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耳疾(1 / 1)
“你算計墨凌霄迎娶五公主,不過是想讓皇室蒙羞。”岑陌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墨王心上,“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墨王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長公主到底想在這件事裡搞什麼名堂?”
墨王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她可是養育你多年的長輩,你就這樣出賣她?”
“火器營的爆炸是誰安排的?”岑陌突然問,目光如刀般銳利,“你把勢力交給了誰?是穆秋煜嗎?”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利劍穿胸而過,墨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岑陌。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攤暗紅。
“你...”墨王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岑陌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劍刃上的血珠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而出:“刺客混入天牢,殺害墨王,搶走信物。本王已確認是穆秋煜所為,即刻上奏請求緝拿此賊。”
說完,他看向岑濤:“太子殿下應該知道該如何處置今日之事。”
岑濤看著岑陌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這是一步妙棋,既除掉了墨王,又嫁禍給穆秋煜,還讓他也參與其中,不得不為其打掩護。
牢房裡的火把依舊在燃燒,照亮了地上那攤已經開始凝固的血跡。小太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岑濤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他知道,這件事後續還有很多需要處理,但至少目前來看,一切都在按照預期的方向發展。
回府後,蕭語柔發現自己的聽力又差了幾分。就連紫萱在耳邊說話,也只能勉強分辨出唇形。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略顯憔悴的臉,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小姐,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紫萱擔憂地問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蕭語柔搖搖頭,強撐出一抹笑容:“不用了,我沒事。”
她翻遍《靈醫寶典》也找不到對症的方子。或許這不是病,她試圖安慰自己,應該過段時間就會好。但內心深處,那種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王爺呢?”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放大。
“入宮了,馬上就到。”紫萱擔憂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
蕭語柔點點頭,轉身往書房走去。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整理思緒。然而就在這時,身後顧峰急急趕來,連喊數聲,她卻充耳不聞。
顧峰追上前去,攔在她面前,用力揮手示意。蕭語柔這才停下腳步,看著他焦急的表情,心中一沉。
“小姐,”顧峰放慢語速,努力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剛收到訊息,墨王死了。”
蕭語柔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波瀾。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院子裡的梨花隨風飄落。
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應該是府中下人在忙碌。蕭語柔卻聽不真切,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隔在一層毛玻璃後面,模糊而遙遠。
紫薇搖了搖頭,聲音輕柔:“王妃的情況,咱們不敢打探,只等王爺回來再請太醫診治。”
“王妃本就是大夫,為何不自己診治?”顧峰皺著眉頭,目光在紫薇臉上逡巡。府中下人們最近神色都不太對勁,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紫薇垂下眼簾,聲音更輕了:“或許...耳疾並非王妃擅長的領域。”她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這幾日王妃總是獨自坐在院子裡發呆,連平日最愛的醫書都很少翻看了。”
蕭語柔獨自坐在書房的案前,手中的賬冊翻了幾頁又合上。她想要專心處理府中事務,可總覺得心神不寧。耳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聲響讓她煩躁不已,生怕自己聽不到的事情傳開後會惹來更多麻煩。
思慮再三,她喚來紫萱:“去告訴各處管事,一切照舊便是。若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再來請示。”說完,她又補充道,“記得說話時面對著他們。”
紫萱心疼地看了主子一眼,恭敬應下。沒過多久,她又捧著一封燙金請帖走了進來:“王妃,東宮送來的請帖。”
那是太子妃谷霜舉辦的賞花宴請帖。這是每年的慣例,東宮辦完,定王府也該緊隨其後舉辦一場。要去拉攏世家大族,也是展示主母能力的時機。往年這時候,蕭語柔早就開始籌備了,可今年...
蕭語柔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耳朵,忽然感覺一陣熟悉的氣息從身後靠近。她轉身投入那個溫暖的懷抱,心中湧起一絲苦澀。岑陌身上淡淡的檀香讓她安心,卻也讓她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殘缺。
“不想去可以推辭。”岑陌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心疼。
蕭語柔費力地分辨出這句話,搖頭道:“若是不去,外人只會說定王府目中無人。”她抬頭直視岑陌的眼睛,“你已經被太多人盯著了,我不能給他們任何藉口。”
岑陌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耳廓。蕭語柔卻擠出一抹笑容:“再說,我也該去學學東宮是如何辦宴的。等東宮的宴會過後,我們府上也要辦一場。雖然有下人幫忙,但我這個主母總要露面,不然外人該說你娶了個無用的花瓶回來。”
宴會當日,春光明媚,東風和煦。蕭語柔來到太子府時,水榭涼亭處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眾位夫人小姐正圍著太子妃谷霜說話,笑聲不斷傳來。谷夫人一襲淡紫色錦衣,端莊優雅,作為這場宴會的焦點,被眾人團團圍住。
岑燕燕百無聊賴地站在谷夫人身後,一臉不耐煩。若不是擔心退婚後被皇上指婚,她才不願意受這份罪。這些貴婦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家長裡短,聽得她昏昏欲睡。
遠遠看到蕭語柔,岑燕燕眼前一亮,立刻找到藉口逃離了隊伍。谷夫人見狀,嘴角微微下撇,輕哼一聲,吩咐身邊婆子:“待會提醒郡主,這可是儲君府邸,別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語柔!”岑燕燕一路小跑到蕭語柔面前,絲毫沒注意到紫萱等人的眼色。她拉著蕭語柔的手就開始訴苦:“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可難過了。谷柏非要我學規矩,天天跟著那些老古板,連吃飯都要數著筷子放下...”
蕭語柔只是微笑著,目光專注地看著岑燕燕的嘴唇。岑燕燕說了半天才發現她一直沒有回應,不由得撓頭:“你眼裡我是不是慫包一個?可谷柏說了,不想讓你們兩位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