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靈獸山秘聞(1 / 1)
越國,太嶽山脈以西。
那座由越國七大派聯合管理的靈石礦內,分魂蔡楓,見到了前來接替他,鎮守此處的天闕堡築基初期修士,餘興。
“餘兄,別來無恙。”
“哈哈哈,讓蔡兄你見笑了,實在沒想到,時隔三年,最後竟然還是由我來跟蔡兄交接,想來我老頭子往後的殘生,怕是都要在這靈石礦裡度過了。”
三年前,蔡楓因為燕家張羅退婚的事,再加上血色禁地內的經歷,導致其築基後感覺到道心有缺,這才跟宗門申請,調到此處清淨之地,鎮守三年。
當時與他交接的人,就是這個天闕堡的餘興,在那會兒,他就已經在這鎮守了三個任期,九年的時間了。
如今體內靈魂早已換做韓天生分魂的蔡楓,自是知道老頭餘興一語成讖。
不久後,的確要命喪於此。
倒也不好接他的話茬兒,只得開導道:
“餘兄這是哪裡的話,我等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每進一步,都需要無數的機緣,餘兄要是有這自怨自艾的時間,莫不如拼上一把,說不定就得到什麼機緣,厚積薄發了。”
“承蔡兄吉言,等小老頭我守完這三年,一定要去拼上一次。”
蔡楓拱手施禮,與對方辦完最後的交接手續。
這老頭是真不嫌事兒大。
這會兒就已經開始說出他的死亡預告了,立下了flag——“等......完,我就......”
趕緊麻溜弄完手續和對方再見。
再也不見。
交接過程中,掩月宗新派來的,接替上一任期三人的練氣期弟子也到了,同時還給他帶來了家族給他的傳訊。
蔡楓辦完手續後,正籌劃著是不是要去燕家看一看。
再一看手中的來信。
得。
事都趕到一塊去了。
家族給他的傳訊內容,正是燕家再次向蔡家提出了退婚的要求。
看來燕家換寶大會的這個副本,他不去還真不合適了,就希望,小兒子韓立的團滅光環,可不要覆蓋到他的身上來。
雖然這蔡楓只是一個分魂。
但要是運作好了,換寶大會的副本,可是會美美滴讓他增長上一波神魂之力。
足夠韓天生結丹之前,甚至結丹初期的神識增長所需了。
千萬不能出事。
另一邊。
因為計劃有變,韓天生本體這邊,也並沒有返回血色禁地,而是戴著他的千幻面具,喬裝成了一名年邁的練氣大圓滿修士,化名江辰。
再次來到了嵐州地界。
只不過,這一次他不是越國的江辰,而是來自元武國的符修江辰。
出身自一個祖上曾在萬妙觀做過長老的沒落修仙世家。
而來嵐州的目的。
也不是為了覆滅五色門,而是為了靈獸山的靈獸。
對於飼獸這門手藝,在整個天南,就數御靈宗和靈獸山最為專業。
天南的野生高階靈獸,雖然幾乎近乎絕跡。
但是人工培育,雜交出來的突變靈獸,在靈獸山坊市中,卻是屢見不鮮。
包括其中的獸血,獸皮,獸骨等交易靈材。
都是製作中級符籙的符紙、丹砂,甚至是中階陣法素材,乃至是法寶時,不可或缺的基礎素材。
韓天生現在也算身家頗豐。
在跟此地坊市的管理,交上兩百塊靈石,租賃下了一家小小的鋪子以後,便掛起了‘江辰皮革廠’的招牌,做起了獸皮、獸血收購,和符籙倒賣的生意。
賣。
是不一定真的賣。
但是收購卻是要狠狠地收,只要是他市面上能見的著的獸皮、獸血素材,葷素不忌,照單全收。
其中的絕大多數,最終都化成了韓天生儲物袋中的符籙底蘊。
正魔大戰眼看就要到了。
這些符籙就算韓天生自己不用,這波軍火生意的戰爭紅利,他也要穩穩地吃上。
在那個節骨眼。
提升修為的丹藥啥的,市價,全部會降到市場的冰點,反倒是符籙、佈陣器具、療傷藥,解毒丸等這些硬通貨,水漲船高。
這一波反向操作運作好了。
低買高賣,瘋狂抄底,他手中的財富,估計還能翻上一小番。
而且,有了這個賣貨郎的身份,也方便他好在戰場附近聚魂兒不是。
“江掌櫃,在店裡嗎?”
“在呢,在呢。”
不用走出店門,韓天生就透過外面佈置的螟蟲‘監控’,看到了門外之人。
遍插活眼保一人。
都是常規老操作了。
無非就是要提前把那些噬靈螟蟲的卵,提前用蠟封封住,防止它們接觸了靈氣,荒淫無度地大肆繁殖。
匆忙間開啟店門,迎面進來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瘦高男子。
此人名為呂思源。
練氣八層的修為,乃是靈獸山飼獸峰,結丹長老呂不為的族人。
呂氏在靈獸山內,算是較為龐大的一脈,其家族成員多在宗內飼獸司任職,專司宗門中低階靈獸的飼養和分配呼叫工作。
除去結丹期的呂長老外。
另外還有築基後期的呂天蒙,是其家族下一代的佼佼者,未來估計會直接繼承呂長老的衣缽。
至於這個呂思源,只是其族中和主脈關係較為偏遠的一支,在族中的地位並不高。
但是。
作為呂氏一族利用職務之便,監守自盜,在外瘋狂斂財的黑手套,卻是足夠了。
“原來是呂兄,可是之前拜託你的事情,有眉目了?”
呂思源進入店鋪後,謹慎地關上店門,隨即,便在其蠟黃細長的臉上,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嘿嘿,幸不辱命,司內最近新誕下了一批紫貂蟒卵,前年的那批幼獸,也已經開始蛻皮,再加上之前那隻老蟒已經過了繁殖年齡,為了物盡其用,司主也決定要將其宰殺,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到大量江掌櫃你想要的紫貂蟒莽皮了。”
“那真是太好了。”
韓天生拿出兩個儲物袋,隨手拋給了對方,“老規矩,其中一份是這次交易的定金,另外一份小一點的,是老兄我的一點心意,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紫貂蟒的遺蛻,是製作遁空符符紙的最佳之選,韓天生這次來靈獸山坊市,有一大半的目的都是為了它。
倒不是沒有其他可替代之物。
主要是其他的可替代物,在天南,要遠比紫貂蟒的遺蛻還要難尋,韓天生又沒有小綠瓶。
總不能像他兒子一樣,跑回血色禁地去,在靈眼之樹下面弄塊田種草吧。
就為了那麼點符紙的材料,又要再多學一門手藝,屬實划不來。
呂思源神識向儲物袋中一掃,不動聲色地將其收好,“怎麼,江掌櫃難道不打算多訂購一些蟒皮嗎,你要知道,像這次這種老莽被宰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了這次,下次再想弄到,可就只能等到明年的遺蛻出來了。”
“我倒是想啊。”
韓天生幻化的江辰,苦澀地笑道,“奈何眼下的身家還不允許,要不,呂兄弟再給想想辦法,幫我預留上一些,待我將手中的符籙存貨全都賣掉了,就能勻出一些靈石了。”“
“這可就難辦了,你也知道,我在司內的地位也不高,上面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這個在下當然明白,實在不行,你幫忙運作運作,我哪怕再多出上一成的靈石,幫我稍微預留上一些就成。”
“我試試吧。”
呂思源眼珠一轉,一看從韓天生身上的確再榨不出更多的靈石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留了個模稜兩可的後路。
韓天生才不會天真的以為,對方能公平地和他做這種私下交易,就不會覬覦更多的部分了。
才不會將真正的身家暴露給他。
畢竟,在這人心險惡的修仙界,像韓天生這種,在明面上沒有任何背景的修士,沒人惦記那才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在面對呂家這種,一方地界的土著勢力的時候。
還是像韓天生這樣,靠其自身的‘制符能力’,持續給對方利潤的期待,細水長流的合作更為踏實。
“對了呂兄,之前問你的四階妖獸精血的事,有眉目嗎?”
遁空符的材料問題解決了,韓天生又將主意打到了妖血上。
“這個你就不用想了,之前就跟你說過,若是三階以下的妖獸,我在飼獸司裡還能運作運作,但凡過了三階以上的,尤其是四階開始,基本上都是宗內結丹長老的靈寵了,沒有他們的允許,誰敢放它們的血?”
這一點,對方的確是說過。
關鍵是韓天生不死心啊。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本來想著,弄一瓶四階妖獸血,混到普通丹砂之中,再加上這紫貂皮莽,就有極大的機率能製作出一批初級頂階的符籙了,看來,有生之年內,我想要賺到築基丹的本兒,希望是越來越渺茫了。”
人設,很重要。
韓天生化名的江川,人設的核心就是元武國的沒落符修家族。
練氣大圓滿修為,馬上就要過了可以嘗試築基的最後年齡,來靈獸山坊市的目的,就是想要冒高風險,賺靈材和符籙之間的地域差價,拼上一把。
如此,像他這樣修為尚可,年齡又大,築基希望又很渺茫的修士。
即便是身上有些錢財,大部分人,也都是不太願意得罪的。
因為其一言不合,就真敢與你同歸於盡了去。
而他也需要為他收集的這幾樣靈材,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這一個人設,剛好可以匹配上。
“說起來,萬寶樓最近確實流出了準備拍賣築基丹的訊息,也不知道是從七大派裡哪一派中流出來的,數量僅有一顆,光是我知道的,盯上這顆築基丹的築基家族,就已經不下十幾家了,江兄若是想要成功的話,絕非易事。”
“何止是絕非易事,而是根本就不用想了。”
韓天生飽含無奈地嘆息道,“本來,我也沒打算參加這一次的拍賣,要不然,我怎麼會把所有身家都投到收購妖獸材料上。”
呂思源一直漫不經心地盯著韓天生的雙眼。
三番四次的試探。
就算是個鬼,也該露出個形兒了,但是對方的回答卻是全然滴水不漏。
倒也由不得他不信。
於是,只能放下試探的動作,準備放長線,養大魚了。
“既是如此,那在下也就不便再打擾,等到過些天,你要的那些蟒蛻整理出來,我再給江兄你送來。”
“好說,好說。”
韓天生拱手抱拳,開門送客,臨出門兒的時候。
呂思源鬼使神差地多了句嘴。
“其實關於四階妖血,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門道兒,關鍵是看江兄你敢不敢冒這個險。”
“哦?”
韓天生故作不解,“不就是一份妖血嗎,買賣不成,仁義還在,怎麼就還要冒險了?”
呂思源說完就有些後悔了。
但是,終究是貪心作祟,也希望著對方能成功,好儘快把這條魚養大點。
索性,現在話都已經說了一半了,再把另一半咽回去,也著實有些多此一舉,還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於是開啟門看了看店鋪的四周,確認沒有什麼閒雜人等後。
又關上門緊了緊門窗。
說出了另外一件靈獸山內的秘聞。
“六年前,因神秘魔修覆滅五色門,我宗派出了眾多修士對其進行圍剿,但最後,卻仍是讓那魔修逃出了越國,對於這件事,江兄想必是知曉的吧。”
韓天生聽後一愣。
他何止是知曉。
就那件事的正主兒魔修,現在就在你眼巴前兒呢!
“也是,這事最後都鬧成了宗門的醜聞了,就連一些當時參與圍剿的弟子,最後都被遷怒處罰了。”
呂思源一看韓天生的表情,就知道對方肯定聽過此事,只是礙於他的顏面,不好直接承認。
於是繼續道:
“其實,那次事件,並沒有因為那魔修的消失而結束,而是有一名負責當時圍剿任務的築基期師叔,在任務失敗後,並沒有直接返回,反而一路深入姜國,最後抵達天羅,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一直到三年前,從天羅國那邊來了一個神秘的結丹修士,說是有那名築基期師叔的訊息,並以此為由,上門拜訪那名師叔的師尊徐長老,但是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兩人最後大打出手了起來。”
“雖然徐長老並不是那神秘修士的對手,但是這事畢竟發生在宗內,之後又有數名結丹期師祖聞訊趕來,將那神秘修士擊成了重傷,最終還是被其逃掉了,可是徐長老卻是因為這件事情而隕落。”
韓天生看呂思源表達欲正濃,也就沒太計較,為什麼讓他說一下四階妖獸血的事,他卻講了這麼長的一個故事。
直到此時,才適時地提問:
“萬萬沒想到,如果不是呂兄你說出來,誰能想到,這後續竟還有如此多的變故,只是,這事和四階妖獸血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