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可以,我們也可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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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東雲此人,原本心眼就不大。

而經過上一次和今日這一遭後,他算是在心裡徹底記恨上了楊少龍。

而且是那種“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恨!

於是隨即見到公孫大家要給一眾才子才女們敬酒,而第一個敬的就是楊少龍後。

楚東雲便立刻開始找起了麻煩。

直言這個酒不能如此喝。

公孫大家每敬一杯酒,被敬酒之人,便必須要先作出一首勸酒詞才可。

作不出的,這酒便喝不得。

當然了,他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這區區的一杯酒水。

他實在是太瞭解楊少龍了。

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傢伙,怎麼可能作出那等的詩作。

他甚至敢肯定,便是連這個在讀書人之間,喝酒時用來消遣娛樂的遊戲之詞,對方都做不出來。

他就是想讓那些不瞭解內情的人看看,這個草包楊少龍,在詩詞一道上,到底是個什麼水準。

你楊少龍不是愛面子嗎?!

那我就故意讓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醜!

不得不說,他這個計劃,確實算是非常的成功。

有了青雲詩社,和芝蘭詩社的人起鬨贊同。

再加上公孫大家也端著酒杯,俏臉上滿是期待地看著他。

楊少龍頓時就被架在了當場。

連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除非他不要面子,承認自己之前的詩,都是買來的。

結果吭哧吭哧了半天,也沒吭哧出一個字來。

他不是沒想過,將周成賣給他的另外兩首詩拿出來。

可那兩首詩,都是情詩。

也不適合啊!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推脫說,自己此時沒有靈感,要稍等片刻。

隨即便吩咐卓文慶快馬加鞭地,去松溪村將周成給帶了過來。

……

事情的經過便是如此。

周成聽完後,頓時只有一個感覺。

蛋疼!

不是自己蛋疼!

而是這幫人蛋疼!

閒的蛋疼!

一個個的,好歹也是自稱文人才子的。

書不讀一本也就罷了。

還整日因為這文會之事,鬥得頭破血流的。

有這功夫,抄兩本書,掙點銀子,拿回家給娘子改善改善生活不行麼?!

不過想歸想,周成也沒去多說什麼。

畢竟別人的事情,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

更何況叫自己來的這位,還是自己的大客戶。

說必定之後繼續讀書的花銷,還要靠著這位。

可不能得罪了!

別說大半夜的還來折騰自己一趟。

哪怕他是在上茅房的時候有要求,自己都能給他整出一首催屎詩!

畢竟自己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務到位!

“老周,你想好了沒有,快一些啊!”

看著還在一旁焦急著催促的楊少龍。

周成沉吟片刻,隨即提筆飛快地寫下了一首五言絕句。

“《客中作》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好了。”

周成拿起紙張,吹了吹上面的墨跡,隨即一把塞給楊少龍道:“若無其他事,那在下便先走一步了。”

楊少龍接過紙張,翻來覆去地打量著,聞言直接一擺手道:“急什麼,今日別回去了,一會兒咱們兩個好好的喝上幾杯,喝醉了便在此處過夜,老楊我花銷。”

“不了。”

周成擺了擺手,拒絕道:“在下是和娘子一起來的,如今娘子還在門外等候,在下便不多久留了。”

“少幫主,在下告辭。”

說罷,周成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哎~老周,你等等。”

楊少龍趕忙伸手叫道:“不過夜便不過夜吧,可我銀子還沒給你呢。”

“下次一起吧。”

周成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沒了身影。

“這老周,跑這麼快做什麼?”

楊少龍甩了甩手中,有些悻悻的說道:“還真是奇了怪了,這年頭,竟然還有男人不喜歡在青樓裡玩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周成不是不喜歡玩。

而是根本看不上這裡。

和前世的那些高檔會所一比,如今這些青樓,簡直就是不入流。

他壓根就提不起興趣。

“算了,看他的樣子,好像很缺銀子一般,等到下次去找他買詩,再多給他一些便是。”

楊少龍搖了搖頭,也不再想此事。

隨即拉了拉腰帶,挺著肚子,高舉著手中那張寫著《客中作》的詩句,昂起下巴,從雅間裡走了出去。

“公孫大家,快來與老楊我喝酒,老楊我將勸酒詞寫出來了!”

……

“辛苦文慶兄了。”

青樓外。

周成衝著卓文慶感激一禮。

卓文慶趕忙哈著腰回禮道:“不敢當這個‘兄’字,周公子叫小人文慶便是。”

隨即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將周成扶進車廂後,便駕駛著馬車緩緩地離去了。

而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後。

青樓內突然爆發了一陣喧譁聲!

隱隱還有還有幾道十分尖銳,還滿是不可置信的話音傳了出來。

“不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

“你怎麼可能真的寫出勸酒詞來?!”

“而且還是如此精彩的詩作!”

又過了一會兒。

楚東雲和青雲詩社的一幫才子們,直接怒氣衝衝地從翠雲樓中走了出來。

“那個草包楊少龍,不可能寫得出這種詩作!”

一名青雲詩社的才子憤憤地說道:“這幾首詩定然是他花銀子買的!”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楚東雲腳步飛快,一臉羞怒地甩著袖子道:“無恥小兒,竟然拿著旁人的詩作,當成自己的來參加文會,簡直,簡直是有辱斯文,無恥之尤!”

“東雲兄!”

另一個青雲詩社的才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轉道:“既然那楊少龍可以花銀子買詩,那為何我們不可……”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一眾才子們便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眼,直接跳了起來。

“不行!”

“萬萬不可!”

“若是我等也如此做了,那與那草包楊少龍,又有何兩樣?!”

“就是!”

“不管別人如何,反正在下是做不出這等事來!”

“某寧願次次文會都拿不出詩作,也絕不做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

“諸位莫要激動,莫要激動!”

那才子一看犯了眾怒,便趕忙對著眾人連連拱手,苦笑一聲道:“在下也只是那麼隨口一說,真的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哼!”

一位才子冷哼一聲,道:“不管是不是你的隨口之言,反正若是你做出此等事情來,到時可莫怪某直接與你絕交!”

說罷,這位才子一甩袖子,扭頭便走。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

唯有楚東雲還面色有些陰晴不定地站在那裡,嘴裡不停地喃喃著幾個字。

“買詩……他可,我等為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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