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局勢再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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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除積弊,尤其事關百姓民生,這是一條極為漫長的道路,需要時間來檢驗。

無論如何,贏瑜的第一步,算是邁了出去。

只是,在他努力改善國內情況的時候,外面的形式再次出現了變化。

“殿下,張楚叛軍與六國餘孽叛軍會合,如今兵分三路,朝咸陽逼近。”

這一日早朝剛開始,馮劫出列,上稟。

自那日與馮去疾理念之爭後,這位右相已多日不上朝了。

贏瑜神色一凜。

“可知叛軍行進路線?”

馮劫揮手,一幅堪輿圖被兩名虎賁左右拉開。

“殿下且看,陳勝親自掛帥,經淮陽直逼函谷關。”

“項羽為二路元帥,由鉅鹿抵近滎陽。”

“另一路由武臣率領,經南陽遙望武關,欲取漢中之地!”

“老臣已命李由堅守滎陽,章邯退防函谷關,王離將軍已至驪山,不日將抵武關。”

見贏瑜望著堪輿圖發呆,馮劫愁聲再道。

“殿下,章邯據險而守,函谷關當無憂,武關有王離將軍在,老臣也不擔心,可是滎陽那邊,只李由一人,只怕難擋項羽……”

馮劫的擔憂不無道理,滎陽直通關中,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更別說滎陽附近的敖倉是大秦囤積大量糧食的重地。

拿下滎陽,就等於開啟了通向關中的門戶。

再取敖倉,既可切斷秦軍糧草供應。

而且厲兵秣馬之時,糧食極為重要。

若是失去了這個地方,大秦的氣數可以說是亡了半!

這也是為何叛軍幾次三番想要拿下滎陽的因由所在。

上一次,項羽自負,想要一擊而破函谷,進而拿下咸陽,慘遭失敗。

不過前不久,項羽便按照歷史上所說的,拜范增為亞父

二人關係親密無間,項羽更是對其言聽計從。

如今得范增相助,這傢伙變得更難對付了。

其直取滎陽,便是最直觀的改變。

“不對啊,似乎還漏了一個……”

“老陰幣!”

贏瑜心頭一驚,猛然想起一人。

畢竟大秦滅亡,非一日之功。

曾經所有人都以為項羽會成為這天下共主,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最後得到天下的居然是一個老陰幣。

“傳令王離,命其留心嶢下、藍田等地,防止叛軍先下漢中,再取灞上!”

“算了!本君親書一封,勞廷尉命人百里加急,不得有誤!”

贏瑜擔心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至今仍未露面的劉邦。

如今局勢明朗,反秦者大多可分為三類。

一類是由各國王室遺族為首,諸如魏咎(魏王假之弟)、韓成(韓王安的侄子)等。

還有一類,多為各國宗室餘孽,狄縣城守田儋、韓國舊臣張良、項梁項羽等,均在此列。

最後一類,才是陳勝吳廣、外黃縣令張耳、縣令史韓廣、驪山陵墓逃回的英布這一等百姓或者低等官員。

只是,自始至終,逃亡芒碭山的亭長劉邦,始終未曾露面。

歷史上此人知人善用,能屈能伸。

為了給自己造勢,甚至親斬白蛇。

而且此人比起項羽之類的貴族更沒有底線。

雖然他暫時失去了蹤影,但是劉邦絕對是不容小覷的一個人。

他一日不出現,贏瑜便一日不放心。

劉邦如一條毒蛇在側,隨時能給人致命一擊!

吩咐完王離這邊,贏瑜內心稍安。

“廷尉所言極為在理,滎陽不容有失。”

“不知右相身子可曾好些了?”

贏瑜話鋒一轉,問到了多日未曾露面的馮去疾身上。

“稟殿下,家父舊疾反覆,怕是……”

贏瑜眉頭微皺:“此事,容本君再考慮考慮,傳令各部,嚴守關隘,無令不得擅出。”

滿懷心事的贏瑜起身,離開了那張屬於攝政君的座位。

一旁的少府內官眼疾心明,高喝退朝,百官退散。

回到清泉宮,馮寧雪正與王瑤二人漫步於後花園內。

桃花含苞欲放,贏瑜卻沒什麼心思觀賞。

王瑤雖暫未嫁入清泉宮,可與贏瑜畢竟有了夫妻之實,左思右想後,贏瑜還是決定將其接入清泉宮。

畢竟不管王賁那邊如何豁達,他該有的態度,不能少了半分。

馮寧雪雖有不愉,思及自家丈夫如今的處境,仍是將心頭不快盡數壓下,對王瑤和顏悅色,處處關照。

一來二去,二人倒是成了無話不談的姐妹。

見贏瑜眉頭緊鎖,雙姝並蒂上前。

“夫君,何事如此煩憂?”

馮寧雪與贏瑜相處日久,對自家夫君的脾性瞭解日深,直言出聲。

反觀王瑤,雖有玲瓏之心,終歸是對贏瑜不太瞭解,有些膽怯。

“還不是那日與爺爺的爭執未消,如今局勢大變,滎陽告急,李斯精於政事,對軍機卻是稍遜了三分,我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當著馮寧雪的面,贏瑜沒有半分隱瞞。

有些時候,孃家人總是要比自己更好說話的,與其藏著掖著產生隔閡,不如坦誠相見。

馮寧雪黛眉微瞥,輕聲道:“夫君莫憂,說起來,妾身好些時日未到爺爺府上請安了,這就收拾一番,回府上看看。”

贏瑜欣喜地握住一雙柔荑:“還是寧雪知我……”

馮寧雪嗔怒地白了贏瑜一眼,輕輕掙脫,那口型似乎再說:“還有人在旁邊呢。”

贏瑜這才反應過來,王瑤那丫頭還在旁邊。

若是放在現代,這無疑便是渣男時間管理失誤的大型翻車現場了。

可放在這個時代,三妻四妾的觀念之下,王瑤雖有些許酸意,卻沒有表露出來。

未時,馮寧雪出清泉宮,回馮府探親拉了兩大車物件。

臨行前,馮寧雪更是叮囑贏瑜,莫要冷落了王瑤云云。

此舉,引得贏瑜頻頻感嘆:“生在這個時代,只要你不是不行的話,真是男人的福音啊……”

……

就在項羽逼近滎陽的第二日,一封書信悄然出現在贏瑜的案前。

信由羊皮為材,極為醒目。

多日不見,殿下近來可好?

自年前離別,老臣著力整頓邊軍,如今鎮北軍已延伸至西北諸地。

滎陽戰事,老臣悉知矣,若殿下有心,馮家十萬西北軍已能騰出手來,老臣定保西北無憂!

局勢反覆詭譎,望殿下沉心靜氣,勿忘當日之言。

老臣王賁拜上。

信中內容不多,卻令贏瑜內心狂喜。

這封信簡直就是及時雨。

十萬西北軍再無掣肘,只要他與馮去疾之間隔閡消弭,此番可保滎陽無憂矣。

是夜,馮寧雪歸。

佳人絕美的臉龐,卻是不怎麼好看。

“殿下,爺爺病了……”

贏瑜大驚。

他原以為馮去疾是借稱病不上朝,表達無聲的抗議。

可馮寧雪說他病了,那就是真的病了。

畢竟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偽裝是沒有必要的。

“怎麼會?”

如今緊要關頭,馮去疾一病,簡直斷了他的臂膀。

而馮寧雪卻只是搖頭嘆息。

“此番回府,爺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請了宮裡的老御醫看過,說是心病。”

“妾身回府前,偶遇李相,說起此事,李相說,或許殿下有法子……”

說到此處,馮寧雪眼中充滿希冀之色。

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夫君無所不能。

而且爺爺也是上次爭執之後才起了心病。

心病還要心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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