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條件（1 / 1）
錢濤搖頭：\"非也，我只是不忍心讓你為難。若是治不好，怕是會給你招來非議。\"
蕭語柔冷笑一聲：\"大公子多慮了。我既然答應出手，自然會盡力而為。至於旁人的閒言碎語，我向來不放在心上。\"
錢濤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七妹妹果然不是尋常女子。\"
蕭語柔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說：\"時候不早了，大公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錢濤點點頭，轉身離開。蕭語柔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蕭語柔正準備出門採藥，卻見紫萱匆匆跑來。
\"小姐，不好了！\"紫萱氣喘吁吁地說，\"剛才奴婢聽下人們議論，說是大公子昨晚又咳血了！\"
蕭語柔眉頭緊蹙：\"怎麼會這樣？\"她快步向錢濤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子，只見錢忠正焦急地在門外踱步。見到蕭語柔，他立刻迎了上來：\"七妹妹，你可算來了！大哥他……他……\"
蕭語柔打斷他：\"讓我進去看看。\"
她推開門，只見錢濤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蕭語柔上前為他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樣？\"錢忠急切地問。
蕭語柔沉聲道：\"情況不太樂觀。我需要立即開始治療。\"
她轉身對紫萱說：\"去把我準備的藥材都拿來。\"
紫萱飛快地跑出去，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大包藥材回來。蕭語柔開始煎藥，同時用銀針為錢濤施針。
整整一天，蕭語柔都沒有離開錢濤的房間。直到夜深，錢濤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蕭語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守在一旁的錢忠說：\"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幾天還需要密切關注。\"
錢忠感激地看著蕭語柔：\"七妹妹，多謝你了。\"
蕭語柔搖搖頭：\"不必言謝。我只是在還人情罷了。\"
她轉身離開，卻在門口停住腳步：\"對了，這幾天別讓人來打擾大公子。他需要靜養。\"
錢忠連忙應下。
蕭語柔回到自己的院子，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紫萱端來熱茶，擔心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蕭語柔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她頓了頓，\"趙大公子的病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紫萱小心翼翼地問：\"那……小姐有把握治好嗎？\"
蕭語柔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盡力而為吧。\"
錢濤微微蹙眉，目光投向弟弟。
\"辛弟。\"他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錢忠聞言，肩膀不自覺地垮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沮喪之色。
蕭語柔將兄弟二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卻並未多加置喙。她轉而言道：\"第二，治病期間，你不得多言。\"
錢忠想起藍雪宴上的窘境，面頰泛起一抹紅暈。他低聲應道：\"自、自然。\"
蕭語柔正欲說出第三條，卻又覺無需多言。她輕輕搖頭：\"其餘事宜，日後再議吧。\"
錢忠默然點頭，不敢多言。
紫萱取來藥箱，蕭語柔隨即開始為錢濤診脈。她將手指搭在錢濤腕上，神色專注。
蕭語柔蹙眉沉思片刻，隨即取出銀針。
錢濤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輕聲問道：\"七妹妹可是發現了什麼？\"
蕭語柔搖頭，淡淡道：\"且先試試這法子。\"
正當此時，沈氏匆匆趕來，面帶焦急之色。她一見錢忠，便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你大哥的命，豈是兒戲！\"沈氏怒斥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錢忠捂著臉，委屈地辯解：\"娘，七妹妹不會害大哥的。\"
沈氏冷哼一聲，正欲開口，卻見錢濤從內室走出。他面色紅潤，氣色竟比往日好了幾分。
沈氏驚喜交加，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顫聲問道：\"濤兒，你……你感覺如何？\"
錢濤微微一笑：\"娘，我感覺好多了。胸口不再那般悶痛，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沈氏眼中淚光閃爍，不敢置信地看向蕭語柔。
蕭語柔收起銀針，淡然道：\"這只是開始。\"
錢忠激動地問：\"七妹妹，還需多久才能痊癒？\"
蕭語柔沉吟片刻：\"至少還需十次。大公子的病情積年累月，非一朝一夕可愈。\"
錢濤溫和地笑道：\"那就有勞七妹妹了。能感受到些許好轉，已是意外之喜。\"
蕭語柔點頭，叮囑道：\"大公子切記飲食清淡，勿受風寒。若有不適，隨時告知。\"
沈氏聞言，連忙取下腕上碧玉鐲便要送給她。蕭語柔欲拒，卻被沈氏堅持塞入手中。
\"這是小小心意，還望七小姐莫要推辭。\"沈氏語氣誠懇。
蕭語柔默默接過，輕輕頷首。
青松居。
炭火噼啪作響，與落子聲交織。蕭語柔上前行禮：\"殿下，您哪裡不適？還請讓臣女為您診脈。\"
岑陌置若罔聞。
蕭語柔按捺不住，一掌拂亂棋子。岑陌這才抬眼看她。
\"殿下是否……在生我的氣？\"蕭語柔猶豫著問。
\"沒有。\"岑陌目光淡漠。
\"那就是有了。\"蕭語柔暗自思忖，這人性子淡漠彆扭，時而還傲嬌得緊。
\"你與我何干？我為何要生你的氣？\"岑陌冷淡道。
蕭語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時候我最好的朋友交了新朋友，我也傷心了很久。\"
岑陌更覺惱火。
蕭語柔卻自顧自地說：\"我與殿下自然是最好的朋友，獨一無二，無人可替代。\"
岑陌原本沉鬱的眼神，看著她得意的模樣，心中鬱氣漸散。
\"錢濤溫文爾雅，比穆秋煜強多了。\"岑陌道。
\"那是。\"蕭語柔眨眨眼，\"可我覺得殿下更好。\"
岑陌被這番話哄得心軟，轉過臉去：\"你就只會拍馬屁？\"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蕭語柔不遺餘力地繼續。
岑陌手指微蜷，嘴角浮現笑意：\"我既然這麼好，你可願意嫁我？\"
蕭語柔一怔，正欲解釋，卻見岑陌鳳眼如深潭。
蕭語柔耳尖發燙。
岑陌似乎料到她會拒絕，很快將目光轉向房門：\"聽夠了？\"
門開，林媽媽和蕭星朗尷尬而入。蕭語柔臉上發燙，匆匆為岑陌診脈後，拉著蕭星朗離去。
林媽媽急忙道：\"還沒告訴七小姐我們要離府呢。\"
\"無妨。\"岑陌淡淡道，\"她也逃不掉。\"
入夜後，岑陌隨長公主車駕離去。蕭語柔半夜方知，心頭掠過一絲難解的愁緒。
\"小姐，小歡已經偷偷出去了。\"紫萱稟報。
蕭語柔換上夜行衣，囑咐紫萱守房，從暗門潛出。她熟門熟路地避開巡夜婆子，很快聽到廢棄舊院傳來的竊竊私語。
\"七小姐怎麼會知道我的？\"穆雨喘息著問。
小歡嬌聲道：\"七小姐要給我說親事，可我只想嫁給你。你就不想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