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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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朱棣回京的那一天。

一早朱胖胖便帶著百官在城門口相迎,朱瞻埈自然跟在朱胖胖身側,到了正午時分才看到朱棣的儀仗出現,八人抬輦,朱棣端坐在上,不怒自威後面還跟著三千親衛。

漢王朱高煦護衛身旁,披甲跨馬,煞是威風。

朱胖胖帶著百官上前兩步,大禮拜下

“臣等恭迎陛下,聖恭安否!”

龍輦之上的朱棣不急不緩的開口:“朕安,眾卿平身。”

一眾官員這才站起,朱胖胖也在李大茂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朱棣看著這越發圓潤的大兒子,心中無奈:“太子辛苦了。”

朱胖胖趕忙躬身回應:“孩兒不辛苦,都是眾位大臣恪盡職守,兒才能如此順利。”

朱棣聽完,點了點頭

“眾卿輔助太子監國,夙興夜寐,靡有朝矣朕心中有數,辛苦諸位。”

百官俯首:“臣等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皇帝出巡,百官迎接,群臣互相客套一番,這都是自古以來的流程,突出當權者的威嚴,也是做給旁人看的。

此時的朱瞻埈一臉激動的看著朱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朱棣早就注意到孫兒的目光,但是總要先安撫住群臣。

到現在才轉眼看向朱瞻埈,板著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笑意。

“乖孫,上前來。”

朱瞻埈邁著小短腿就朝朱棣龍輦跑去,到朱棣面前作勢欲跪。

朱棣趕忙出言:“乖孫免跪。”

朱瞻埈趕緊拍拍衣服上的灰站了起來。

朱棣此時也下了龍輦,走到近前蹲下身子將朱瞻埈抱了起來。

“哎喲,乖孫一月不見,倒是重了不少,皇爺爺都快抱不動了。”

朱瞻埈咯咯直笑:“皇爺爺真是春秋鼎盛,身強力壯的時候,怎會連孫兒都抱不起來。”

朱棣這一舉動百官驚駭,他們早就聽聞皇次孫朱瞻埈,深受陛下喜愛,平日並不以為意,一個庶出次孫能有多受寵,直到今日他們才切實的感受到。

朱高煦臉色難看,他早就得到訊息,家裡那兔崽子前段時間惹了大禍,當時朱棣還大罵了他一頓,說他教子無方,反而聽聞他這個侄兒,這段時日到處折騰。

現在又看到朱瞻埈如此受寵,神色更加陰霾,東宮可越發受寵了...

立刻就有官員出列頓首諫言

“陛下,此舉有違禮制啊。”

朱胖胖冷汗直流,這個時候去觸老爺子的黴頭,這不是扯著老虎尾巴喊救命,找死嗎?

朱棣銳利的眼光不斷審視那人,冷聲道:“李御史,是在教朕做事嗎?現在朕連逗逗孫兒都得看你們的臉色了?”

那位姓李的御史冷汗直冒,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陛下,現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更要注意皇家威儀,臣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啊!”

朱棣聽到此突然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好的很吶,既然李御史如此盡職,那朕以後定當多多關照李御史的家事,這樣才顯得君臣和諧嘛,朕也是為了李御史著想。”

“紀綱!”

一名身著飛魚服腰胯繡春刀的男子出列,單膝跪地抱拳:“臣在。”

這位就是當朝錦衣衛指揮使,令朝中大臣皆都忌憚不已的存在。

“好好查查李御史的家眷,可別出現什麼違法亂紀的宵小分子,這就不好了。”朱棣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位姓李的御史再也不敢多言,腿已經軟的爬不起來了,其他幾位也想出班諫言的大臣見此情形,皆都露出了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隨後朱棣便不再搭理那人

而是繼續笑容和藹的面向朱瞻埈,打趣道:“皇爺爺在北平的時候就聽說,我們朱家出了個小聖人,我本是不信的,後來又聽聞應天之論,我們朱家的小聖人居然還辯倒了當朝首輔,就連孔家都無話可說,嘖嘖嘖...”

“嗯,不愧是我朱家的兒郎,就是有出息。”

人群中的胡廣聽聞此言一張老臉盡是羞愧之色

此時的朱瞻埈昂首挺胸,顯然對這番話格外受用。

揮了揮小手:“孫兒只不過小有成就,比不過皇爺爺。”

朱棣認同的點點頭,又繼續說道:“皇爺爺還聽說南京城近段時間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鬧得雞飛狗跳的,好像還都與你有關,可有此事啊。”

朱瞻埈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笑嘻嘻的看著朱棣:“皇爺爺此事說來話長,孫兒確實是做了幾件小事,但也沒有那麼誇張吧...”

朱棣大笑:“既然如此,你就先隨皇爺爺進宮慢慢說與我聽。”

將朱瞻埈慢慢放下,隨後眼神示意一旁的小豆子

小豆子會意朗聲叫道:“起駕!”

百官趕忙避退,儀仗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朱瞻基剛被放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歡天喜地湊了上來,將手搭在他肩上,顯得格外親厚:“二弟,為兄可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這一路上有多無聊,天天跟在皇爺爺身旁聽那些地方官員彙報,還要時常奏對,甚是無聊。”

隨後又換上了一副驚奇的表情繼續道:“聽說你折騰了不少好東西,錦衣衛彙報的時候我可是聽說了。你...”

朱瞻基其實也很高興,這個大哥自小便很關照他,即使後面嫡親弟弟朱瞻墉出生,也時常過來與他玩耍,時不時就帶點好吃的。

朱瞻埈會意低聲說道:“大哥,放心便是,我在那明珠集團給你留了半成股。”

朱瞻基眼神一亮,他可是聽說了,上月這個明珠商會,僅憑一個細鹽,便得純利五百多萬兩白銀,那半成利就是二十五萬兩還多,他這輩子都沒看見過這麼多錢。

雙手拍了拍朱瞻埈的肩膀:“好兄弟,不枉為兄平日裡這麼照顧你。”

朱瞻埈靦腆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對了大哥,我這最近又有個新鮮玩意,等皇爺爺問完話,大哥可有興趣隨我去體驗一番,保管不讓你失望。”

朱瞻基急忙點頭:“那為兄就卻之不恭了。”

隨後兩兄弟一路上互相噓寒問暖,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朱棣也注意到了兩小隻,少年人的感情總是不含雜質的,朱棣對此也是樂見其成的。

轉而又想到自己的三個兒子...

天子儀仗很快就進了皇宮大內,百官們自然也是各司其職,早就散了,這剛回來不出意外的話都是次日早朝才開始議事。

奉天殿內,朱棣跟兒孫們簡單的吃了個午膳,簡單的問詢了一番便將眾人打發了。

只留了朱胖胖和朱瞻埈父子二人。就連朱瞻基都走了,他要趕緊回去見張氏。

兩位王爺一出來,朱高煦就率先開口了

“老三,你到底怎麼回事。你就這麼看著大哥和那小崽子大出風頭,你屁事不做?”

朱高燧見二哥滿臉怒氣,心中有些發怵,陪笑道:“二哥,這也不能怪我啊,瞻埈細鹽一鬧出來,就連我都得在他手下討食,而且自你走後,太子黨那幫緊盯著我,一有什麼事就往大哥那報,我很為難啊。”

滿臉胡茬的朱高煦鄙夷的撇了三弟一眼:“就這樣你就慫了?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大哥的位子坐的越來越穩?”

朱高燧顯然不想出這個頭,他只盼著二虎相爭,他坐收漁利,而且他也確實沒有那個實力,大哥朱高熾深受文官愛戴,面前的朱高煦又有一眾武將勳貴支援,只有他根基薄弱,無力爭位,所以才跟在朱高煦身邊出謀劃策,等待時機。

眼見朱高煦發難,只能面帶委屈的點點頭。

朱高煦沒好氣的抱怨道:“你可真有用!真就一點破綻沒有嗎,給小崽子那鋪子使使絆子也好啊!”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朱高燧突然道

朱高煦聽見三弟開口,好奇的問道:“說來聽聽。”

朱高燧嘴角一勾,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據我手下人來報,那小崽子前段日子對那秦淮河天外樓的花魁,戀戀不忘,前段時日自那天外樓回來後更是神色頹然,一蹶不振,我心中好奇,便留了個心眼,派人去查了查,你猜怎麼著。”

朱高煦失笑一聲:“這老大家的小崽子有出息啊,毛都沒長齊就看上人家花魁了。”

轉頭看向朱高燧,卻看到他一臉的陰險的表情,實在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朱高燧吃痛,大叫道:“二哥,你幹嘛!”語氣顯得格外的委屈,朱高煦的手勁可不小。

朱高煦嫌棄道:“你少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心裡膈應的慌,趕緊說,別賣關子!”

朱高燧捂著半邊臉只好繼續:“那天外樓可沒有想象的這麼簡單,不僅跟朝中不少大臣來往甚密,而且還經常旁敲側擊的從那些恩客嘴裡套出情報,表面上這天外樓是那鴇子管事,實則只是傀儡,真正管事的是一個叫柳茵茵的女子。”

“就待我還準備往下查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夥神秘人妄圖阻止,這幫人身手不凡,明顯是經過特意訓練的,而且最令我驚奇的是,這天外樓在老爺子快回京的這段時間,格外活躍,每天都有不少人進進出出。”

朱高燧似笑非笑的望著朱高煦:“二哥,你覺得他們想幹嘛?”

朱高煦聽完大喜過望:“我這就去校場點兵,滅了這幫宵小,然後給我那乖侄兒扣上一個勾結逆黨的罪名,就憑他最近這段時日的表現,由不得旁人不信。”

聽完自己二哥的話朱高燧臉色大變,趕忙阻止:“二哥,萬萬不可啊,且不說我們手裡並沒有證據,就算二哥你此番真的動兵前去,若是撲了個空,不說別的,就單單一個帶兵入京的罪名,就夠你受的,那幫本就傾向大哥的文官在給你做實罪名,到時候你可就百口莫辯了,就算老爺子再喜歡你也沒用,往好了說給你找個差點的地方就藩,往壞了說直接貶為庶民...。”

朱高煦聽完悚然一驚,有些氣惱的看向朱高燧道:“老三你擱這耍我呢?既然沒證據那還說個屁。”

朱高燧顯得勝券在握:“二哥別急嘛,我瞧著那天外樓這幾日也該有動作了,只要他們敢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舉動,我們屆時就能將那小崽子的罪名給他扣死,順便還能把大哥拖下水,到時候二哥你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朱高煦深以為然,大笑著拍了拍朱高燧的肩膀讚許道:“老三,還是你有腦子,等我日後成了大事,定然虧待不了你。”

這幾下可不輕,差點給朱高燧拍斷氣了

趕忙求饒:“二哥,我懂你意思,輕點輕點。”

朱高煦訕訕一笑,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氣力不凡。

“那我們就再等上一段時日,三弟你可得派人盯死了,一個亂黨都不能放跑。”

朱高燧胸有成竹的拍著胸口:“二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論處理政務我比不過大哥,論打仗我比不過你,但若是搞情報偵察那我可就比你們有經驗多了。”

朱高煦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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