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打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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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陣青光閃過,韓天生身前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半丈多寬,一尺多深的圓形錘坑。

只見那紅衫女子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柄精明強悍的錘形法器。

竟能在攻擊的過程中,自動變化錘柄的長度和錘頭的大小。

還好韓天生剛剛剎車及時。

否則,就剛剛那一錘挨下去,在他全然無防備的情況下,哪怕他是一個體修,不被打裂天靈蓋,也要被震個七竅流血。

“悍婦,你們家祖傳打鐵的嗎,怎麼連你爺爺鑿坯子用的傢伙什都拿出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韓天生已經暗自運轉蒼元劍訣,出其不意地在身後積蓄了數十道劍氣,只待紅衫女子因他的言語挑釁,變得再次暴躁,揮錘欲打之時,一次性全都釋放了出去。

幾十近百道,蒼元劍訣乳白色的寸芒劍氣,好似游魚一般,迅速蔓延至憐飛花的周身。

錘形法器威力雖然剛猛,但在速度上劣勢卻十分明顯。

再加上一旦發力,半途中想要收回,也是一件異常困難之事,面對韓天生出其不意的快速偷襲,只能放棄了手裡中的重錘,順手將其拋了出去,然後連忙撐開防禦法器,抵擋大量劍氣的攻擊。

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但卻仍是慢了幾分。

直接導致數道劍氣,趕在防禦法器撐開之前,擊打在了她的肉身之上,發出金鐵敲擊般的脆鳴之音。

憐飛花不愧為魔門獨女,不僅力大無窮,錘法精湛。

一身煉體的本事,比之一般男性體修,也是不遑多讓,蒼元劍訣的白色劍氣打在她的身上,僅僅只能在其潔白似雪的肌膚上,留下幾道殷紅的劍印兒,連她的皮膜都破不開。

但是她的硃紅色法袍卻是慘了。

原本左臂的部分,就被韓天生之前的引爆符文炸沒了袖子,現在又被劍氣左右開弓,全面開花,整個法袍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口子。

隱隱約約透露出其白嫩誘人的肌膚來。

就是人長得實在一般,還遠沒有墨家母女的身體好看,就是半老徐娘的人妻嚴氏,也比憐飛花對韓天生來說更有誘惑力。

“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道友不必多慮,我這眼神之中毫無邪念,只是對道友鍛體的功法,有些興趣。”

韓天生話裡有話,意思憐飛花你不要自作多情,你那全身上下,除了胸肌像個女人,別的地方我韓某人看了,連小兒子立兒都立不起來。

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反而更加打臉了。

“你有種。”

語畢,憐飛花直接前衝飛將而來,沿途收回她適才脫力飛出的錘形法器,直奔韓天生胯下的靶點攻擊而來。

有一說一。

如果要近身作戰,韓天生在同階裡還真未必會怕誰,畢竟他也是和以皮厚著稱的墨蛟,近身肉搏過的男人。

但是,對與長相十分一般的憐飛花肉搏,他的確毫無興趣。

縱身向後一躍。

拉開距離的同時,左手一拍儲物袋,已經祭出符陣。

這些經韓天生自己親手製成的符籙,與他的連線十分緊密,近百道符籙之中,以其中的兩道中級初階符籙為符首,一攻一防,各自引領著數十枚初級中高階符籙。

形成密不透風的法術封鎖網。

還不待憐飛花近身,就發出角度刁鑽的法術合擊,打得憐飛花不得不分神祭出防禦法器,疲於應對,前行的速度不免因此而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韓天生左臂之上寒魂鏈已經蓄勢待發,瞄準對方的前胸,像子彈一樣發射出去,憐飛花雖然又祭出了一件防禦法器抵擋。

卻被韓天生不知何時祭出的青霜劍,一劍劈飛了出去,寒魂鏈成功觸及對方的肉身,將其攔腰纏繞了起來。

寒魂鏈具有冰凍神魂的附加特性。

一旦被其纏上,體內法力的運轉,便會變得十分遲滯,十分的力裡,起碼要被卸掉三分。

見得抓捕成功。

韓天生只是輕輕一拉,對方的身體就好似氫氣球似的,輕飄飄地跟著飄了過來。

隨後只聽咔嚓一聲。

符陣自行運轉撐起的防護光幕,便接連被擊碎了三層,原來那空中被寒魂鏈抓住的憐飛花,只是其手中一個不知用什麼天材地寶,所做成的替身傀儡。

而她的本體,早已在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韓天生的背後,發起了致命的一擊。

若不是符陣中有探測符自行運轉。

自動激發了符陣的防禦之能,這一下,還真夠韓天生喝一壺的。

就這一錘子。

六道韓天生親手製作的大師級中階金剛符,威能便損失殆盡。

相較之下,憐飛花也並不好受。

符陣講究的是攻防一體,防禦反擊,韓天生剛剛雖然硬吃了她背後偷襲的一錘,但是符陣自帶的防禦反擊法術,也有數道自行激發,在近距離下,轟擊到了對方的身上。

憐飛花此刻額頭流著血,雖有煉體之術增強肉身,但架不住符陣的法術型別多種多樣。

全身上下包括火焰的灼傷、冰錐的凍傷,雷電的麻痺和銳金之氣的刮傷。

足足有十幾處。

這便讓自幼就嬌生慣養,囂張跋扈的她,心中燃起了一股強烈的不服輸精神。

“你以為就你有符,本姑娘沒有嗎?”

說著,隨手拿出一道特殊獸皮製成的中級中階雷霆寂滅符,便要施展開來。

韓天生玩符都玩了多久了。

第一眼看到那符籙的材質,就知道其不普通,二話不說,收起符陣,掉頭便跑。

開玩笑。

中級中階符,已經快要抵得上結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了,就算品質再差,也能堪堪抵得上一個假丹修士的攻擊。

此種等級的符籙,如今的韓天生,就算在畫符神功的加持之下,也不一定能完整地製作出來。

而越是高階的符籙,對於符紙和硃砂等制符素材的要求便越高。

在製作初級重地階符籙時,韓天生的滄溟訣盜版符籙,還能發揮出原版符籙三分之一的威能,但從初級高階開始,這個威能比例就開始無限降低了。

到了中階初階符籙時,盜版符籙已經只能發揮出原版符籙十分之一的威能。

韓天生現在還沒有開始嘗試製作中級中階符,但是他能預想到,制符術修到了這一階段,滄溟訣應該只能起到節約練習成本和提升成功率的效果了,用滄溟訣製成的盜版中級中階以上符籙,威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反正韓天生手裡是一道也沒有。

現在不跑還等什麼。

憐飛花本以為對方現在佔了上風,不應該逃跑的這麼果決才是,哪曾想符籙剛一拿出來,還沒來得及施法啟用呢,那可惡的修士,人就已經快要跑出半里地了。

氣的她暴跳如雷。

從小到大,與人鬥法的經歷她也是經歷不少了,但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窩囊過。

打又有點打不過,人還滑不溜丟的,一看她準備放大招就跑。

搞得她也沒有脾氣。

“你別跑。”

憐飛花祭出梭形法器,這次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用上一道大師品質的御風符,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輕易跑掉。

可是才追出十數里,眼看就要追上對方的時候,那傢伙居然又不跑了。

噸~

四周突然升起光幕。

原來是對方提前在此地佈下了陣法。

天雷地火陣。

陣法的等級和符籙一樣,分初級、中級、高階、頂級,分別對應練氣築基結丹和元嬰。

但又在每個品級之內,細分了普通、稀有、精品、絕品陣法,四個小的等階。

天雷地火陣雖然只是中級普通,一個堪堪抵達築基期水準的迷陣,但那是在佈陣之人,不親身入陣的情況下。

眼下,對面那個可惡的修士。

不僅提前在此地佈置了陣法後手,居然還不借著大陣替他爭取的時間趕緊逃跑,反而跟她一樣留在陣法之中,再次使出了他那套難纏的符陣之術。

看來,他這是還想要反殺我啊。

“我堂堂門主獨女,竟然被如此小看。”

二話不說,直接丟出手中唯一的一枚中級高階符籙,雷霆寂滅符。

霎時間,狂暴的雷電之力,完全覆蓋了附近近百米的範圍。

就連天雷地火陣裡那所謂的天雷,與之相比起來,也有一種螞蟻撼象的感覺,一箇中級普通的天雷地火陣,頃刻之間就被符籙的威能擊穿,連韓天生手中的大陣陣盤都裂了。

真是可憐了他在天星宗坊市拍賣會的拍品,剛到手,第一次拿出來用就直接報廢了。

“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大陣被暴力損毀後,憐飛花舞動手中的銅錘,倉促祭出飛行法器。

在她的固有印象裡,那修士猥瑣異常,前面暗自留了大陣後手,估計就是想要陰她一次,現在大陣已毀,按照他的性格和謹慎,定然會再次逃跑。

哪曾想。

飛梭才剛祭出,那討厭至極的修士,竟然就神秘莫測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前數尺之內。

憐飛花下意識的揮錘便打。

卻被對方帶著魔銀護手的右手,直接在半途中將銅錘抵住,另一隻手則是緊握成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毫不留情地照著她的面部砸來。

嘭~

昏天黑地的一擊,頓時砸的她口鼻溢血,眼冒金星。

緊接著,他那條無恥的鏈子,左三圈右三圈地纏繞住了她的雙手雙腳和腰身,將她徹底捆成了一個粽子,並且發出滲入骨髓的冰寒之感。

憐飛花強忍著困頓的意識,強行調動體內已經變得有些遲滯的法力。

對準那男人的面門,以燃燒修為為代價,直接從口中噴出一口熾熱豔麗的青陽魔火,卻見那男人做出和她一樣的嘔吐動作,同樣噴出一團青色的火焰。

兩簇火焰雖然都為青色,但是她的那一簇,明顯顏色要更深一些。

對撞到一起後,竟然兩相抵消掉了。

寒魂鏈越縛越緊,已經嚴重影響了憐飛花的法力調動和呼吸。

這魔火已經是她最後的殺手鐧了。

難不成,自己真的要陰溝裡翻船了嗎?

“嘿嘿嘿......”

失去意識前,憐飛花眼中最後的畫面,是那個讓她痛恨到極點的人臉,兩手相互只見磨挲著,向她走來的畫面......

“憐師妹。”

“醒醒,快醒醒,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憐飛花睜開困頓的雙眼,強忍著虛弱,努力地晃了晃她仍然有些發昏的腦袋。

見到最先映入眼簾的兩個人。

正是之前和她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天煞宗黃袍師兄,和千幻宗白袍修士。

“你這是怎麼了,你的儲物袋怎麼不見了,還有你追擊的那個練氣期小子呢?”

見到憐飛花恢復清明,黃袍老修士忍不住提問道。

“我們已經解決了那個萬妙觀的築基期,傳承玉簡,的確沒有在他身上,他給那個練氣期小子的玉簡,應該是真的。”

“你這邊到底遭遇了什麼,怎麼會如此狼狽。”

稀裡糊塗地聽對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憐飛花這才發現,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不見了,緊接著又摸向她的脖頸,十指,手腕......

全身上下,除去儲物袋之外,居然連一件配飾也都沒留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對方不僅沒有取走她的性命,還給她留了身衣服,不過不是她原來破碎不堪的那一套。

而是那可惡的男修,自己身上的萬妙觀白色道袍。

他這是打劫打到把我全身都檢查了一遍,不管值不值靈石,全都扒乾淨了嗎?

甚至是我的些褻衣?

禽獸。

畜生!

......

其實這也不能怪韓天生,實在是因為,時間倉促。

透過神降小視窗,他已經看到那兩名築基中期,解決掉韋豪以後,直奔著憐飛花追擊他的方向趕來了。

所以他才迫不得已,直接暴露了煉體術和變異青陽火兩個底牌,直接將憐飛花打暈。

然後來不及一一甄別檢查,一次性把身上所有物品都帶走。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給其留下一件完好的蔽體衣物。

說起來,他那件萬妙觀法袍,可是他馬甲的象徵,被他保持的一塵不染的,總比她自己身上那件到處破洞,有走光風險的破爛紅衫要實用多了吧。

就是可惜了厲智淵這個馬甲,以後是什麼都不敢再用了。

至於按韋豪說的,跑回萬妙觀宗門通風報信。

想都不用想。

先不說宗內就有魔道六宗的奸細在,就是韋豪死了他沒死這一項,就和宗門裡面那些人解釋不清。

再別說連記錄遁字頭符籙傳承的玉簡,現在都在他手上了。

至於憐飛花。

當然不可能動她,那可是魔焰門門主的獨女,就算她這次和另外兩個魔宗的人一塊執行任務,周圍沒有安排護道者,但保命的底牌,肯定是不止一個的。

自己羞辱打劫她一番,就已經是跟魔焰門門主,結下很大的樑子了。

要是再敢意圖取掉對方的性命。

先別說馬甲這個事,本身就不太保險。

萬一憐飛花身上,再有什麼憐無心悄悄埋下的印記,或者別的什麼保命手段,這事兒可真的就是不死不休了。

韓天生跟他們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不至於。

雖然,韋豪的死的確挺可惜的,但他只能試著去接受,就像當初接受王林的死一樣。

在這個人心險惡的世界,沒有什麼人,是一定能善終的。

節哀吧。

“韋兄弟,你是個好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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