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淡泊名利”的周成!(1 / 1)
翠雲樓內。
楊少龍在一眾客人羨慕的目光中,一手拿著寫著《客中作》的紙張,一手接過公孫大家敬來的美酒。
再看看身前這位府城第一清倌人,巧笑嫣然的面容。
小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
簡直太有面子了!
這時。
三樓一間雅間的門突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接著一顆扎著雙鬏的小腦袋從門內探了出來。
目光在樓下掃視了一圈後,落在了人群中的焦點,楊少龍和公孫大家的身上。
看著楊少龍那紅光滿面,得意洋洋的樣子。
小腦袋頓時面露不爽的做了個鬼臉。
隨即飛快的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氣死本姑娘了!”
雅間內。
扎著雙鬏的少女雙手叉腰,氣呼呼的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杜清宇的邊上,拉著她的手,鼓著臉頰說道:“清宇姐,你是沒有看到,那個老女人正在下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楊胖子敬酒呢,楊胖子得意的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莫要胡說。”
杜清宇抬手輕輕在雙鬏少女的腦門上敲了一下,有些無奈的說道:“人家公孫大家才不過雙十之歲,哪裡就是老女人了。”
身旁另一個芝蘭詩社的少女,也氣哼哼地說道:“以往文會,哪一次最後不是我們芝蘭詩社奪魁?都怪那個楊胖子,若不是他,這兩次文會的魁首,還應該是清宇姐的才對。”
“話不可如此說。”
杜清宇搖了搖頭道:“那楊公子的詩作,確實要比我等的好上許多,文魁之名,理應便該他所得,切不可因此而記恨於他!”
“哼哼,詩好又怎麼樣!”
雙鬏少女甩了甩杜清宇的胳膊,撅著嘴巴不滿道:“不過花了些銀子買來的,又不是他自己所作,要本姑娘說,他的詩就不應該作數才對!”
“是啊是啊,他這是弄虛作假,是舞弊!”
“堂堂一個男子,竟然用這種手段來欺負我們,簡直不知羞!”
“不過話說回來,他到底是從哪裡買來的詩作?”
“我也好奇呢。”
“自從柳大家離開後,咱們青田縣內,應該再沒有詩詞一道的大家了才對!”
“而且這可是三首呢,每一首都是佳作,不比以前柳大家作過的詩差呢!”
“即便是柳大家,也不敢保證,每首詩都有這般的水準吧?”
“你們說,這三首詩會不會不是同一個人作的,而是楊胖子找了三個人,一人一首?”
“你想什麼呢?你當能做出這種詩作的大家,是青雲詩社的那群人呢?一抓一大把?”
“是啊,‘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這種才氣,怎是楚東雲他們那般凡夫俗子可比的!”
“我倒是喜歡‘芙蓉不及美人妝,水上風來珠翠香’,簡直太美了!”
“我也是,我也是,不知道是何等樣的美人兒,才能美至這般模樣!”
原本是同仇敵愾,對楊少龍的聲討。
但鑑於女人的天賦如此,聊著聊著,就很自然地開始歪樓了。
全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了這幾首詩和詩的原作者。
只有杜清宇,恍惚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禁有些失神了起來。
她記得方才在大廳,公孫大家在與一眾人敬酒的時候。
她好像見到一個很年輕的男子在龜公的引路下,進了楊少龍的雅間。
過了片刻後,又匆匆離去。
然後楊少龍便將那首《客中作》給“寫”了出來。
這幾首詩,該不會就是他……
不對不對!
杜清宇猛地甩了甩頭,將這種想法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所謂大家、名家,哪個不是在文之一道沉浸數十載,再加以豐富的人生閱歷,才能有如今的名望與成果。
而那個男子看起來和自己也就差不多般年紀,怎麼可能便有此等水平。
更何況,她記得很清楚。
那男子從進來到離開,也就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如何可能這麼快便寫出“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這等的詩句。
這簡直太荒謬了!
可是,那個幫楊少龍寫詩之人,到底會是誰呢?
若是能請教一番。
想來以對方的水準,便是隨意地指點兩句,自己在詩詞一道上,必然也能受益匪淺吧!
只可惜,對方寧願把自己的詩作給楊少龍,也不願親自出面。
想來,定是一個淡泊名利之人吧?!
而如此一來,自己想要結交對方,怕也是難了。
“哎~!”
想到此處,杜清宇忍不住滿心悵然地嘆息一聲。
……
而另一邊。
“淡泊名利”的周成,早已和柳蓉蓉回到了家中。
有些睡不著的兩人,正趁著月黑風高,縮在被窩裡數銀子呢。
“上次賣詩的二十兩銀子,還債用了四兩五錢,買豬肉,飴糖,布匹,紙筆,米麵之類的,花銷了三兩二錢,再加上抄書的六錢銀子,還有今日掙的那一百五十兩。”
“咱們現在一共還有一百六十二兩九錢。”
周成在心中計算了一番,然後又點了點銀子的數目,正好對的上。
倒不是他們這兩口子有多貪財,大半夜的不睡覺,數銀子玩。
而是準備將這些銀子,有序的規劃一下。
畢竟還是那句話,讀書可是很花錢的。
這些銀子也不算多,若不謹慎一點,可能稍不注意,便花得連平日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娘子,你將這兩張銀票用盒子放好,莫要受潮,或是被老鼠給咬爛了,等過兩日,為夫再去縣城時,要買幾本四書註解。”
周成將那一百五十兩的銀票遞給柳蓉蓉,隨即看著剩下的十幾兩碎銀子,不禁嘆了口氣道:“剩下這些,便當做咱們平日的花銷吧。”
“嗯嗯,我知道了,少爺。”
柳蓉蓉跳下床頭,從一旁裝衣服的大木箱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頭盒子。
他開啟盒子,將裡面的一根木頭做的簪子拿了出來,接著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隨即又將盒子放回了木箱裡。
等做完這些,柳蓉蓉再次回到床上後,看著周成默不作聲,好似在發呆的樣子。
還以為他是在心疼那些要花出去的銀子。
便趕忙出言安慰道:“放心吧少爺,明日我便開始去山上砍柴,挖野菜,我劈的柴火可好用了,每次二哥和其他村民,都是搶著要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