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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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埈躡手躡腳的回到了梨園,一雙眼睛不斷張望四周,身邊跟著一個清秀的小太監跟他一般年紀。

“富貴兒,你確定我母妃已經回房安寢了?”

一旁的小太監拍了拍胸脯趕忙說道:“主子,你還不信任我嘛,我親眼看見側妃進去的,容姐姐也在旁伺候著。”

朱瞻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我一進房門就看見母妃坐在那看著我。我勸了老半天母妃才肯罷休。”

小太監心虛的看了一眼朱瞻埈

“咳咳,主子你得信我。”

朱瞻埈瞥了一眼小太監只好無奈的說道:“行吧,那就再信你一次。”

然後邁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一片漆黑,隨即終於鬆了一口氣。

“呼...安全。”

“把門關上。”

小太監會意立刻轉身去關門,朱瞻埈則準備去點蠟燭。

“終於捨得回來啦?”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朱瞻埈嚇的一哆嗦,隨即屋子裡的燭火被點燃。只見一美婦人端坐在桌案旁打趣的看著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娘子,姿容秀麗,明眸皓齒,雖然還沒長開,但不難看出長大以後也是個美人。此時也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朱瞻埈瞧此情形,哪還不明白,他又一次被出賣了...

側過臉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後的小太監

小太監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主子的目光。

朱瞻埈隨即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訕笑道:“母妃,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呢...”

李氏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沒回來,母妃怎麼睡得下,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你幹了什麼,瞻垠已經跟我說了。”

朱瞻埈滿臉鬱悶。

嘀咕著:“明明跟他說了不讓他告訴你的,這個小沒良心的轉眼就給他親哥賣了。哼,看我明天不收拾他。”

“你也不要怪你弟弟,是為娘逼他的,他今天下學回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再加上你沒有和他一起回來,為娘就猜到你肯定是又闖禍了,一逼問就全都說了。”

“孃親對你沒有什麼太多的要求,只願你安安穩穩的長大,身在帝王家,既是一種幸運,又何嘗不是一種不幸呢。你成天不安分,隔三岔五的闖禍,雖然你自小格外被陛下寵愛,但孃親並不希望你恃寵而驕,萬一哪天禍事臨頭,不僅是你,整個東宮都要受到波及,到那時你讓孃親怎麼辦才好?”李氏說著說著又動情的紅了眼睛,隨即拿著手帕開始擦拭。

朱瞻埈看著李氏這副模樣,滿臉愧疚的低下了頭,開口說道:“母妃,孩兒知曉了,孩兒此後一定嚴於律己,恪守本分。再不敢讓母妃擔心了。”

隨後立馬小跑著到李氏跟前,小手輕輕的撫著李氏的背,幫她擦了擦眼淚。

說道:“母妃以後還是少哭些,在孩兒心中母妃最是溫婉賢惠,姿容無雙。瞧這一哭,眼角都有皺紋了。”

李氏聞言指了指朱瞻埈的小腦袋。

“你啊你,就會拿這套哄我開心。

“今天的事娘已知曉了,想必你已經跟你父王說過了。明天我備一份禮,你給胡夫子送去。記得態度誠懇一點。記住了嗎?”

朱瞻埈隨即抱住李氏,腦袋往她懷中拱了拱開口道:

“孩兒記下了,還是母妃最好。”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李氏趕忙起身。

“想是你弟弟瞻墺醒了,我過去看看,你也早些休息。”

朱瞻埈立馬道:“兒知道了,母妃慢走。”

李氏離開後,朱瞻埈癱坐在椅子上,欲哭無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

“富貴兒,你過來,你個狗東西,現在就敢出賣我了,以後還不得賣主求榮,這還得了!”

小太監趕忙上前,滿臉委屈。

“主子,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一進院門就被逮住了,當時靈兒姐姐拿著手腕般粗細的棍子威脅我。況且我一想主母也不是旁人。便只好妥協了...如果是旁人我即便是死就不會出賣主子一句的。”

朱瞻埈聽完只好作罷,畢竟他也只是說說,這個小太監自從四歲起便選在他身邊,當時還是他親自挑選的,能進宮當太監的都是苦出身。自隨侍朱瞻埈的那天起,他們主僕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朱瞻埈沒好氣的說道:“哼!還有瞻垠那個小兔崽子,下次再也不給他買糖葫蘆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富貴兒,去給我把平日裡右廂房教授過的書全給我拿來,沒教過的經史也給我拿來,你主子我要挑燈夜讀。”

“我要悄悄努力,暗自拔尖,努力優秀,然後驚豔所有人。”

“為了不去右廂,努力,奮鬥!”

小太監看著朱瞻埈的模樣,一臉呆滯。然後一臉關切的問道:“主子你沒事吧,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隨後趕忙站起身轉身就走:“主子你等著我,我這就去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你給我滾回來,我好得很。”朱瞻埈滿臉憋悶,自己好不容易想主動看一次書,卻被當成精神病,這讓朱瞻埈感受很不好。

“我只是在母妃的敦諄教誨之下,大感慚愧,所以決心洗心革面,改變自己。”

“你懂嗎?”

富貴聽完還是不敢置信

“主子,你認真的嗎?”

朱瞻埈沒好氣的說道:“我很認真!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那我便不看了,到時候母妃問起我就照實說,說是你不想讓我...”

“我去,我去,我這就去。主子你可別說了,這罪過我可擔不起。”

說完小太監便撒腿跑了出去。

過了片刻,小太監抱著厚厚一摞書走了進來。

朱瞻埈見狀問道:“就這些?看著也不多嘛。”

小太監回應道:“哦,不止這些,像這樣的後面還有五摞呢。”

“主子你先看著,我這就去搬。”

朱瞻埈:“......”

豎日,清晨,朱瞻埈徹夜未閤眼,總算是看完了其中的一半,其中還有一部分是他前世就已經讀過的內容。眼睛充滿了血絲,但依然顯得精神抖擻。身旁小太監揹著個書簍,手裡提著李氏準備的禮物。

隨即上了轎輦,往皇極門而去...

皇極門,右廂房,這裡就是未就藩的皇室子弟學習的地方,其實每天過來讀書的人並不多,朱家的親王,郡王,世子每天加在一起也就十多個左右。朱瞻埈只是個例外,他是因為朱棣的過分恩寵,所以屢遭大臣們彈劾,一個庶出的孫子聖恩太重總是讓人眼紅的,最後朱棣實在受不了了,便只好下旨讓他必須每天到右廂房進學,一日不可缺。

東宮其實就坐落在皇城的一角,上了轎輦,穿個各色巍峨壯觀的建築之後便到了皇極門前。

下了轎輦,頓時就有很多人跟他打著招呼。

“瞻埈”

“皇孫”

“堂哥,堂弟...”

作為右廂房最為出名的小霸王,朱瞻埈竟然出奇的人緣不錯。朱瞻埈微笑著一一回應。

隨即邁步朝右廂房隔壁走去,這裡是大臣們辦公的地方,離得近方便給皇室子弟上課。昨天被他據過桌子腿的胡夫子便在其中。這位胡夫子可不簡單,不僅是擔任國子監祭酒,而且還是兼任翰林院侍講,掌翰林院事。

這位胡夫子可是特意被朱棣請來給皇室宗親們上課的,因為胡儼為人嚴謹,涵養極好,其擔任國子監祭酒的時候便把那些勳貴子弟收拾的服服帖帖。

此時的胡儼正端坐在書案邊整理著一會上課要用的書冊,見朱瞻埈走了過來,側過身子,沒有搭理他。

朱瞻埈走到近前,滿臉誠懇的說道:“恩師,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過來跟您道個歉。”

隨即示意一旁的富貴兒上前把禮物送到胡儼面前。

胡儼瞅了一眼,沒有理會,只是看著眼前的朱瞻埈開口說道:“老夫來右廂房之前就早已聽聞太子次子之頑劣,昨日所見,果然如此。但老夫昨日也予以懲戒,所以只希望二皇孫好自為之,莫要再犯。至於賠罪禮便不用了,老夫向來潔身自好,不喜這些。”

朱瞻埈見此也不好多說,便讓富貴兒收了起來。

“此舉確實輕賤了恩師,還望恩師贖罪,另外昨日父王與我母妃已經親自教導過我,我已決心悔過,向恩師好好學習。”

胡儼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此舉甚好。”

“馬上就要上課了,你先回堂上吧。”

朱瞻埈聽完行了個禮:“恩師,學生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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