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閻王公斷(1 / 1)
廖鳴成了囚徒,這是穿越到明末以來廖鳴受到的最大的懲罰,那就是被當做罪犯關押大牢,完完全全的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扔在一個狹小的牢房裡,出入不得,更關鍵的是,牢房裡的空氣屬實不大好,廖鳴剛進來時彷彿進的不是牢房,而是茅房,不過半個時辰下來,廖鳴卻覺得習慣了,坐在一些枯草上,望著洞口處,一陣莫名的苦笑。
沒想到落得這個下場,廖鳴想到,周圍發黴腐朽的氣息,牢房裡枯坐甚至像個死人一樣毫無生氣,破爛的衣衫中間一個大大囚字格外醒目,廖鳴覺得刺穿越這一趟屬實沒白來,起碼做過生意,娶過老婆,坐過牢獄。
又半個時辰過去,一個獄卒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大大咧咧道:“你家人來探監了。”身邊跟著的,面容秀麗,身材婀娜,只是臉上有了些許淚花,廖鳴一看就知道是誰了,苦笑道:“你怎麼來了?讓你看到我這副模樣實在抱歉了。”明容傷心動容的低下頭,良久,默默試去臉上的淚水,說道:“夫君落難,身為妻子我應該堅強,來,嚐嚐我親手做的菜。”說罷從食盒裡端出兩碗小菜,一碗大米飯來,廖鳴其身接過,看著這些吃食不覺有些感動,想明太祖朱元璋受牢獄之災時馬休英從探視帶食物給朱元璋吃,朱元璋從此對馬秀英恩愛有加後來封馬秀英為皇后在其死後傷心不已。
“容兒,你放心,你相公我絕不會有事,這點小事我還是應付得來的。”廖鳴堅定說道。“縱使相公安然無恙,但被關在這,如同囚徒,又怎能不讓人傷心呢。”明容說道。
廖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安慰這個在愛情面前有些傻的女子,索性往地上一躺,枕著枯草作出睡覺的姿勢,悠悠然道:“這算什麼,不就是牢房嗎,你相公我還不放在眼裡呢,你看我這樣,不照樣舒舒服服嗎?”廖鳴說完就拿起飯菜裡的筷子,夾起一塊肉往嘴裡送去,細細咀嚼,作出享受的神情,好像吃的不是肉是山珍海味,末了笑道:“是容兒的手藝,上等好吃的紅燒肉,不錯,好極了。”說罷豎起一個醒目的大拇指出來。
明容看著眼前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的愛人,不經意間笑出聲來,之前的擔憂全然消失不見,廖鳴看明容笑了,連忙打趣,氣的明容輕輕一跺腳說道:“相公怎這樣無賴,把我逗笑了,又調侃我。”
“好吧,都是你相公我的錯,我不好,沒事了,回去吧。”廖鳴說道。明容飯菜送到,任務完成,獄卒也在旁邊催促,只得離去,說道:“相公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看著明容離去的背影,廖鳴心裡才慢慢平復下來,武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找到兇手?但願能找到吧,哪怕自己因為這件事導致肥皂店不能再開下去了,也僅僅是惋惜而已,因為自己還有布匹生意,但如果武成沒有找到那個人,證明周德昌的罪行的話,那麼自己看到逍遙法外的周德昌一定不會開心。
在監獄牢房裡,廖鳴度過了思緒沉重的一個晚上,第二天,獄卒走來開啟房門,升堂的時辰到了。廖鳴早已經醒來多時,此刻端坐在一堆枯草之上,微微一笑,說道:“好戲就要上演了。”
衙門大堂,莊嚴肅穆,兩排衙役手執長木棍,不停的打擊地面,口中呼道:“威~~武~~”大堂之外,圍滿了一眾南京城內的百姓,他們有的純粹是為了來看戲,有的是因為使用肥皂而感到深深的不安,所以起來觀看詳細。
府尹孫和,端重走進入堂,在明鏡高懸的椅子下緩緩落座,婦女也早已經跪侯在一旁聽審,廖鳴對著一切早有準備,見孫和趕到,自覺的跪下,等候發問。
“咳咳,今日升堂,依舊是因為婦女錢氏告商賈廖鳴售賣的肥皂害死了自家夫君的事,錢氏,本官問你,你對昨日之措辭,是否有更改,或則更為詳細的續說?本官命你如實招來,不得有絲毫的掩蓋。”
婦女錢氏,未曾開言卻先留下幾滴淚來,表情悲苦,令人動容,彷彿經過事先的演練一般,表演自如,聲淚俱下道:“大人,民女依然告商賈廖鳴生產毒皂,害死了我家夫君,民女不敢說出半分虛假之話,還望大人明斷!”
廖鳴就在身旁不足兩米之處,此時表情十分的凝重,看著這樣精湛的表演,心裡不免打起了鼓,而在廖鳴身後,眾多圍觀的百姓中,周季偉,站在其中,戲謔般的看著這一出自己導演的戲,心想,這次一定可以讓廖鳴吃虧,而自己就是要讓身敗名裂。
“廖鳴,本官問你,你對錢氏之話可有反駁?沒有的話,那本官定你間接害人死亡罪,重大八十大板,勒令你所有售賣肥皂的店鋪一律關門,以後市面上不得再出現你所賣的肥皂,違者重罰。”
八十大板!古代的打板子說輕不輕說重不重,關鍵在於下手人的輕重,但當著眾多百姓的面,八十大板下來,依照自己的身體素質,就是想不死也難了,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那麼經過這一件事後,自己一定會元氣大傷,如此,豈能任人宰割,廖鳴表情堅定抬起頭,大聲說道:“在下請求解剖屍體查驗!”
一片交頭接耳聲瞬間傳播開來,解剖人的屍體在古代的觀念裡非同小可,因為古人講究死也要留個完屍,如果對屍體進行解剖的話,那麼身體就算經過縫補也會不完整了,眾多的圍觀百姓對此也議論紛紛。
“解剖屍體,這哪行啊!”
“是啊,屍體一剖開那還是人嗎,死也落不到一個全屍啊。”
對於這些議論,周季偉全都聽在心裡,他自信,孫和絕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意解剖的。
不出周季偉所料,孫和先是遲疑了一下,細想之後也聽到了百姓的議論,所有眉頭緊皺,嚴肅道:“不可!人既已死,怎可解剖,況且仵作已經對屍體進行了查驗,證實身無外傷,你的要求,本官不能答應。”
廖鳴早已料到就憑古代的封建思想,是不會輕易解剖人的屍體的,不過廖鳴正好打算利用這一點,說道:“善惡自有天定,錢氏的丈夫到底是死於自身的疾病還是我的肥皂,只有解剖才能徹底的查驗,既然大人不準,那麼我請求讓閻王決斷,大人不妨讓我燒話給閻羅王,問他同不同意解剖,閻羅王斷案如神,掌管陰曹地府,定能給出一個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