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劇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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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朱棣漫不經心的看向朱瞻埈緩緩開口

“跟皇爺爺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朱胖胖不停的給朱瞻埈使眼色,讓他小心回話。

朱瞻埈倒是不以為意,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雖然動靜鬧大了點,壞事可一點沒做,緩緩將這段時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的全盤托出。

朱棣就這麼靜靜的聽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看著一臉神氣的朱瞻埈在他面前侃侃而談,不知心裡在想著什麼。

半個時辰後

“皇爺爺,就只有這些了。”

朱棣回過神來,其實朱瞻埈所說的這些錦衣衛都一一奏報過,他今日特意將朱瞻埈留下來,是有別的事情要問。

神色認真的盯著朱瞻埈:“瞻埈啊,你能告訴皇爺爺為什麼藏拙嗎?”

朱瞻埈看著朱棣的眼神,心中有些發怵,這還是朱棣第一次用這種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

以致於緊張的朱瞻埈都開始結巴

“皇爺爺,孫兒並...並沒有藏拙啊,只是孫兒平日裡喜歡研究一些奇技淫巧,偶然,都是偶然罷了...”

朱棣聽聞此言,神色未變,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氣場強大。

朱瞻埈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低下了頭,此時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店內一時沉默下來,朱胖胖在一旁看著這爺孫二人也是滿臉擔憂,自己早就給朱瞻埈提前打過招呼,讓他想好怎麼應付老爺子,結果這臭小子根本不當一回事,現在可好下不來臺了。

半晌後,朱瞻埈找好了理由。抬起頭剛欲開口。

朱棣此時突然開口說道:“若是想隨便找個理由忽悠皇爺爺,那我以後也就不管你了。”

朱瞻埈心中一慌,這可不行啊,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麼粗的大腿說沒就沒了,雖然上面還有個老爹,但明顯沒有朱棣靠譜啊,朱棣不在京的時候可能還有點用,朱棣一回來還是拉倒吧。

朱瞻埈心中暗暗思定,神情莊重的說道:“孫兒不久前做了個夢,夢裡瞧見一中年男子,身穿龍袍,其面若眉秀目距,鼻直唇長、面如滿月、須不盈尺甚是英武。”

朱棣聽到這的時候神色已然大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帝王威嚴,滿臉盡是恐懼之色,朱瞻埈所描繪的就是他爹洪武大帝朱元璋年輕時候的模樣,心中忐忑不已,他是真的害怕朱元璋怪罪於他,把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趕下皇位,自己坐了這個位置。

朱瞻埈繼續道:“那男子面容和藹的看著孫兒,開口說道:後輩子孫總算有人找到了這,既然你來了,那大明朝就還有救。”

“說完就帶我去了一個如仙界般的世界,遍地都是高約十幾丈甚至幾十丈甚至百丈的建築,道路上縱橫交錯的灰色路段,格外平整,上面行駛著無數的鐵盒子,那裡的人吃喝不愁,衣食無憂,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比幸福的表情。”

朱棣和朱胖胖二人聚精會神的聽著,腦海裡不自覺的開始憧憬那是何等盛世。

“那中年男子神色莊重的對孫兒說,這就是幾百年後的世界,你能在這學會多少都是我大明的命數。隨後他就帶著孫兒在那裡生活了三十載,不停的學習著那裡的文化知識。”

“在孫兒即將離別的時候,那中年人嘆了口氣,對孫兒交代道:你回去之後告訴老四,就說咱並不怪他,允炆守不住那江山是他自己能力不濟,老四這幾年將大明治理的很好,一日不曾懈怠過,這些咱都看在眼裡,咱很欣慰,讓他不要老將此事放在心上,平白給自己增添煩惱。話音剛落,還不等孫兒開口,他便揮了揮手,然後孫兒就醒來了。”

“雖說孫兒在夢裡待了數十載,但醒來後卻如黃粱一夢般,外界竟然只過去一夜時間,孫兒驚疑不定,隨後便按照夢中所學進行實踐,沒想到還真將細鹽弄了出來。”

此時的朱棣已經雙目通紅,淚流滿面,嘴唇也在不停的哆嗦,朱胖胖也是震撼的張大了嘴巴,呆滯在原地。見著二人的神情,朱瞻埈暗自鬆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好一會二人才回過神來,此時二人竟然毫不懷疑朱瞻埈所言,朱棣迫不及待的開口道:“乖孫,你確定你曾祖父在夢裡是這麼說的嗎?”

朱瞻埈鄭重的點點頭

朱棣猛然站起身來,開懷大笑,手舞足蹈,高興的像個孩子。

“哈哈哈哈,我爹他不怪我,他不怪我!高熾你聽見了嗎?爹還誇我將大明治理的很好。”

朱高熾也很高興,附和的點點頭。

滿臉笑容的說道:“是啊爹,這困擾了你十多年的心結今天總算是解開了。”

朱棣顯得無比開心:“我爹他不僅不怪我,還親自帶著瞻埈去往了百年後的世界,學習那裡的文化,好啊,我大明未來可期啊。”

隨後父子二人都滿懷期待的看著朱瞻埈:“乖孫,那百年後的世界,你到底學會了其中多少。”

朱瞻埈啞然,貌似牛逼吹大了,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這三十載孫兒自知責任重大,夙興夜寐,一日不曾懈怠,但終究能力有限,沒將那仙界知識盡數消化,只能說略有小成。”

隨後滿臉苦澀的看著朱棣,默默等待朱棣的責罵

朱棣心中感動,臆測朱瞻埈定然吃不少苦,見此模樣安慰道:“乖孫,辛苦你了,你能做到如此,皇爺爺已經甚是滿意,就如你曾祖父所言,你能學到多少都是我大明的命數,不可強求。”

朱瞻埈躬身一拜,言辭懇切:“謝皇爺爺體恤,孫兒然後定當殫精竭慮輔助皇爺爺將這大明變得更好。”

朱瞻埈心中苦澀不已,感覺自己離逍遙王爺的目標越來越遠...

朱棣親自過來攙扶一把,欣慰的看著孫兒:“那皇爺爺以後就要多多倚仗你了。”

隨後好奇的說道:“不知乖孫到底學了些什麼,可否跟皇爺爺粗略說說。”

朱胖胖聞聽此言也是好奇的看向兒子。

朱瞻埈自知騎虎難下,但前世的自己鑽研更多的還是歷史,文學這一塊,其他那些雜學只是略微涉獵。

朱瞻埈咳嗽煞有其事的開口道:“既然皇爺爺你問了,那我便簡單說說,就說說大明歷史吧。”

兩人一聽,精神一振,身子都坐直了,顯然對此事他們最感興趣。

朱瞻埈緩緩開口:“我大明朝,自曾祖父高皇帝開始,共傳十六帝,國祚二百七十六年。”

兩人神情微變,朱棣沒忍住打斷道:“我大明竟然只延續了二百七十六年!”

朱瞻埈苦笑著看著朱棣,朱棣也意識到自己行為過激了。

忙道:“你繼續說。”隨後又坐了下來。

朱瞻埈繼續開口道:“後世人對大明的評價是,史上最有骨氣的王朝,不僅是曾祖父的那幾句‘不割地、不和親、不賠款、不納貢’的政策,更因為皇爺爺你遷都北平的決定,與大明最後一代皇帝崇禎不願遷都南京,死守北京城,直到被攻破首都時,至死不退,最後吊死煤山的舉動,被後世人稱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深受不少明朝粉的追捧。”

朱棣聽到這,面色也盡是驕傲之色:“我朱家子弟果然沒有一個孬種。”但隨之又嘆了口氣:“國家生死存亡之際,為何此人如此固執,要是早日遷都南京城,以長江天險固守,徐徐圖之,我大明尚存半壁江山,未嘗沒有機會啊。”

朱瞻埈隨即便給出了答案:“自崇禎帝死後,當時的陪都南京城留守官員直接就扶持了當時的福王上位,依險而守,又為明朝延續了四十年壽命,但南明朝廷黨派林立,黨爭嚴重,短短四十載便換了十四任皇帝。”

朱棣聽及此,只覺一股怒火在胸中翻騰,面容扭曲拍案而起:“混賬,他們怎可如此放肆,我朱家怎麼還有如此無能的子孫,短短四十載換了十四任!連手底下的人都駕馭不了,怎配登此大位,一幫飯桶,不如死了更痛快!”

朱瞻埈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再亂說話了,果然伴君如伴虎,太刺激了,隨後向身側的朱胖胖投去求助的眼神。

朱胖胖也被朱棣嚇得面如土色,面對兒子的眼神,無奈的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朱瞻埈只好重新看向朱棣安慰道:“皇爺爺,後人如何暫且不說,但我們已經提前知曉此事,還是可以改變的。”

朱棣聽孫兒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口道:“那幫滅我大明江山的到底是何人,韃靼、瓦剌、還是殘元?”這是朱棣唯一能想到的,因為他覺得能對大明江山有所威脅的也就這些了,其他的都是些小魚小蝦,還不被他放在眼中。

朱瞻埈搖了搖頭:“都不是,而是如今已經接受大明招撫的女真各部。”

朱棣大驚,他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但看見孫兒認真的神情後,也知道此事可能是真的。

朱棣還是有些不屑:“不是皇爺爺瞧不起他們,女真族生活的地方不僅環境惡劣,而且他們本身的生產水平極為低下,甚至還停留在氏族部落的階段,孫兒你確定我大明朝是被那種人滅掉的?”

朱瞻埈面對朱棣的質疑也不生氣,只是很平靜的點點頭。

朱棣得到準確的答案後,也是徹底洩了氣,滿臉苦澀:“我巍巍大明,天朝上邦,最後竟然被這種蕞爾小邦滅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隨即心中殺心大起,眼眸中一片冰寒之色心中想道:“但凡對我大明有所威脅的存在,一個都不能留,即使他現在安分守己,但若是能為子孫後代換一個太平,朕不介意殺他一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即使史書罵朕為暴君,朕亦不在乎!”

朱棣絕不允許給後代留下隱患,而且是在自己已經得知的情況下,此時他的心中已經定下了目標,等平定了北元便找個由頭滅了女真各部。

朱瞻埈此時被朱棣身上突然爆發的煞氣所嚇到,戰戰兢兢的開口道:“皇爺爺,你嚇到孫兒了。”

朱胖胖更誇張,此時已經嚇得跪倒在地,冷汗直冒,一句話都不敢說。

朱棣也反應了過來,眉頭舒緩下來。再次望向朱瞻埈的時候面露和藹之色:“皇爺爺一時氣憤,乖孫繼續吧。”

隨後望向跪地的朱胖胖沒好氣的說道:“老大,你就這麼怕我嗎?”

朱胖胖有苦難言,能不怕嗎,從小他這個爹就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多有訓斥甚少誇獎,朱棣本身英明果敢,在馬背上打天下,而他自小體弱多病,騎馬都不行,所以被這個爹所不喜,甚至還跟二弟說什麼‘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導致他這麼多年來都是戰戰兢兢,對朱棣尤為懼怕。

朱胖胖哆哆嗦嗦的開口:“兒臣,只是...被父皇的氣場所震懾,一時腿軟。”

朱棣心中無奈,起身親自去攙扶這個大兒子。

朱瞻埈現在也麻了,他覺得再待下去遲早要出事。

面色懇切的開口道:“皇爺爺今兒個天色也不早了,您今天也剛剛回京,想必也是極為勞累,這一時半會也說不完,不如我們明日再說?”

朱棣雖然心中迫切,但也知道這也非是一朝一夕之事,只好應允,點點頭:“那便如此吧,正好皇爺爺也還要翻閱一下你爹處理的政務,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來。”

朱瞻埈趕忙點頭,朱胖胖也是如釋重負,朱瞻埈躬身一禮,然後攙扶著朱胖胖出了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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