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人之威，殺入皇宮，太子兵敗（1 / 1）
“天公不知利，蜉蝣瀚海生。”
“夜來冬雪瓊，何人御青鵬？”
蔡永元負手傲立半空，似是詩興大發、慨抒胸臆，但一眾閣衛卻是抱頭痛叫，甚至翻滾打轉。
因為那些個字眼猶如悶雷直接在腦海中炸響，有撕魂裂神之痛！
即便是羅驍，也悶聲痛哼，額頭上滲出豆大汗珠。
但這只是開始，是一個讓眾人失去抵抗之力的開始。
待最後一個字落下，蔡永元右手微微握拳上抬，隨後大臂一揮。
剎那間，無數片雪花化身為漫天“箭雨”，朝著周邊的閣衛瘋狂襲去。
“噗噗噗……”
伴隨著密集的輕響聲，場中三百多閣衛的身上竟都出現一個個血色的小洞。
有人當場嚥氣、無力倒地，有人則摔在地上痛苦掙扎著，但距離死亡已然不遠。
三百多人中，只有二十幾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也是傷勢很重。
放眼望去，也只有羅驍以及付思紅受了輕傷，戰力猶存。
面對這樣的場景，即便是蔡永元一邊的人，也無不倒吸一口冷氣，一臉震驚。
抬手間輕鬆抹殺三百餘人，而且還是閣衛精銳，何其恐怖？
這便是天人麼？
羅驍同樣大受震撼，他本以為自己的底蘊已經足夠強悍了，卻沒想到，與天人之間的差距，竟還是難以逾越的鴻溝！
或者說，大宗師與天人之間的差距，恐怕同樣超乎想象的大！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也不出奇，放眼整個天下，所有天人加起來才有幾人？
大宗師雖強，但終究還是凡人，面對大軍圍攻，依舊要死！
可天人卻不然，那是一種已然開始脫離凡人之身的存在，即便上萬大軍圍攻，也難以留下。
“咦……”
忽而，半空中的蔡永元輕咦一聲，朝著羅驍盯了過來。
那一瞬間，羅驍汗毛倒立，感覺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巨獸盯上。
這段時間他經常面對董忠恕，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很顯然，董忠恕是一直收斂著自己的威勢，但此刻大開殺戒的蔡永元卻不然。
這是羅驍首次面對真正的天人威勢，那種心悸的無力感，讓他無比壓抑。
“這副根骨好像還不到二十？”
蔡永元輕聲說著，眼中忽然出現一抹讓人心悸的綠光，好像看到了什麼美味的獵物，充斥著濃濃的興趣。
也在此時，一道陰柔的冷笑聲忽然從遠處響起。
“蔡永元，咱家就知道你這老東西不會安安分分的待在你的老窩裡！”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董忠恕已然來到上空，與蔡永元相距十餘丈的距離站定。
“董忠恕，你這老閹人還真是蠢……”
蔡永元收回目光，看向董忠恕說著，語氣嘲諷、眼神蔑視。
董忠恕臉色一陰，但隨後又微微一笑。
“蔡永元，你的狗膽還真不是一般的肥，竟敢摻和到這種事裡。”
“也罷，既然你來了，那今日就別想著再走了！”
蔡永元不屑一笑，慢條斯理道：“就憑你，也想留下我？”
“還有，說你蠢你是真的蠢，這種顯而易見的局，你竟也看不明白，還好意思枉稱什麼九千歲？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董忠恕呵呵一笑，道：“所謂的局，不就是你陰我、我陰你？這最後，誰陰誰可還不一定！”
“至於你，顯然已經成了網中之魚、棋中之子！”
話落，董忠恕看了眼剛剛帶人殺到的獨孤鋒，又看了眼羅驍及付思紅。
“獨孤鋒留下負責此間收尾，羅驍、付思紅，你二人立刻帶隊前往皇宮，同其他人一道，對付企圖宮變的反賊，保護陛下！”
“諾！”
羅驍應了一聲，同時暗鬆一口氣。
蔡永元這個老東西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而且對方顯然已經盯上了自己，那種綠油油的眼神尤其讓他很不舒服。
聯想到十二的遭遇，羅驍猜測，蔡永元這個老鬼怕是瞧上了他的身體，也想將他煉成藥奴一類的東西！
所以，他巴不得立刻脫離蔡永元的視線。
當下，羅驍以及付思紅帶了部分閣衛，調頭朝著園外奔去。
及至大門處時，空中忽然出現恐怖的波動，未幾，一道驚喝聲響起。
“天絲網？沒想到你這老閹賊竟然將它掌握到了大成！”
“呵呵，蔡老鬼，你沒想到的東西還多著呢。你以為，你的人丹當真是什麼至寶？你以為這麼些年，朝廷明知你靠此邪法修煉，卻為何一直對你不聞不問？”
“董忠恕！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嘿嘿，你很快就知道了！”
聲落，空中的波動更加劇烈，以至於建築崩塌的聲音不斷響起。
羅驍回頭看了眼，若有所思。
……
丞相府。
“你說什麼？”
耿壽驚得站起來，看向前來報信的人。
“丞相，衛尉劉尨起兵護衛著太子等人殺入了皇宮！”
報信之人再次複述，神色嚴肅。
耿壽倒吸一口冷氣，驚疑不定道：“太子不是在長青園嗎？不是說董忠恕已經派人前去擒拿，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外邊，還與劉尨帶兵殺入了皇宮？”
“不知，不過屬下猜測，長青園中應該有直通外界的密道，太子等人多半就是透過密道隱秘轉移的。”
聽到解釋，耿壽身邊幕僚神色急切。
“丞相，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如果太子成功控制了陛下，甚至謀害了陛下性命，並且掌握了皇宮，那我們可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耿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陰沉著臉快速踱起步來，神情煩躁。
“怎會如此？局勢的發展未免也太詭異了一些。”
幕僚急切道：“丞相，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們要是再不做些什麼，可就來不及了！”
“一旦太子掌握了政權，那不論是皇后、五皇子還是您，可都就完了啊！”
聽到這話，耿壽悚然一驚。
是啊，這些年來，他們與太子不停的明爭暗鬥，早已是水火不容。
如果太子真的掌控了局勢，那他們定然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耿壽猛地神色一狠。
“立刻給執金吾傳令，命他率領麾下緹騎以及刑徒士隨本相入宮，保護陛下！”
聽到這話，幕僚頓時大喜過望。
理由很好聽，也完全合情合理，但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不可道與外人。
“是！”
……
皇宮。
待羅驍等人趕到宮門處，發現這裡早已一片狼藉，地上、牆頭上滿是屍體，宮門也大開著，看不到一個活人。
繼續往裡面奔行，倒是能夠碰到一些零零散散還在交戰的人，但雙方主力顯然已經交戰到了深處。
內外宮交界處。
當羅驍等人一路追到這裡，這才趕上了主戰場。
此刻，三千多虎賁軍正在向裡面進攻，而裡側防守的，則是隻剩數百的羽林軍以及八百多閣衛。
從場面上來看，虎賁軍顯然佔據了上風，防守一方壓力很大。
雖然羅驍以及付思紅帶來了三百多人，但這些人顯然無法幫助守軍扭轉局勢。
只不過，在羅驍心裡，從不認為這些個叛軍當真能夠成事。
雖然他只與那位老皇帝見過一面，而且當時對方正貪圖享受，但他依舊能感覺得出，對方絕非易於之輩。
而且那夜之後，北境大軍忽然主動對突契發動了猛攻，這本身就是一個超乎尋常的訊號。
再有，老皇帝遇刺第二日，他去武庫兌換武學時，那位疑似也是天人的老者無比安穩，沒有丁點躁動或不安，這顯然不大正常。
因為武庫就在皇宮中，身為天人存在，皇帝遇刺他就算來不及保護，事後也免不得出現負面情緒。
但事實是，對方很安穩。
所以，他當時就生出了懷疑，懷疑老皇帝遇刺只是蒼耀海自己一手導演的戲碼。
如果真是自導自演的戲，那眼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跳樑小醜的秋後蹦躂而已……
眼見後方有追兵趕到，虎賁軍一方立馬就分出了千人來阻擋。
雙方俱是二話不說，一上場便開始了死鬥。
鏖戰盞茶工夫後，虎賁軍優勢不斷擴大。
此時，一位老太監忽然出現在前方一座閣樓頂部。
羅驍抽空望了眼，發現來者正是御馬監掌印太監公羊恢。
“太子殿下，你可知自己在做些什麼？”
未幾，虎賁軍軍陣中央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公羊監，本宮自然知道。”
“本宮得到訊息，皇后控制了父皇，欲要對父皇不利！”
“本宮此來，便是要清君側，保護父皇的安危！”
公羊恢默然一陣，隨後冷聲道：“太子殿下，給你一次機會，記住，這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立刻讓你的人停止進攻，放下武器、等候發落！如若不然，後果之重，將超乎你的想象！”
幾息後，蒼天翼的聲音再次響起。
“公羊監，你莫要說了，想讓我們放下武器是不可能的。”
“除非本宮現在就能看到父皇，能夠確認父皇安然無恙！”
公羊恢仰頭長嘆一聲，失落道：“太子，你做錯了選擇……”
話落，公羊恢忽然抬起了手臂。
“出！”
隨著這個字喝出，密密麻麻的梯子頭忽然出現在三面牆壁之後。
緊跟著，一個個羽林軍兵卒如蟻般攀上牆頭，隨之躍下，快速結陣。
見到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驚疑不定之下，虎賁軍趕忙停止進攻、主動後退以收縮防線戒備。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牆後終於再無人出現。
但此時，新出現的羽林軍將士卻達到了兩千四百多人，三面各八百！
這些羽林軍本就是養精蓄銳的勁卒，再加上先前與虎賁軍激戰的一千多人，雙方局勢已經逆轉！
“怎麼會……”
蒼天翼失神呢喃，臉色發白，身邊的人同樣臉色難看、心中惶恐。
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只能說明，皇宮這裡早有準備，是應對不軌宮變或造反的準備！
羽林軍總共有五千人，分為兩部倒班。
按理來說，就算另一部分羽林軍收到訊息後就立刻出發，也不可能此時就趕到。
更何況，這種佈置，顯然是早早地就在宮中埋伏好了的！
閣樓頂部，公羊恢又拍了拍掌。
隨之，蒼龍衛指揮使駱世棟、指揮同知關景鵬以及周再興等三人出現在公羊恢身邊。
“虎賁軍的將士們，陛下知道你們是被逼的不知情者，所以，只要你們現在放下武器，便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是還敢負隅頑抗，那便是真正的反賊！統統夷三族！”
一眾虎賁軍將士本就被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手足無措，眼下又聽到公羊恢既往不咎的承諾以及夷三族的威脅，自是心神大亂。
很快，便有一位旗官扔掉了武器、乖乖跪在地上，其身後的部下立刻效仿。
隨著有人帶頭，虎賁軍中不斷有人棄械跪地。
見此，率領虎賁軍殺進宮中的衛尉以及虎賁中郎將頓時大驚失色，趕忙威脅手下站起來。
然而，哪怕他們持刀砍殺，卻也只是強行威懾住兩三百人，其餘人全部放棄抵抗。
眾人簇擁之中，蒼天翼一臉死灰，眼神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從此刻起，不但皇位將徹底與他無緣，甚至於他的性命都未必能保全！
“啊！！！”
蒼天翼仰天咆哮一聲，隨後紅著眼盯向公羊恢。
“告訴本宮，父皇到底有沒有受傷？”
公羊恢抬了抬眼皮，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除太子外，其餘人死活不論！殺！”
得到命令，一眾生力軍立馬撲上前展開圍攻。
區區兩百多人，沒有堅持太久便被砍瓜切菜一般解決。
這其中，也包括追隨蒼天翼作亂之人。
等到廝殺結束，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便只有蒼天翼。
只是此刻的蒼天翼已然變成了一個血人，臉上、頭髮上、衣服上，全都是粘稠的血液。
當然，這些血並非來自蒼天翼本人，而是來自於他的忠隨。
沒人敢將刀劍加諸其身，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會對這位太子如何客氣。
隨著蒼天翼被粗暴的捆縛起來，這場大戰似乎終於落下帷幕。
然而，就在很多人都鬆了口氣時，遠處忽有轟隆隆的馬蹄聲不斷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