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離間計(1 / 1)
陳源收好帳本,揹著手來到場院裡,看到他出來了坐在車轅上的男子尷尬的撓撓頭。
“沒想到管理庫房的人是你。”
看著眼前虎背熊腰的舅舅,陳源強忍著怒火拱拱手:“外甥給舅舅見禮了。”
熊老二本想跟陳源寒暄幾句,又不知如何開口,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都是自家親人不必多禮。”
雙方寒暄完畢,陳源目光轉向馬車上的貨物詢問道:“舅舅一直在給縣裡運貨嗎?’”
熊老二點點頭:“前段時間你舅母的兄長託人給我謀了一份差事,我覺著不錯舅接過來了。”
陳源嗯了一聲,圍著幾輛牛車打量了一番,然後朝旁邊的夥計招呼道:“你們幾個過去把車上的麻袋卸下來,我要檢查一番。”
聽說陳源要開袋驗貨,嚇得熊老二連忙擺擺手:“不用檢查,都是上好的幹藥材,你還信不過舅舅我嗎?”
陳源疑惑道:“檢查運來的藥材是規矩,舅舅如此慌張,莫非這裡面有問題?”
“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怕什麼,來人把袋子開啟。”
幾個夥計看了熊老二一眼,見他欲言又止,只好跳上牛車開啟了裝有藥品的麻袋。
陳源隨意挑選了兩袋抓出一把,然而僅僅一眼便臉色大變,他手中的藥材根本不是人參而是幹蘿蔔。
最可恨的是在袋子下面還有些已經腐爛了。
“難怪治病沒有效果,難怪病亡的人越來越多,原來是問題居然出現在這裡。”
看著手中的蘿蔔乾,陳源心中極為複雜,他見過販賣假貨的,但沒見過這麼大規模販賣假貨的。
“二舅,你蘿蔔乾你敢食用否?”
“這…..”
陳源冷笑一聲,“怎麼不說話了?”
熊老二嘆了口氣,滿面羞愧道:‘二舅知道這麼幹喪良心,可不這麼幹哪裡有錢賺,我真沒想到他往裡裝的居然是蘿蔔乾。”
“你放心,我一會就給他們運回去,以後再也不弄這喪良心的買賣了。”
眼見二舅迷途知返,陳源的臉色好看了幾分,語氣緩和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這件事讓朝廷知道了,按照律法最低也是個處斬。’
“這件事幸虧是我發現了,要是其他人撞見,恐怕你這會就得去大獄吃斷頭飯了。”
熊老二平日醉生夢死慣了,哪裡承受得了這麼嚴重的後果,臉當場就嚇白了,磕磕巴巴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陳源沉吟少許說道:‘這樣吧,這件事我壓下不報,一會就地銷燬,免得給有心人留下把柄。’
說完命人把麻袋中的蘿蔔乾倒在空地上,然後添上柴火引燃沒一會幾千勁蘿蔔乾就伴隨著大火燃燒成灰燼。
望著濃煙滾滾的大火,陳源好似看見了無數張痛苦哀嚎的慘白人臉,再控訴著奸商的暴行。
將庫房藥材清點完畢,陳源向家走去,不知何時外面飄起了雪花,偌大的街上只有零星幾個人走過。
回到平安坊時,大雪飄飄灑下,數百間房屋籠罩在皚皚白雪中,李琩正要掀開簾子進屋,正好迎面撞見出門的小胖子。
四目相對,小胖子冷哼一聲和幾個狐朋狗友出去耍了。
陳源搖搖頭,走進屋子找到賬本翻看起來,在古代查賬的方式有很多,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賬冊有很大的問題。
比如在每一筆進項的後面,都會標註著明細解釋,乍一看記賬之人挺負責,實際上完全多此一舉。
賬冊根本不需要記載兩份完全不同的明細,除非這個賬不是給自己看的,而是給查賬之人看的。
若是查賬的人沒有發現蹊蹺自然可以輕鬆過關。
可陳源是什麼人,在諸天世界不知經歷了多少生死磨難,區區一個賬本又怎麼可能瞞得了它。
將賬本一篇篇翻開,再輔以四腳賬法推算一次,陳源果然發現了隱藏其中的真實數字。
“原來如此,真是狡猾!”
陳源冷笑一聲,豁然起身看向外面,此時外面早已下起了暴風雪。
次日….
“陳兄,你讓我去監視一個叫馬大膽的人?”朱壯滿臉疑惑的表情,他不明白陳源究竟想要幹什麼。
陳源點頭道:“不錯,這個人跟一本假賬有關,為兄信任的人不多,只有你能幫這個忙了。”
朱壯一聽這番頓時拍著胸脯道:“好說,既然是陳兄的事,我老朱肯定幫到底,那老傢伙長什麼樣?”
陳源早已畫好馬大膽的相貌,聞言拿出一幅炭筆畫說道:“此人豬腰子臉,大蒜鼻還有一口大黃牙很容易認出來,見到你就知道了。”
說到這陳源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此人很有可能跟咱們縣的馬大夫有關係,你可以從他家入手。”
朱壯接畫畫像看了一眼,被馬大膽的相貌嚇了一跳:“好傢伙,這老狗長的可真夠醜的。”
“你放心吧,我保證把事辦得明明白白。”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後,朱壯便拿著畫像離開了,將他送出門口,陳源穿上棉袍前往庫房。
到了那於憲正在清掃門口的積雪,看到他來了連忙將其拉到角落裡小聲道:“陳兄,剛才老馬頭來了,進屋轉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我總感覺他那眼神有點不對勁。”
陳源皺著眉頭道:“沒事,以後做事小心點就行了,記住,有異常情況立即告訴我,以免被人陰了。”
“這是自然。”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平安無事,直到第七天陳源才從朱壯那裡得知馬大膽的情況。
原來他猜的沒錯馬大膽和馬大夫是遠方堂親,二人經常在一起瓜分髒錢,然後前者就會去燕來樓瀟灑。
最近不知為何馬大膽突然大手大腳起來,宛如一個暴發戶一般,天天去找翠翠交流情感,連大茶壺都沒放過。
“這樣的話倒是好辦了。”陳源想了想在朱壯低聲吩咐了幾句,聽得後者詫異道:“這老狗有這麼多錢?”
…….
燕來樓,二樓包廂。
“小寶貝,來香一個,把大爺伺候高興了,這二兩銀子全都是你的了。”酒氣熏天的房間裡,一個露著大黃牙的胖子躺在床上,懷裡露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
女子年約二旬,面帶羞澀的躺在馬大膽懷裡,嬌笑道:“馬老爺,人家現在就想要二兩銀子。”
馬大膽哈哈一笑,把銀子塞進翠翠的肚兜裡,正要近一步交流時房門口突然傳店夥計的聲音。
“馬老爺,您在裡面嗎,藥堂的馬大夫派人來傳話讓您去一趟。”
“堂兄?難道是嫂嫂又有好東西了?”
一念至此,馬大膽暗自得意,實際上他和嫂嫂早有一腿,每次有好東西來嫂嫂都會派人前來通知他。
這時門外再次響起催促聲:“馬老爺,您起來沒有呢,馬大夫說有十萬火急的事讓您儘快去一趟。”
“知道了,催什麼催。”馬大膽起身穿上衣服一邊往外走一邊咒罵道:“這麼大年紀需求怎麼還這麼旺盛,難道想要累死我不成?”
說完開啟門,看到傳話之人是個小夥子上去就是一下子:“磨磨蹭蹭什麼,還不趕緊前面帶路。”
“馬老爺息怒,請隨小人這邊來。”朱壯強忍著怒火嬉笑了兩句,轉身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路上朱壯陪著笑臉道:‘馬大夫說了,為了避免引起懷疑特意讓小的帶您去西郊義壯,那裡安全。’
馬大膽此時正凍的渾身發抖,聽說嫂嫂想要在義莊和自己約會,笑罵道:“沒想到小琴還挺會玩,也罷,就去一趟吧。”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很快來到西郊義莊,看著眼前這座陰氣森森的院子,馬大膽心裡生出一股恐懼。
“馬老爺裡面請,馬大夫正在裡面等您。”
“恩,知道了。”
馬大膽深吸一口氣,抬腿走上臺階向院子裡走去,然而人剛進去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劇痛。
啊!
馬大膽眼白一番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陳源從門後走出來將他綁在柱子上,對朱壯說道:“怎麼這麼晚,我都快凍死了。”
朱壯沒好氣道“還不是這個老色鬼拖拖拉拉不願意走,我還捱了他一下呢。”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來處置這個老東西。”
送走朱壯,陳源一巴掌呼在馬大膽的臉上,巨大的勁力直接把他疼醒。
見眼前站著一個蒙面人,馬大膽勃然大怒:“好你一個賤人,為了獨吞那筆藥材錢,竟敢謀害我!”
陳源冷哼一聲,用腳踩著他的臉說道:“你在燕來樓不是一天兩天了,居然還有臉指責別人。”
“這個….最近不是沒什麼事嗎,我尋思著出去放鬆放鬆,再說這兩天堂兄有點不對勁,我怕他發現這才沒敢登門造反。”馬大膽悻悻道。
“哦,你何時發現他不對勁的?”陳源沉聲問道。
“好像是七天前吧,說是要對付一個叫陳什麼的年輕人,不過我覺著他可能是看我掙的太多了,想要自己吃獨食。”
聽到這。陳源心中苦笑不得,感情這個馬大膽居然和馬大夫的妻子有一腿,以為自己是馬伕人派來捉姦的呢。
“馬大膽,你確實很聰明,我家夫人整日在家盼望你去幽會,怎料你這個沒良心的天天泡在燕來樓裡。”
馬大膽訕訕笑道:“你放心我回去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家夫人,絕對不會再去燕來樓找翠翠了。”
“我這便倒是可以放人,不過再想見我家夫人恐怕不行了。”陳源遲疑著說道。
馬大膽一愣,詫異道:“小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你家夫人情定三生多年,為何不能相見?”
看著假惺惺的馬大膽,陳源似笑非笑道:“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和我家夫人的事馬大夫已經發現了。”
此話一出馬大膽大吃一驚“”什麼,堂兄發現了?
這番話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以他對馬大夫的瞭解,若是讓其知道自己玷汙而來他的妻子,肯定會不擇手段的置自己於死地。
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下場,馬大膽嚇得褲子都快尿了。
陳源點點頭:“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以你對他到了瞭解,想必知道是什麼下場吧?”
馬大膽咬牙齒切道:“我當然知道是什麼下場,難怪將我調走,不讓我去他家,感情是想要謀害我的性命啊。”
“對了,小琴他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姓馬的折磨?”
“夫人暫時還沒事,只是被囚禁在了房間裡,等抓到你在一起處決。”陳源說道。
聽見嫂嫂沒事,馬大膽鬆了口氣,隨即說道:“小兄弟放心,我馬大膽也不是好惹的,既然他想要我的命,我就先送他上路。”
“我手裡有他貪汙受賄的證據,你過來我告訴你藏在哪…..”
“藏在哪裡了?”
陳源嘴角劃過一抹譏諷,向馬大膽靠去。
“其實就藏在…….”
噗呲!
啊!
就在馬大膽撞向陳源時,一顆堪比石頭的拳頭打在他的臉上。
待落地後,馬大膽捂著臉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源:“你不是小琴身邊的人,他的僕人沒有這麼好的身手。”
“你倒是有幾分眼力,怎麼發現的?”陳源揉了揉拳頭冷笑道,為了防止打死他只用了一成的力道。
因為…..
她不叫小琴,而是叫牛蒡根!
陳源怔了一下,啞然失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幾分心計,本道倒是小瞧你了,難怪馬大夫花費重金請我來除掉你。”
說罷拔出短刀朝馬大膽刺去,。
馬大膽急忙跳上牆頭,轉身嘲諷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馬爺輕功天下第一,想要抓到我你下輩子都不可能!”
“回去告訴馬大夫,既然他不讓老子好過,那他也別想消停,我回去就會拿著證據去舉報他!”
話落跳下牆頭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很快便沒了總計。
望著消失的身影,陳源嘴角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下一刻,雙手結印,嘭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一道虛幻的影子沿著寒風向馬大膽逃離的方向追去……
普天之下能逃過他追蹤的還沒有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