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贏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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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戲來了!”

贏瑜暗笑一聲,面上卻是不露聲色。

“以司馬大人之能,何事如此棘手,需要本君出面?”

擺明了一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畫面。

司馬欣愧笑一聲,掩去面色上的尷尬:“殿下有所不知,事皆因犬子而起……”

盞茶之後,贏瑜算是聽明白了司馬欣所求。

原本也不是什麼過於棘手的事情。

具體原因便是司馬欣有個小兒子名為司馬牧良,算是那種不學無術卻又眼高於頂的二世祖。

偏偏司馬欣老來得子,自幼寵溺,司馬家的老夫人對這司馬牧良更是疼愛有加。

等到司馬欣察覺這孩子不學無術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五歲。

這眼看就要成年,別人家的娃娃要麼滿腹詩書,能文能武,要麼滿腹韜略,治國安邦。

偏偏他司馬家的公子,整日流連綠樓,也就是所謂的青樓。

甚至荒唐到要將綠樓女子給帶回家中享樂。

這可氣壞了老司馬了,狠狠將小兒子教訓了一頓,見這小子仍舊死不悔改,乾脆把心一橫,將兒子扔回了老家櫟陽縣參軍歷練。

豈料這司馬牧良,竟趁著里正監管不注意,逃了回來!

這下樂子可就大了。

自商鞅變法以來,大秦施行連坐,治軍極為嚴苛,若有一人逃軍,其伍株連。

逃兵那是死罪!

不僅僅逃回來的躲不掉,就連家族也無一倖免。

恰逢胡亥即位,大興殺戮。

此事若是被胡亥知曉,他司馬家滿門定然難逃罪責。

沒奈何,司馬欣只得想法子救下自己的這個蠢兒子,終日藏於府內,嚴令其不得露面。

只是敗家子之所以會被冠以敗家之名,要是不坑一坑他老爹,怎麼敗家?

日前,耐不住寂寞的司馬牧良纏著司馬老夫人想要出門看看,且信誓旦旦說自己“只是看看”。

司馬老夫人拗不過這個孫兒,只得派了兩個家僕瞞著司馬欣將其放出了府邸。

泰迪都改不了吃屎,何況是狗?

司馬牧良見了綠樓,走不動道了。

兩個家僕如何敢管,只得硬著頭皮陪著自家公子進了綠樓。

一番爭風吃醋的細節不表,司馬牧良贏得了花魁歸屬,卻也將身份給暴露了。

於是廷尉府當即來人,與司馬欣交涉,要拿司馬牧良歸案。

這被帶走了之後,會面臨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瞭。

連坐之法可不是開玩笑的。

贏瑜一聽,就知曉了這司馬欣打的是什麼如意算盤。

淳于越被胡亥弄死了之後,廷尉之職便有馮去疾之子,大將軍馮劫兼任。

這馮劫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老馮家本就樹大根深,如今與贏瑜綁成了一團,更是誰也不怵。

若是贏瑜不出面的話,這事兒很有可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鬧得盡人皆知。

但是這事本身就透著幾分貓膩。

司馬家這番話對於贏瑜來說就是有點兒交淺言深了。

有點兒像是故意送上門的把柄!

“這個老狐狸,下得一手好棋!”

贏瑜心中冷笑不止。

這哪裡是要他贏瑜出面斡旋他兒子的罪責。

明明是要藉此事,試探贏瑜的態度才是。

如果贏瑜有心幫忙,這件事自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能表明贏瑜的立場。

但贏瑜若是無心,並且之前一直都是故意推脫的話,那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這件事表面上是司馬家主動將自己小兒子逃軍的把柄交出來讓贏瑜握著,實際上就是想要拉贏瑜下水。

若是贏瑜答應此事,日後分封一系有事,你幫還是不幫?

如果不幫,那贏瑜罔顧秦律,為死囚脫罪之事曝出,如何服眾?

可若是贏瑜不答應,這點小忙都不幫,分封一系錢糧在手,你還想打仗?還想平叛?

這背後的彎彎道道,挖的深坑真不是開玩笑的。

稍有不慎,贏瑜也會被繞進去。

“難怪劉邦得了天下之後,也要以“三姓家奴”為由,將已經自刎烏江的司馬欣梟首示眾。”想起後世對司馬欣的評價,贏瑜心頭冷意更甚。

“本君還以為是何等大事,司馬大人放心,待本君回宮,必親至廷尉府,與岳丈分說。”

冷笑歸冷笑,該安撫的還是要安撫。

只是這安撫的話,就值得深究了。

“謝殿下大恩,謝殿下大恩,但有所命,司馬欣無有不從。”

司馬欣得了贏瑜當面的答覆,喜不自勝,連連謝恩表忠心。

在他看來,贏瑜這是答應了。

也就說贏瑜也有了把柄在他們的手裡了。

日後分封就算落入下風,也有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而贏瑜連連揮手,謙虛了幾句,便將話題引到了錢糧軍資上面。

眼見自家兒子有了“靠山”,司馬欣不免多說了幾句諸如稅收如何,開支如何之類的話。

其實也是在無意中給贏瑜賣乖。

可贏瑜是什麼人?那是受過現代化教育,對資訊收集整理極為敏感的人。

短短几句,贏瑜便察覺到了不對頭的地方。

沒想到,自己以為最費錢的養兵竟不是大頭。

而這大秦最大的蛀蟲,不是軍費開支,是那群自恃有功的宗親勳貴!

這些人錦衣華服,開銷龐大。

而大秦縱使再難,也從未縮減過這群人的半分供給。

不管是始皇帝也好,胡亥也罷,對這群老秦至今的勳貴們的月俸都未曾延誤片刻。

但是這些人開銷龐大,已經遠遠超過了軍需。

難怪自己的錢用的這麼快。

表面上不動聲色,贏瑜的內心早已對這群勳貴充滿了厭惡。

他為了避免引起懷疑,還隨聲附和了幾句。

一直到宴會結束,司馬家都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無論如何,此宴算是賓主盡歡了。

但具體什麼情況,還是要看贏瑜怎麼做。

贏瑜自然明白這些人想要看什麼。

於是次日一早,贏瑜果真如宴上所言,親自前往廷尉府。

瞬間,這個訊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傳了出來。

得到了這個訊息的司馬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了司馬家珠玉在前,分封一系通往清泉宮的大門算是徹底開啟了。

每一日都有宗親貴胄拜訪贏瑜。

有些早已退出朝局,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也耐不住寂寞了。

求官的,求爵位罔替的,求更上一層的,絡繹不絕。

贏瑜大手一揮,答應得很是爽快,至於辦事嘛,總該有個流程不是?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想要將這些蛀蟲一次全部清理乾淨,那就需要給他們足夠膨脹的野心。

等到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之後,那必定是雷霆之法!

所以消罪也好,求官也罷,無論是廷尉府還是丞相府,贏瑜都表示自己可以幫忙,就是章程總還是要講的嘛。

對於這些人來說,根本不會想到堂堂攝政君會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

在他們看來,現在沒有訊息完全是因為贏瑜在“辦事”。

畢竟現在求告贏瑜的人多了去了了。

反正只要沒有訊息,就算是最好的訊息。

不過有了贏瑜的縱容之後,某些人直接開始飄了。

這不,咱們的牧良大少已經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了。

漸漸地,一個月過去了。

在這場拉扯中,贏瑜的收穫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

只待東風!

時機一到,他隨時可以將這些蛀蟲全部連根拔起。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大世家發現不對頭了。

這攝政君宴照赴,禮照收,沒個回禮也就罷了,這答應的事兒怎麼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呢?

有人開始了試探。

贏瑜反倒是笑著安慰道:“莫著急,許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容我問上一問。”

“再等兩日,再等兩日!”

如此這般,又是半月。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如此,那情況可就不對頭了。

司馬家府邸。

就在與贏瑜吃席的那間大廳一牆之隔,竟有暗室一間。

此刻,咸陽有頭有臉的家族代言人來了不少。

“司馬兄,情況不對啊……”

司馬欣此刻還是一頭霧水,畢竟他兒子生活得有多“滋潤”,只有他自己知道。

“董兄何出此言?”

官拜衛尉,淳于越逝後代領太僕一職的董翳眯著雙眼。

“您老兄的事兒是解決了,咱們這位殿下答應我董家之事,可沒有半點苗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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