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期而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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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聽著弟子們七嘴八舌說完下午的遭遇,洪亮平聽後一臉震驚的表情。

不知道想起什麼,捧著郝連煥的臉扒開他眼睛。

沒別的意思,想確定一下自己弟子,是不是被人下藥催眠了。

依舊不死心,挨個把幾個與石敢交手後的弟子傷勢檢查一遍。

尤其是被低鞭腿抽過後發紫的大腿,才相信自己這些弟子沒有集體出現幻覺。

倒是一旁的祁鉅聽完後,比較冷靜:“他是你們學校的嗎?有沒有誰認識他!”

一名隊員回憶起當時石敢的樣子回道:“他說他叫石敢,是初一的學生,穿著的校服也我們炎湖一中的!”

洪亮平依舊不信,一個初中生能挑翻自己整個拳擊隊,炎湖一中什麼時候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面色嚴肅的看著劉長青道:“帶著你師弟們,把下午的事給我重新覆盤一遍。”

任何運動員都必須會研究對手,所以覆盤是每一個從事競技體育的必修課。

覆盤的好處很多,比如能更加了解自己的對手,知道他的優點、缺點,做到知己知彼;再者磨練內心,在覆盤過程中就像旁觀者一樣,去客觀的分析自己,直面自己的缺憾,從而達到心理上的成長和錘鍊;最後就是去研究細節,每一場比賽的勝出與失敗都是有著必然的因果關係,在全盤比賽當中存在著各個細微的環節,這些環節環環相扣的細節,最終主導著比賽結果。

所以覆盤的過程,重現這些細節,才能讓人在下一次的比賽中得到提升。

劉長青對這項基礎課是不陌生的,下午他全程旁觀整個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與剩下沒有受傷的師弟們,先把石敢出腳踹人到拳頭放倒郝連煥,整個現場演示一遍。

兩名教練都是從事搏擊行業多年的資深人士,雖然現在年齡大選擇退役,可那份眼力隨著年齡的增長反而愈發老辣。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已經手下留情。

郝連煥和這幫隊員們做的有些過分,看來平時沒少欺負人,只是這會兒碰到鐵板而已。

然後接著看劉長青繼續比劃著石敢躲避的動作。

洪亮平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拳擊隊步伐,但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個哪一種!

“四面環繞,如蜻蜓點水是玉環步!還有摔跤!”旁邊的祁鉅出口說道,然後走到劉長青身邊比劃著:“剛才他起腿用的是跤法;還有,你看他落腿之後,腳跟對著對方,那是他想出撅子腿,彈對手的襠部,或者腹部,但是最後又忍住了,不然憑藉他的反應,一腳就能放倒對手。”

“最恐怖的是他的步法和抗擊打能力,我這弟子的水平我是知道的,單憑步伐移動,能躲過這麼多拳;而第二回合任憑郝連煥出拳,就算只擊打胸腹,以郝連煥的拳力,職業運動員捱上那麼多下也是受不了,何況兩人至少相差三個級別的體型?”洪亮平在一旁提出這個疑問。

祁鉅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殺人誅心,莫過於此,師弟你得寬慰一下這個孩子,這世界上是有天才的,別讓他再在意,輸給這樣的對手不丟人。”

看著依舊垂頭喪氣的郝連煥,後者點點頭表示知道。

看著士氣低落的弟子們,死罪可免活罪難赦,既然情況已經查清楚,那就得做出處罰了,畢竟打架是不能受鼓勵的!

“晚飯後,所有人加練一週,不許請假。”洪亮平吼完這些弟子後,讓他們滾蛋,單留著郝連煥說著什麼……

……………

至於就這麼輕飄飄的過去,洪亮平不找石敢麻煩,也是現在的社會大環境有關係,自家孩子主動挑事和別人家孩子打架,最後被人家給揍了一頓。

重要的是自己孩子比人家高,比人家壯。這是就算鬧到校長那,也是再把人丟一遍而已,不會對石敢有什麼影響。

就算洪亮平真要找校領導,讓他處分打人的石敢,可總得說明理由吧!

那怎麼說,哦!我們拳擊隊的人欺負學校初一的學生,十幾個人沒打過,還被那學生給揍了,校長您可不能放過那學生,必須給他處分,要麼開除!

得,真要這麼一說,不說學校會不會給石敢處分,就單說洪亮平能不能把這些話說不說得出口。

這些已經和石敢沒有關係啦!

雖然洪亮平沒找石敢麻煩,可貌似石敢麻煩並不小,現在正在對著數學題開始奮鬥。

不知道是石媽有交代,還是鍾離疼他,現在對他的學習開始重視起來。

看著手裡的二元二次方程,石敢覺得手裡的筆,可比那根承重軸做的大棒子沉的多。

事情就這麼詭異的消停下來,只是學校裡流傳著各種版本的流言。

石敢依舊重複著往日的生活,也不著急加入拳擊隊的事,剛把人揍了,也得給人家時間緩緩!

依舊是早起訓練,下午練百米,晚上被御姐折磨。

生活充實,一點也不焦慮,因為石敢知道,別人的讚美、欣賞都是外物,只有苦練內功讓自己變得強大才是正理。

不知不覺四五天過去,流言蜚語也被人慢慢遺忘,畢竟這個學校有太多的人,風雲人物數不勝數。

凌晨三點,

石敢與往常一樣跳下窗戶,來到小樹林,開始著日常練功。

那天看被郝連煥一頓錘,石敢對外練筋骨皮這句話,有了更深一層次的感悟。

開始的時候石敢確實是按照老爺子教的“松、活”。可到了最後幾下的時候,石敢覺得自己精神集中以後,受到擊打地方的皮膚聽自己指揮一樣,還未被拳頭打到,那處的汗毛陡然立起,就像長著眼睛一樣。石敢打算等放學回家問問老爺子去,這是不是就叫觸之必硬。

排打全身後,練完大棒子功。

石敢準備往回走,卻發現有人向著自己這裡靠近,現在要躲著明顯有些晚,而且有做賊心虛的嫌疑。

迎面大方迎上去,反正現在快到上課時間,自己不偷不搶還怕你啊!

兩人相距十幾米,石敢憑藉出色的目力,看清楚來人的樣子。

身高180cm,留著寸頭,年紀有些大,穿著一身運動裝。

單著不是重點,現在石敢看人依舊和前世一樣,先看身形步法。

不管我們是什麼人,從事什麼職業,做什麼事情,他總會追求一種結果。有結果,就會留下痕跡。

來人走路不是先邁腿,而是先輕微甩胯,這明顯是練過腿上功夫的表現。再加上對方眼神明亮,在這依舊天色發昏的清晨,對方目光明亮,這是精氣神飽滿的現象。

石敢主動停下腳步,閃到一邊,防人之心不可無,大早上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學校這麼偏僻的角落,要是沒點事,石敢敢倒立圍著學校裸奔去。

看著石敢主動停下閃開道路,那人停住腳步,兩人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彼此打量著對方。

“石敢?”

石敢聽那人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在這種地方,有著輕微被害妄想症的石敢,眼神立馬起了變化,開始在對方渾身要害部位上下打量起來。

來人正是祁鉅,憑藉著洪亮平的關係,以及自己私下走訪,基本已經能查出石敢的具體班級和長相。

至於為什麼知道石敢在這,那純屬意外。跟蹤更不可能,沒有人能逃出石敢敏銳的感知。

祁鉅習慣早起遛彎,哪怕在這陌生的地方,也延續這個習慣。

起來後,沿著操場溜達,心裡也在思考著石敢,如此天賦,如此的抗擊打能力。

如果把他帶回去,細心調教,三年後在那個舉國歡慶的盛大活動中,一定會綻放出絢爛的花朵。

哪怕三年後不行,以石敢的年紀,12年倫敦奧運會肯定是成長起來。

想著想著,沒想到漫無目的得走到這片樹林邊上。回過神來打算往回走,可視線無意間看到斜上方的樹林裡,有個人影在來回晃動,在暗青的天色籠罩下彷彿皮影戲似的,要是被學生看見,立馬就能傳出炎湖一中有鬼的各種故事。

但祁鉅認出來,來回的閃身晃膀是在練摔跤,這些動作散打也練過。

腦海裡不自覺的想到劉長青模仿的那招大別子,腳下也不自覺的奔著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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