兒子,說宋家有兩位修行者,一位是他的堂弟,說以後您二人回來務必以至親之人待之。”
“另一位是宋知義老祖。”
“他還留下了一幅畫像。”
老人說著,拿出了那副畫像。
栩栩如生。
就如眼前人一般。
宋修不僅有些唏噓。
很多年了啊。
“不知道您老人家可曾知道知義老祖的下落。”
“四叔?”
“我們三十年前還見過一面,他說要閉關,此後就沒見過了。”
老人有些遺憾。
“您這次回來是。”
“我想結婚。”
老人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當年青玉老祖離開之時一直遺憾,說您一生都沒有結婚。”
“您老人家不要這樣,您您您的,就當我是一個晚輩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這怎麼行。”
“您是老祖,我怎麼能直呼您的名字?”
這麼多年過去,宋家村的宋家子弟早已經沒有了修行之人,老人根本不知道一個活了三百年的修行者意味著什麼,他只知道這是宋家的老祖,是青玉老祖和知忠老祖逝世之前都一直掛念著的人。
宋修說服不了老人,也只得作罷。
宋家村變得熱鬧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個來到這裡的中年人,確實是和宋家村是同一個老祖宗,是京都的另一脈。
他父母早喪,同輩長輩也無人了,來這裡是為了請求村裡的長輩為他主持婚禮。
血脈親情最容易讓人親近,特鄙是那些年長些的人聽說那個中年人孤身一人生活了很多年之後更是心生憐惜。便都把他當做了最親的人,於是整個宋家村都在為兩人的婚禮作者準備。
你家地裡挖點菜,我家出點米,他家拿點面。
很快就張羅起來了。
熱鬧非凡。
小孩子們親切的含著那中年人宋修叔叔。
中年人也恭敬的含著村裡的長輩。
惠秀奶奶,惠孝爺爺……
老人們笑呵呵的接受著。
只有良才老人。
宋家村年紀最大被封最高的良才老人,每次聽到那聲良才爺爺都有些惶恐。
餘詩萱穿了一身精美的大紅衣袍。
手上還帶著良才老人送的手鐲。
神色間帶著喜悅。
很多年了。
她終於得償所願。
“你確定了嗎?”
宋修看著她,非常謹慎的問道。
他們一起走過了三百多年的時光。
這個過程中他們聚聚散散,分分合合。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親的人。
但是唯獨不是愛人。
或者說。
他不愛她。
宋修問過自己。
為什麼不愛。
沒有答案。
不愛就是不愛。
就像是你不喜歡一個人,無論多少年,無論他做什麼,你都不會喜歡。
你們或許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是永遠都不是戀人。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餘詩萱抬起頭。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在此之前,我想了一個心願。”
“我喜歡了你很多年。”
“很多很多年。”
“我這一生,除了那無趣而苦悶的前四十年,後面的日子,我都很快樂。”
“我很高興,在最後,得償所願。”
“至於愛不愛?”
“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現在確是最親最親的人。”
“我們難道不像相伴了一生的夫妻嗎?”
“難道你不願意嗎?”
“不是不願意。”
宋修臉上帶著深深的歉意。
“很抱歉浪費了你的一生,也沒能愛你。”
“你雖然未曾愛我,可你也沒虧錢過我啊。”
“這和愛了我一輩子,有什麼區別?”
“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
“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啊。”
“我知足了。”
“我的男人,可是未來人的天下第一人呢!”
她臉上帶著笑意。
看著那張笑臉,宋修心中更加難受了。
“你等我一下,我離開一下。”
餘詩萱的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有些絕望。
“你放心好了,我以後去哪裡都會帶著你。”
“我說了要護著你的嘛。”
“我會給你套個公道。”
餘詩萱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張臉都是幸福。
大齊。
都城昌京。
宋修直接入城來。
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氣息。
普通人毫無察覺。
但是那些入了九境的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
那幾乎可以是挑釁了。
但是能感受到這股氣息的人的心中卻是擔憂躲過恐懼。
如此恐怖的氣息。
是楊玄都嗎?
作為大齊的鎮武大將軍。
大齊第一高手。
天下武道第一人。
武勳也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氣息。
一場大雨毫無徵兆的就下來了。
“好奇怪的雨?”
茶樓中。
客人都走光了。
小二有些奇怪的看著外面的天空。
怎麼突然間就下雨了。
還有一個客人。
那是一箇中年人,他就坐在那裡,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不一會,街道上來了一人。
騎著一匹黑色的駿馬!
神武非凡!
一看見那人。
小二的臉就變了。
“武將軍!”
他連忙出茶樓來,跪在了雨中。
“沒你事,退下吧。”
“我說怎麼下了一場怪雨,原來是個不知死活的煉氣士。“
“你也敢在此放肆?”
武勳看著那人,眼神中戰火燃燒。
這是個值得他出手的對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很強。
入了十境的煉氣士。
“三個月前,你是不是在大契打傷了一個女人。”
“我當是誰,原來是那個妖女的姘頭。”
“是我打的沒錯,我不但打她,還要殺了你。”
武勳記起來。
三個月前,他又去了一次大契。
給了那大契國主最後通牒。
但是這一次。
有個女人在哪裡。
那個大契國主喊那個女人姐姐。
他們動手了。
他重傷了那個女人,本想殺了他,卻不想最後一刻,楊玄都制止了他。
他沒有出現。
這是淡淡的告訴他,夠了。
“武夫啊。”
那中年人說著,然後瞬間出現在了武勳身前,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拖拽著撞了出去,在街道上撞出一條巨大的鴻溝,撞塌了城牆,砸在了城外。
武勳神色大變!
“九境巔峰武夫!”
他本以為對方是一個煉氣士!
但是他也是九境巔峰武夫,他很快就掙脫開來!
他只是有些狼狽,但是卻沒有受什麼傷。
“你是誰!”
“天下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九境巔峰的武夫!”
遠處觀戰的大齊高人都變了臉色。
那人是誰,一出手就壓著武勳打!
這天下還有這種人物!
“我不喜歡姘頭這個說法,以後別說了。”
“說不說是我的事。”
武勳獰笑道。
他這一生,還沒怕過誰呢!
“說不服啊。”
“那就,打服吧。”
中年人說著衝了過來!
武勳也怒吼一聲衝了過去!
兩人在昌京城外大戰起來!
直打得天崩地裂!
恐怖的氣息肆虐,尋常九境都無法靠近!
二人皆是九境巔峰武夫,直打的難捨難分!
“就只是這般手段,可是打不服我的。”
武勳獰笑道,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對方也和他差不多。
“就這樣的話,我以後就都叫你那個女人的姘頭了。”
“怎麼罵我都無所謂的,我不生氣,隨便你,但是別罵她。”
武勳本以為那人會暴怒。
但是那人只是靜靜的說著。
隨後武勳就見到了一條青色的龍沖天而起!
那恐怖的身形在雲層之中若隱若現!
隨後它衝了下來,按住了武勳!
龍爪劃過,他的身體瞬間被切開了!
那無懼煉氣士術法轟砸的屬於武夫的強大軀體被切開了!
武勳再次組合身體,但是又一次被切開了!
武勳再次復活:“龍君!”
他咬牙切齒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隨後龍爪握拳,一拳打爆了武勳的身體!
武勳不知道第幾次重鑄身體。
這就是武夫。
本源不滅,殺不死!
那青色巨龍盤桓在天穹之上,只露出龍首和兩隻前,以及一小部分龍區。
它實在是太大了。
“這是造畜一道的神通,乘龍。”
“它沒有這麼強大,這是什麼?”
武勳看著天空中那神聖巨物,強忍著血脈中隱隱傳來的拜服的衝動!
他見過使用這門神通的。
但是都被他三拳打碎了。
可是這是什麼!
他從未見過。
而且。
這龍,怎麼和他見過的不一樣?
“不見真龍,怎麼悟真龍神通?”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的說法,你就不能說。”
“你傷她,我也傷你。”
那人的聲音猶如雷霆滾動。
龐大的神龍之軀隱入雲層,就此消失不見。
武勳罕見的有些沉默。
“師父!”
那是個焦急的身影。
看起來二十多歲左右。
大齊的三皇子。
梁術。
他看著武勳,臉上滿是擔憂。
“師父,你沒事吧。”
武勳搖搖頭,然後倒了下去。
這一日,天下震動。
龍君重出江湖,於昌京城外廢了武勳。
而前不久。
因為和武勳死戰,九境武夫劉安龍也重傷而死。
至此三大九境巔峰武夫只剩下紀長嘯一人。
似乎他入十境,引領武道已成定局。
宋家村。
宋修再次回到了這裡。
他只是離開了一天。
修為到了他這個級別,千里只在一念之間。
贏的很輕鬆。
三百多年。
這門神通幾乎已經被他練到了極致。
這天下,只有一人讓他忌憚。
他不禁看向了三清山。
宋修和三清山的關係不錯,但是那是三清山,對於楊玄都這個三清山的祖師,他一直都親近不起來。
或者說幾乎所有的大修行者都和他親近不起來。
或許是畏懼他的力量?
楊玄都。
他站的位置太高了。
所有人都在追趕他。
獨孤羅天重開了天地。
為修行者帶來了一個盛世。
天才如雨後春筍,世人修為突飛猛進。
楊玄都亦如是。
他的修為,永遠遙遙領先世人。
他永遠鎮壓者整個人間,他是所有人的規矩。
讓修行者,始終不自由。
楊玄都不死。
修行之人縱然修到了十境,也不自由。
因為。
楊玄都就是規矩。
“你來給我畫眉。”
身著紅服的女子開口道,眉目彎彎。
她真的很高興。
宋修笑著走了過去。
受傷了嗎?
想必三清山的那群丹道高人有手段的。
只要不是死了。
就是有辦法的。
等這裡事情完了,就帶她去三清山。
已經很多年了。
已經習慣了。
已經是親人了。
我朋友不多。
親人只有一個了。
真的不能再少了。
只是。
有些愧對她了。
也愧對她。
罷了。
人間事。
事事不如意。
我非聖賢。
得過且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