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一樣的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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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寒光閃過沖上來計程車兵轟然破碎,隨著時空扭曲一道漩渦憑空出現將陳源吸了進去……

等陳源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然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憔悴的婦人旁邊站著一個黃毛丫頭。

陳源憑藉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知道這兩個人是自己的親人。

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嚷嚷射。個。

我的寶貝兒子,你怎麼這麼命苦呦,都怪你那沒用的爹,什麼人都往家裡領,現在好嘍,連自家兒子都敢打,都是一些沒良心的。”

緊接著一道委屈的童稚聲響起。

“娘,表兄踹孩兒屁股一腳,可疼了。”

“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賬,要不是我趙家好心收留你母子三人,你們能有今天?早上街要飯去了,你還敢打我兒子?給我滾!”

“舅母,並非是......”陳源掀開簾子剛要開口解釋就被丹鳳眼婦人打斷。

“別叫我舅母,老孃可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親戚。”

陳源見這女人鐵了心的想將自己一家攆出去,拳頭不禁握的嘎嘣響,只是不知想到什麼,握緊的拳頭又緩緩的垂下來。

趙氏心中一鬆,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摟著兒子趾高氣昂的哼一聲。

“算你小子識相,湯藥費就不用你們拿了,明天一早收拾一下趕緊搬走,省著我看的來氣。”

陳源深深的瞅一眼趙氏,將這個女人牢牢記在心裡,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舅母乃是咱們良鄉縣有名的心善之人,何不饒晚輩這一次?”

“饒你一次?”

趙氏聞言更加的得意了,一邊小眼珠子亂轉悠,一邊在小胖子的耳邊嘀咕幾句。

得到授意的小胖子,有些猶豫,下意識的朝陳源看一眼,剛才陳源的那股兇狠勁他可沒敢忘。

不過見母親如此利害,心裡的底氣到底是厚了三分,得意洋洋的走過去一腳踹在陳源的小腿上,嚇得小丫頭哇哇大哭起來,哭著喊著求小胖子別打自己的哥哥。

小胖子哪裡管那些,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表兄一動不動,心裡甭提有多興奮了。

只是小丫頭哭的有些煩人,下意識的就想推開她,不過手沒碰到小丫頭就被陳源抓住胳膊。

“打我可以!但別動我妹妹!”

小胖子一愣,轉過頭對上那道淡漠的目光,不禁心頭一哆嗦,訕訕的收回手,不過感覺自己有些沒面子抬起腿又踹陳源兩腳,這才解氣。

趙氏等兒子出完氣,心裡的火氣也消了,打量一番站在那的陳源,有些意動。

一身淺麻長袍,外披一件粗布長衫,身材高挑,雖然看面容文質彬彬,但是五官頗為英俊,最主要的是那雙眼睛極為有神。

回過頭在看兒子,十四歲的年紀,就胖的跟個小肥豬似得,至今連個《千字文》都背不下來,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正在這時,滿臉褶皺的老媽子走過來小聲說

“夫人,老爺吃酒回來了。”

趙氏眉毛一擰。

“哦?討債鬼回來了?

說話的功夫,從門外搖搖晃晃的走進來一個七尺大漢,黝黑的臉龐通紅一片,只是任誰看了都會明白,老爺又喝多了。

男子扶著門框掃一眼院子,打了幾下酒嗝。

“今天又怎麼了?都眼瞎了,沒看見老爺回來?還不扶老爺回房去?”

幾個下人低著頭站在那,眼睛偷瞧著趙氏,見夫人沒說話,故意裝作沒聽見。

陳源瞧在眼裡,不禁為沒落的熊家感嘆。

按照母親說法,外祖父熊延弼任兵部尚書時,熊家那是何等的氣派,門庭若市之下連知縣都得向門子孝敬才能登門。

只是世事無常,僅僅數年之間,外祖父首級被傳九邊,大舅熊兆矽被迫自殺,母親熊瑚更是一病不起,只剩下二舅因為做了上門女婿,才保住一條性命。

也許是老天爺開了眼,朝廷終於在前些年恩准外祖父可以入土為安,只是落魄的熊家卻再也沒有被人提起過。

每次熊氏絮叨這些的時候都要流很多的眼淚。

陳源不禁有些埋怨,要是老熊還在該有多好,老爹也不用被牽連,自己一家也不用看臭娘們的臉色過活。

畢竟是自己的相公,趙氏也不好做的太過,見權威還算牢固,這才邁著小碎步過去扶住自家男人。

“哎呀呀,老爺不急著回去,先看看陳源那孩子乾的好事,他可是把衡兒打了。”

“嗯?”

熊兆侖晃一下腦袋,一把抓過兒子,發現只是屁股上有個腳印子,心中暗罵趙氏小題大做。

可誰讓自己是上門女婿呢,只好醉眼朦朧的和稀泥。

“夫人那,兒子的胳膊也沒什麼大事嘛,還是讓陳源回去吧,別在院中站著了。”

趙氏一聽就火了,兩眼一瞪,拽著熊兆侖的耳朵滿嘴吐沫星子亂飛。

“什麼?自己的兒子被打了,你居然連個屁都不敢放!”

“哎呦呦.......我滴夫人吶,凌兒畢竟是我姐的孩子,再說了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我姐還在裡面躺著,你就饒了他這一回吧,為夫最多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還不成?”

“這還差不多,算你個死鬼有良心。”

得到保證的趙氏美滋滋的牽著兒子回屋去了,熊兆侖滿臉愧色的看陳源一眼。

“小源,別怪你舅母,她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讓舅舅費心了,我和小妹沒事,您回屋去吧。”

“嗯,那就好,你們也回屋去吧”

熊兆侖鬆一口氣,轉過頭走兩步,快要上臺階的時候,身子頓了頓頭也不回的問道

“你娘她身子怎麼樣了?”

“我娘她還是那樣!”

“哦!”

沉默片刻,熊兆侖朝後擺擺手進了屋子,看著落下的布簾子,陳源心中有些失望,上門女婿就不能看一下自己的姐姐嗎?

“走了,小丫,哥哥回屋給你講狗蛋兒與胖丫的故事”

“不嘛,小丫要聽狼吃小羊的故事。”

“好吧......”

抱起小丫,給她的小臉擦擦鼻涕,兄妹二人朝著屋中走去.....

推開門板,一股灰塵撲面而來,嗆得兄妹二人一陣咳嗽,將門板的縫隙重新用乾草堵上,那絲灌進屋中的冷氣才退出去。

房子不大,除一口水缸和一個灶臺外,就只剩下兩張靠近窗戶的木板床沉甸甸的擺在那。

搬進來的那天,趙氏難得的讓人給上面鋪一層乾草,還好心的墊一個破墊子,說是家裡困難將就著用。

也許聽見了外面的爭吵,有些瘦弱的婦人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雖然髮鬢有些凌亂,不過那張端莊秀美的面容卻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的。

眼中的焦慮直到看見兒女時才轉化為淡淡的哀傷。

“我苦命的孩子,都是娘給你們添麻煩了,帶著你妹妹走吧,走的越遠越好,興許碰到善良的人家還能有條活路。”

陳源眼圈一紅,跪在熊氏的床前握著那雙乾瘦如柴的手。

“孩兒就是再不孝順,也不能把您扔在這裡不管,您就安心的養病吧,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孩兒呢。”

“是呀,娘,您就放心吧,哥哥可厲害了,剛才小胖子要打哥哥的時候,被哥哥一下就踹倒了。”

小丫抹一把鼻涕,拱進熊氏的懷裡替自己的哥哥吹噓起來。

熊氏淚眼婆娑的抬起手,摸著小丫枯黃的頭髮說道“小小的年紀也真是難為你們了......我苦命的孩子。”

陳源見母親有些累了,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將老孃的手放進被窩掖好被角。

一回頭髮現小丫冷的厲害,心中一痛,強笑著將小丫抱到木板上,將那張薄薄的破被蓋上去。

小丫露出個小腦袋,嬌氣的讓哥哥哄著睡,陳源寵溺的刮一下她的鼻尖又給她講個小羊吃草的故事,小丫頭才打著哈氣睡過去。

將火點著鍋裡添點水,陳源悄悄地關上門走出去。

初冬儘管沒下過大雪,卻冷得厲害,這樣的天氣不吃點東西,是沒有辦法熬過漫長的黑夜的。

路過燈火通明的正房,喧鬧的笑聲順著門縫傳出來,隱約的好像還有趙衡不願意喝肉湯發脾氣的聲音。

回過頭看一眼寒風中的漏屋,陳源搓搓手大步的走出去......

寒冬裡,白天很短,申時的時候天色已經漆黑一片,凜冽的北風吹打在窗戶紙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熊氏不知醒來幾次,發現兒子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擔憂,見小丫縮在被窩裡睡的香甜,實在不忍心叫醒她,只好祈禱著漫天的神佛保佑兒子早點回來。

好在沒讓熊氏擔憂太久,門板被人推開,肩膀上掛著一隻雉雞的陳源走進來。

隨著門板的關上,灌進屋的風聲戛然而止。

“凌兒你這是......?”

“娘,孩兒閒來無事,昨天在城外的小樹林裡下個套子,套點野味給您和小妹補養補養身體,您先好生休息,孩兒把這雉雞收拾一下燉上。”

熊氏點點頭,欣慰的看著忙兒子,自從前幾天從屋頂摔下來,一向笨拙膽小的兒子似乎懂事了不少。

陳源先是往灶臺下加把柴火,將鍋裡的熱水舀出來重新添上水,等到水燒開後,將處理完的雉雞扔進鍋裡,放上鹽巴,蓋上木板悶起來。

趁著雞肉還沒燉好的功夫,陳源小心翼翼的將老孃扶起來,用溫水給老孃洗腳,按摩小腿和肩膀。

直到滿屋飄起雞湯味時,熊氏才一臉寵溺的摸著兒子的腦袋。

“好了,你這麼一按娘舒服了許多,去把你妹妹叫起來吧。”

“知道了,娘。”

開啟木板,看著鍋裡燉的焦黃裡嫩的雞肉,陳源咽幾下口水,把肥嫩的雞肉盛到豁牙碗裡,拿起一碗冒著熱氣的雞肉走到小丫的床前,悄悄的開啟一條被縫。

果然矇頭大睡的小丫歡快的爬出被窩,先是嘴饞的舔一下嘴唇,然後才接過那碗雞肉,端給了老孃。

心疼的熊氏直掉眼淚,嘴裡一個勁的說“小丫先吃,娘一會吃。”

得到准許的小丫,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樣,很快抓起雞腿撕咬起來,她好像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陳源看著小丫吃的小嘴油膩,不禁有些心酸,嘴裡一個勁的勸著。

“多吃點......”

熊氏把碗裡的雞腿撥給小丫,另一隻雞腿要撥給兒子,被陳源笑著拒絕,看著吃的湯水淋漓的老孃和妹妹,陳源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伺候老孃睡下,陳源給蹬被子的小丫掖上被角,直到將活計都忙活完了,才躺在小丫的身邊長長的舒一口氣。

破舊的屋子就是不暖和,一宿的功夫陳源就被凍醒兩次,每次起來都要去給灶臺添點柴火,只有這樣屋裡才能保持有熱乎氣。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陳源早早的爬起來,看一眼還在夢鄉中的兩人,便把斧頭別在後腰上,帶著繩子出了門。

東坊雖然在良鄉縣的東城,但是離城門卻不算近,想要去城外砍點柴火一來一回怎麼也要一個時辰,還不算遛野味的時間。

北風吹在臉上凍得生疼,但是像陳源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一大早上的就有不少人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雙手攏在袖子裡低著腦袋匆匆走過。

直到日頭有一絲暖意,家家冒起炊煙的時候,眉毛掛滿白霜的陳源才揹著兩捆柴火,拎著雉雞推開二舅家的大門。

“呦!這是出去砍柴了呀,早跟舅母說呀,家裡不缺這點柴火。”

“沒事的舅母,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打磨身體了。”

“哎,說的也是,我家衡兒要有你半點勤快就好了,可惜這些天總是讀書讀得太用功,到現在還沒起來呢。”

掃一眼倚在門框上的二舅母,知到她在顯擺兒子,不過陳源並不在意,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誰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笑。

淡然的將柴火放在門口,拍拍身上的木屑就進了屋。

“哼,有什麼可神氣的,不就是打兩隻雉雞嘛,也不說孝敬一下長輩!”

想要顯擺一番的趙氏見沒了嘲諷的物件,撇一下嘴進屋了,那邊陳源一進屋,小丫連忙放下藥碗撲在哥哥的懷裡。

“哥哥,小丫想吃包子,很香很香的肉包子,我剛才看見小胖吃了。”

陳源把手在麻衣上擦擦,寵溺的揉揉小丫的腦瓜。

“小饞貓,等哥哥賣了雞一定給你買兩個肉包子,聽說驢肉餡的包子最好吃,咬上一口直冒肉汁。”

“真的?”小丫一聽哥哥答應了,笑的豁豁牙都露出來了。

“當然是真的,”

“還是哥哥最疼小丫。”

給小丫畫完大餅,陳源來到熊氏的床前坐下一邊把脈一邊說道

“娘這幾日的起色好多了,相信過一段時間就能下床。”

之前熊氏一直看著兄妹二人說話,見兒子給自己把脈,摸著兒子的腦袋笑了。

“你這孩子比你爹強多了,才十五歲的年紀就會開藥方,你爹可是二十一歲才當上坐堂大夫的,他比你差遠了,不過娘心裡高興,只要我兒有出息了,娘就是死了也心甘。

看著神采奕奕的老孃,陳源心裡苦笑一聲,自己上輩子其實是外科大夫,至於中醫只是兼修,放在今天哪裡有那麼厲害。

不過為讓老孃高興還是隨著她說一句。

“娘,你要是走了,我和小丫怎麼辦,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吶,就是我們的寶,還指望著您長命百歲呢,可不敢在說死不死的。”

熊氏笑著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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