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在銀子面前,他算個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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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朽卻信不過別人!”

說罷,他便直接將毛筆一扔,也不準備再繼續寫下去了。

“陳掌櫃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鄧大福趕忙出言安撫道:“怪我,此事全都怪我,是我沒有跟劉兄說清楚,你且捎帶片刻,我二人去去就來!”

說著,他便將劉生仁拉去了一旁,低聲說道:“劉兄,人家畢竟是個正經的買賣人,怕咱們這些放錢的給他下套,也是情有可原。”

“不如便聽的,借據上面只寫我的名字如何?若是劉兄不太放心的話,等過一會兒,兄弟我自己,再給劉兄補上一份借據如何?”

“就權當劉兄這銀子是借給兄弟我了,可好?!”

“這……”

劉生仁有些猶豫。

但一想到,自己為了籌措這些銀子,可是廢了好大的心思。

將很多還未到期的欠賬,都直接降低利錢,提前收了回來。

此時若是半途而廢,將銀子再拿回來,豈不是兩邊都虧大了?!

於是便一咬牙道:“我自然信的過鄧兄!”

兩人商議完畢,陳掌櫃那邊,便又再次拿起毛筆,繼續寫了起來。

“今有青田縣一品書坊掌櫃陳文翰,借取青田縣人氏鄧大福紋銀兩萬兩整,限期一個月內歸還,利錢五成,如若到期未還,便以一品書坊相抵。以此為憑,立字為據!”

“鄧掌櫃,請過目。”

陳掌櫃寫完,又打上掌印之後,便將借據遞了過去。

鄧大福接過來掃了一眼,隨即便笑呵呵的說道:“沒什麼問題,這是兩萬兩銀子的銀票,陳掌櫃還請點點吧。”

陳掌櫃看都沒看那些銀票一眼,直接搖了搖頭道:“不必了,老朽方才便說過,老朽信得過鄧掌櫃!”

“若無其他事情,老朽便先走一步了。”

說罷,他便直接拿著銀票,站了起來。

“陳掌櫃慢走。”

鄧大福一臉笑意的將他送出門外。

然而陳掌櫃從雅間出來之後,卻並沒有離開如意樓。

而是一轉身,又走進了另一個雅間之中。

房間內。

周成正吃著一盤油燜雞。

不知為何,他這段時日特別喜歡吃雞。

喜歡到甚至連骨頭都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的那種。

待看到陳掌櫃推門走進來之後。

周成便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走了過去。

有些關心的問道:“如何?可有出現什麼意外?”

“未曾。”

陳掌將懷中的銀票掏出,放在桌面上,捋了捋鬍鬚道:“而且老朽在寫借據的時候,故意將名字寫錯了一個字,即便是真的有何意外,那鄧有福拿著借據找上門來,老朽亦可不認!”

要不說,讀書之人的心眼子就是多呢!

別看劉生仁和鄧大福他們,好似覺得自己有多聰慧一般。

但在陳掌櫃這等讀書人的面前,還是差得遠了。

“如此便好。”

周成也同樣看都未曾看那些銀票一眼,聞言只是微微鬆了口氣。

這個計劃,也只是他當日臨時拍板。

時間太過匆忙,籌謀的也不算完美。

所以他一直生怕會出現什麼意外。

到時未能贖回老宅事小,可若是牽連到了陳掌櫃,那便可是大事了!

想到這裡,周成立刻拱了拱手,感激的說道。

“此事有勞陳掌櫃相助,在下多謝了!”

“小事而已,周同學無需客氣。”

陳掌櫃擺了擺手,但隨即便面色遲疑片刻,有些猶豫的說道:“只是如此行徑,實非君子所為啊!”

周成聞言搖了搖頭。

“陳掌櫃可知道這個劉生仁?!”

“以往未曾聽過。”

陳掌櫃微微皺眉說道:“不過那日你與我說過之後,我便特意與人打聽了一番。”

“如何?!”

陳掌櫃嘆息一聲道:“此人的所作所為,只能用喪盡天良這四個字來形容!”

周成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所以此次我等的行徑,雖然不太光彩,但就結果,亦算是替天行道了。”

“但求好事,莫問前程!”

“陳掌櫃以為如何?”

“好一個但求好事,莫問前程!”

陳掌櫃一臉苦笑道:“周同學如此心胸,老朽真是自愧不如啊!”

“陳掌櫃謙虛了。”

“嘎吱!”

兩人正客套間,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接著鄧大福面色緊張,神情焦急的走了進來。

待看到周成二人,還有桌子上的銀票之後,他才陡然鬆了一口氣,表情也舒展開來。

“陳掌櫃,周才子,你們二人讓我做的事情,我可都已經做到了。”

鄧大福走到二人身邊坐下。

再次掃了一眼桌上的銀票後,便直接開口問道:“你們答應給我的,是否也該兌現了?!”

“放心,我與陳掌櫃並非食言之人。”

周成說著,用下巴點了點銀票:“銀子就在這裡,你自取便是!”

“多謝周才子和陳掌櫃了!”

鄧大福也不客氣,拱了拱手,道謝一番之後,便一把將銀票抓了起來。

從中數出三張一千兩的又放回桌面上。

隨即便將剩餘的厚厚一沓銀票,全部塞入了自己的懷中。

這是之前已經說好的。

一萬三千兩銀子,他要獨得一萬兩。

“兩位若是沒有其他事情,那鄧某先便告辭了。”

銀票到手,他也不準備再多停留了。

告辭一番,便準備離去。

“鄧掌櫃慢走。”

周成點了點頭。

而陳掌櫃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後,突然出聲問了一句。

“那劉生仁,乃是你多年的友人吧?”

鄧大福腳步一頓,回頭不解的看著陳掌櫃。

“我和他確實已經相交許多年了,不過陳掌櫃問這個做什麼?”

陳掌櫃又問:“那他待你如何?”

鄧大福想了想道:“雖然在銀子方面,他與我有些斤斤計較,不過至於其他的,他對我還算不錯。”

“也就是說,他待你至善,可你卻反過來欺騙他?!”

“如此你便不感到愧疚嗎?”

陳掌櫃眯起眼睛,終於將自己的心裡話給問了出來。

“為什麼要愧疚?!”

鄧大福拍了拍懷裡的銀票,一臉不屑的說道:“爹親,孃親,都不如銀子與鄧某親!”

“與這些銀子相比,他不過一個區區的酒肉朋友罷了,又能算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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