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周坑我?(1 / 1)
而正在忙於與眾人寒暄的楚東雲,聽到這些話後,也是心中一緊!
自己買這一首詩,便已是再三懇求,還花去了大半的身家。
哪兒還有什麼以後?
此時他也終於意識到。
自己可能,也許,大概,應該是玩脫了!
裝有詩才容易!
可想要收場,卻是難了!
主桌上。
一共三位評判。
而如今杜羽和鄒如是都已經敬過酒,接下來一杯,便輪到縣學教諭蘇景辰了。
蘇景辰官職最為低下,所以也該敬這最後一杯酒。
他端著酒杯起身,笑吟吟地環視一週。
隨即目光落在縣學的一眾學子身上。
“哪位可有佳作伴酒啊?”
他的話音剛落,縣學中的幾名學子,便立刻出言附和。
畢竟這位乃是他們的老師,這些面子還是要給的。
只不過連著幾首詩做完。
蘇景辰雖然一直含笑點頭,嘴中也說著“不錯”。
但卻沒有要喝酒的意思。
明顯是對於這些詩作都不太滿意。
前面兩位敬酒之時,都有佳作相伴。
而自己的官位雖然低微,但輪到自己的時候,也不能如此的草草了事吧?
蘇景辰如此想著,目光有意無意的,向著青雲詩社這邊瞥了過來。
唐銳見此,便知曉了對方心中的想法。
隨即苦笑一聲,站起身來。
他之前也入過縣學,所以這蘇景辰,也算是自己的老師。
自己這個做學生的,無論如何,也應該維護一些。
“學生不才,便獻醜了!”
唐銳一手放在腹前,一手背在身後。
邁著君子四方步,在身前的空地,開始踱步起來。
每走一步,便會吟上一句。
“煙霄微月澹長空,銀漢秋期萬古同。”
“幾許歡情與離恨,年年並在此宵中。”
“好詩!”
蘇景辰大聲叫好。
“磅礴大氣,不輸前兩首!”
“當浮一大白!”
說罷,直接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同桌的杜羽和鄒如是,也含笑著端起酒杯。
小小一個青田縣城。
一場普通的七夕詩會。
如今卻一連出了三首難得的佳作。
此事必定會被傳為一時美談。
而自己幾人作為評判,亦會增添不少的名氣。
讀書人嘛,誰還不好個面子。
不然他等今日為何要特意來此赴宴?
固定程式的前三杯酒喝完,接下來便是自由發揮的時間。
雖然如今這三首珠玉在前。
可今日也難得的,能在幾位大人面前表現一番的機會。
所以亦有不少的縣學學子,和詩社的才子們,當場吟誦自己的詩作。
只要不是太過差勁的。
杜羽三人便都會十分給面子地品評誇讚一番。
而如此一來,氣氛也愈發的熱烈了起來。
過了許久。
待到眾人的詩作,差不多都念完之後。
芝蘭詩社的社長杜清宇,才一如既往地壓軸出場。
對著杜羽三人盈盈一禮。
“小女子亦有詩一首,還請三位大人指點!”
“杜小姐才女之名,本官早有耳聞。”
鄒如是笑道:“指點二字不敢當,不過欣賞一番,倒是未嘗不可啊!”
“鄒大人怕是不知道吧,這杜小姐的詩詞,向來靈性十足,頗具意境。”
蘇景辰一臉欣賞地說道:“本官之前便曾有言,不出十年,杜小姐必然可成一代大家!”
他直接將上次詩會時說過的話,又再次重複了一遍。
不過“或許”二字,卻被他換成了“必然”。
杜羽在旁一臉笑意的聽著二人讚美自己的女兒,也不出言發表評價。
而杜清宇再次福身一禮,表示感謝後,便開口吟誦起了自己的詩句。
聲如珠落玉盤,清脆婉轉。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這……”
鄒如是面色動容:“寥寥幾句,卻道盡了牛郎織女之間的相思之情,相思之苦,杜小姐才女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好詩!好詩!好詩啊!”
鄒如是一連道了三聲好。
說罷,便端起酒水,酣暢淋漓地喝了下去。
“情思纏綿,溫婉秀麗,意境奇特!自古七夕之詩,未能出其右者也!”
蘇景辰嘆息一聲道:“杜小姐,本官收回之前的話,或許不用十年,只需五六年的時間,杜小姐便可稱為這詩詞之道的一代大家啊!”
此話可謂是極其之高的讚美了。
但在場眾人,卻無一反駁。
便是連芝蘭詩社的死對頭,青雲詩社的眾人。
亦都一臉驚豔和痴迷地看著她。
而之前從未見過她的一眾縣學學子們,更是目光呆呆傻傻,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如此貌美如花!
如此身段窈窕!
還如此的頗具才情!
更關鍵的是,還如此的家世不凡!
若不是礙於杜清宇她爹,杜羽便在此處。
怕是早就有人上來搭訕一番了。
“小女子多謝諸位大人誇獎!”
杜清宇再次屈身一禮,隨即便雍容端莊的坐了回去。
杜羽看的眼角一抽。
乖女兒!
你在家中之時,可不是這般的!
文會進行到此時,已經差不多該收尾了。
同時也要進行文會最重要的一環。
評選文魁!
角落處。
“終於要結束了,老楊我坐的屁股都酸了!”
楊少龍伸了個懶腰,隨即挺了挺肚子道:“文慶,待會兒拿了文魁之後,咱們便不回府了,去翠雲樓,老楊我要好好慶祝慶祝,高樂一番!”
他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那些什麼之乎者也,風花雪月的,他聽都聽不懂。
更是分不清楚別人詩的好壞。
一直等到此時還沒離開。
純屬就是為了這個文魁的名頭。
老楊我既然參加了這勞什子的文會!
若是空手而歸,多沒面子?!
然而小廝卓文慶卻並沒有這麼樂觀。
他看著一臉悠閒的楊少龍,嘆息一聲道:“少幫主,此次怕是有些懸了!”
“什麼意思?”
楊少龍眼神有些發懵,“可是老周這次給我的詩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