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冷嘲熱諷(1 / 1)
這時,一陣香風飄來,趙婷搖著團扇走到兩人面前。她上下打量著蕭語柔,嘴角帶著譏諷:“原來傳言是真的,定王妃真的聾了。我剛才叫了好幾聲,還以為是看不起人呢。”
“你胡說什麼!”岑燕燕怒道,雙手緊握成拳。
趙婷冷笑著扇了扇團扇:“郡主連這都不知道?看來和王妃的關係也不怎麼樣嘛。聽說定王妃這些日玉郢躲在府裡,原來是怕人發現她成了個聾子。”
“你...”岑燕燕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拳。
“啊!”趙婷捂著流血的鼻子後退幾步,尖叫道,“郡主打人了!來人啊!”
蕭語柔拉住還想繼續動手的岑燕燕,冷聲道:“耳朵暫時失靈了,你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若你想鬧事,我不介意讓王爺評評理。”
趙婷臉色一變,想起定王府近來在朝堂上的勢頭,頓時慫了。她捂著鼻子匆匆離開,臨走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一眼。
“語柔,你的耳朵...”岑燕燕擔憂地看著她,眼中泛起淚光。
“能看唇語,能分辨一些。”蕭語柔輕聲說,“不用擔心,會好的。”她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遠處的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搖頭嘆息。蕭語柔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那些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對紫萱說:“去前院找王爺吧,就說我頭疼,不便久留。”
紫萱應聲而去,蕭語柔站在原地,看著滿園春色,心中卻覺得格外淒涼。她知道,從今以後,她將面對更多的流言蜚語,更多的明槍暗箭。但她不能退縮,不能讓岑陌的對手抓住任何把柄。
岑燕燕還想說什麼,卻被蕭語柔輕輕搖頭制止。遠處,谷夫人正帶著一群貴婦人朝這邊走來,
“這位定王妃,竟然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不來行禮問安,這是不把太子妃放在眼裡啊。”一位穿著鵝黃色襦裙的貴婦掩唇低語,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
“可不是,聽說她出身不高,能嫁入皇家已是天大的福分,怎麼還這般不知進退?”另一位夫人附和道,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在座的人都聽見。
趙婷坐在角落裡,手中的團扇微微顫抖。她身著淡粉色紗裙,本該是明豔動人的年紀,此刻卻顯得侷促不安。額前的碎髮被汗水微微打溼,她暗暗叫苦。
懷遠伯夫人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如刀般射向趙婷:“趙小姐方才是不是說了什麼,觸怒了定王府的女主人?”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趙婷身上,彷彿要將她釘在原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位名聲不太好的小姐,雖已到了適婚年齡,卻少有門當戶對的人家提親。即便她勤於參加各種宴會,努力修復自己的名聲,依然改變不了眾人對她的看法。
趙婷用團扇遮住半張臉,聲音有些發虛:“我真的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是郡主太過敏感了。我只是隨口問了問定王妃的耳朵......”
谷霜端坐在主位上,一襲淡青色長裙襯得她愈發高貴。她冷眼看著趙婷。
趙婷察覺到不該把谷霜扯進來,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趕緊改口:“定王妃耳朵本就不好,定王換王妃也是遲早的事......”
“這就叫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懷遠伯夫人冷笑一聲,“定王妃新婚燕爾,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寧夫人放下茶盞,眼神意味深長:“該不會是太子妃授意你這麼說的吧?不然定王妃也不會連面都不見就走。”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指責趙婷不懂規矩,有人說她言語惡毒,更有人暗示她是受人指使。整個宴會廳裡充斥著令人不適的氛圍。
趙婷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氣得摔了團扇。她露出塞著白布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害太子妃,是她們欺人太甚!”
“好了。”谷霜優雅地站起身,裙襬輕輕晃動,“不過是個誤會,我現在便去拜訪定王妃。”
眾人連連稱讚太子妃寬宏大度,目送她離開宴會廳。
就在這時,一位與谷家交好的夫人忽然開口:“聽說顧太史還在大牢裡受罪?”
大家伸長脖子側耳傾聽,宴會廳裡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那夫人繼續說道,語氣憤憤不平:“定王府也太霸道了,為了包庇一個殺人魔,竟然陷害朝廷命官!這般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此話怎講?”有人追問。
夫人便將蕭語柔收留顧峰、顧峰殺害全家的事娓娓道來。她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一般。
“聽說那顧峰手段極其殘忍,一家老小無一倖免。”
“定王妃竟敢包庇這樣的兇徒,難道就不怕......”
另一邊,蕭語柔剛出芳菲門,谷霜就追了上來。庭院裡花香四溢,卻掩蓋不住劍拔弩張的氣氛。
“郡主,母親想見你。”谷霜對岑燕燕說,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
“我要陪語柔。”岑燕燕直接拒絕,眼神堅定。
谷霜眼神一冷,周身的溫度彷彿驟降:“本妃有話要與定王妃說,郡主不如去花園走走。”
岑燕燕還要說什麼,蕭語柔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兩人眼神交匯,無聲地交流著。
待人都退下,谷霜摘了一朵海棠在手,花瓣嬌豔欲滴:“定王妃似乎對本妃有些誤會。”
“抱歉,我耳朵不好,聽不太清。”蕭語柔微笑著說,眼底卻沒有笑意。
“別急著走。”谷霜攔住她的去路,“我只想要一個人。”
見蕭語柔依舊保持著微笑,谷霜直言不諱:“交出顧峰,放了顧太史,本妃就不為難你。”
她在蓮缸邊寫下這句話,字跡清晰可見。
蕭語柔眨眨眼,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顧太史是誰?我又如何能放人?王爺並不管理刑獄。”
“你明白我的意思。”谷霜逼近一步,“顧峰殺人如麻,你卻收留他做護衛,是不是跟他一樣心狠手辣?永寧伯府的事,會不會也是你做的?”
“太子妃突然要顧峰,是因為穆秋煜說了什麼嗎?”蕭語柔反問。
谷霜眼神一沉,手中的海棠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