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教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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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中午1點鐘,縣裡炎湖酒店,這是縣裡最好的一家酒店,依靠在一個人工湖旁邊建造而成,周圍三面環水。

樓高有五層,在大城市裡算不算太好,但在縣裡確是當之無愧的no1。小到家庭婚宴,大到縣裡組織活動,或者日常接待重要朋友,這裡都是最佳場所。

此時酒店的999包廂裡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直徑兩米的旋轉桌上,擺著好幾樣菜,比石敢家招待客人講究多了。

有九轉大腸、蔥炒海參、糖醋里脊、爆炒腰花,還有一道是炒雞,用的是正宗一年半的小公雞。

可相對於石敢家充滿人情味的飯菜,這些菜好似能吃出一股利益的味道。

那個身材矮矮胖胖的叫洪亮平現年35歲,身高173cm,體重75kg,曾經獲得過漢東省散打52—56公斤級冠軍,現在是漢東省體育局分駐全省的24家拳擊試點之一炎湖一中負責人。

而一旁這位身材高大、面容略帶滄桑的叫祁鉅,今年有40歲,身高180,體重75公斤。

和洪亮平相比較,祁鉅是妥妥的草根,直到考上大學的時候才得遇明師,開始學習散打,算是我兔拳擊荒古年代的開拓者。

取得過1997年在上海舉辦的第八屆全運會,75kg級別的冠軍,後來憑藉著自己的努力進入到國家體育總局拳擊部工作。

相對於人剛到中年,就已經發福顯得有些猥瑣點洪亮平,祁鉅就是標準的中年老帥哥,年輕的那會兒肯定沒少被女生追,事實也是如此。

兩人是同門師兄弟,曾經在一個教練手底下練拳,這次來祁鉅能從總局拳擊部來到炎湖一中考察,也是受自己師弟的邀請來看看他那位得意弟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人相談甚歡。

洪亮平絕對是位人精,整個飯局一句也沒有提起自己弟子的事,就回憶著兩人曾經的光榮歲月,一起練拳、吃苦、被教練打的日子。

看看這明顯已經有些喝醉的祁鉅,洪亮平彷彿把一切都鋪墊好。

喝完酒後,洪亮平了解師兄的為人,不再安排第二場。兩人轉場到炎湖酒店的茶社繼續喝茶。

“師兄。”

看著氣氛已經醞釀到這個地步,洪亮平感覺應該可以張口說事啦!

“師兄,我收的這孩子是很有天分,就是我這水平不夠還需要您給調教一二,到時候師兄得多辛苦一些。”

“唉,怪不得師傅說師弟的腦子要能放在訓練上,取得的成績絕對不只是個省冠軍。”祁鉅心裡暗暗想著。

自己只是來看看師弟,兩人敘敘舊,順便考察一下他的弟子,這人好沒有見到,就成了自己多費心。

不過也懶得戳破他那點小心思,畢竟誰讓這是自己師弟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自己能有現在的發展,也是欠著洪亮平父親的一份人情,要不然自己出身寒微,想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說不可能,但肯定要走很多彎路。

歲月蹉跎,對於一個寒門子弟來說,試錯的機會太少太少,可以說是沒有。

祁鉅點點頭:“師弟啊!你呀……哈~哈~行……我看過後,真要有天分就把他帶走,哪怕差點我也在你這呆上十天半個月,好歹對得起你這頓飯啊!哈~哈~”

“哈~哈~”洪亮平也跟著笑了起來。

凡事意思到了就行,洪亮平也不在提這個話題,兩人又開始天南海北的胡咧咧!

藉著酒勁,慢慢兩人都小憩了一會。

等郝連煥被石敢修理完的時候,兩人也從酒店出來往回走,炎湖一中的位置離酒店就隔著一個人工湖,兩邊隔著一條路,步行兩公里多點。

兩人正好沿著湖邊轉一圈,驅散掉這最後的酒勁。

加上兩人腳步比較快,半個多小時,就回到炎湖中學。

今天是週六,學校雖說是不上課,只是一些住校生會去教室上晚自習。但拳擊隊洪亮平有規定,除了特定的節日,其他人必須每天訓練。

今天只是臨時接待自己師兄,又恰逢週六才給這幫小子放一天假,交代過晚飯前必須都歸隊。

對搏擊運動員來說,自律可能不會讓你取得成功,但不自律的人一定不會成功。從這一點來看,洪亮平對這十幾人的隊伍管的還是很上心。

看時間正好是下午四點半,還有一個小時就開飯,藉助這個空檔正好讓師兄見見自己弟子。

兩人走進二樓,看著都已經回來的弟子,正三三兩兩的分散在拳館各處。

看著歸來的教練,那些隊員們自覺起立站好,打著招呼:

“教練好”

“教練好~”

大略掃視一眼,發現自己的弟子差不多都在,看來自己的話落實的很好,沒有卡著點等下午飯前才到齊,心裡很是欣慰。

“你們大師兄呢!”

洪亮平隨口問道,因為拳館比較大,三樓還有專門的宿舍和食堂,沒看到自己得意門生過來,洪亮平以為人在三樓呢!

聽教練問這話,平時的積極踴躍的隊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連第一次來的祁鉅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更別說作為教練的洪亮平了,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弟子們,瞬間就發現了端倪。

臉上捱了石敢一肘子的那人,側著臉就怕自己教練看見,但腫脹的半邊臉怎麼掩蓋的過去。

在加上就這麼幾個人,其他人最多低低頭,屬你下意識往後縮,那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嗎?

洪亮平走過去,那名隊員還想躲,但得益於教練平時的威壓,最後還是沒有向後躲開。

看著臉已經腫起來,明顯塗著紅花油的弟子,洪亮平知道這肯定是去打架了,關鍵還打輸,不然就是被人打傷,也不會是這個表現,肯定會給自己炫耀戰績。

知道這事肯定和郝連煥脫不了干係:“郝連煥在哪呢?把他給我叫過來!”

聽著教練明顯發怒的語氣,隊員們的眼神都看向遠處拳臺旁邊的休息座椅上。

祁鉅順著這些孩子的眼光,向拳臺看去,發現那有個人正拿著衣服蓋住腦袋,旁邊還站著一個少年,扯著他衣服,提醒他教練來了。

可但那人卻依舊不為所動。

知道自己是個外人,這時候不好插嘴,要告辭明顯又不合適,只能安心當個透明人。

洪亮平一眼認出那衣服下面,就是自己得意門生郝連煥,旁邊站著的還有劉長青。

扒開眼前的人群徑直走向拳臺的方向。

看著走到身前的教練,劉長青盡著最後的努力,大聲喊道:

“教練~”

可郝連煥依舊不為所動,洪亮平沒有回應的弟子,上去一把扯下蓋在郝連煥腦袋上的衣服。

然後把自己嚇了一跳,衣服下的郝連煥,左邊臉上有著明顯的巴掌印,滿是淚痕的雙眼有些浮腫,眼睛裡充滿著迷茫,彷彿世界已經失去了顏色,哪還有平時意氣風發的自信張揚。

看著自己的教練,眼睛裡才有了一絲亮光。

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見大人才有的依靠,滿肚子的委屈終於可以訴說一樣。

看到如此的郝連煥,洪亮平心裡也沒有了怒氣,反而有些擔憂起來。

“去洗把臉,當著客人面,成什麼樣子!”

說完還給身後的師兄流露出抱歉的表情,“師兄,小孩子不知好歹,讓您看笑話啦!”

看著劉長青陪著去洗漱的郝連煥,祁鉅笑著擺擺手,示意眼前小場面。

“師弟,和咱練拳時候相比,這幫孩子就屬於老實的那一種!”

一句話把尷尬的氣氛化解掉不少。

洪亮平知道師兄給自己面子,但現在已經把臉面丟到地上,也不怕再踩上幾腳。

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詢問起弟子們倒底是怎麼回事!

周圍的隊員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下午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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