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求戰心切(1 / 1)
崇禎六年的春天,山東省沿海城塞登州衛裡,軍營之中黑旗軍將士依舊如往常一般操練訓練,打靶射擊,跑步鍛鍊,站軍姿曬太陽,抱圓木做仰臥起坐等等,黑旗軍四千將士的體格都越來越好,廖鳴看在眼裡,眼下的黑旗軍已經不單單依靠或者依賴步槍,大炮,而是一支有著軍魂,有著魄力的敢戰軍隊,這支軍隊,能夠拿起步槍射擊,短距離內百發百中,亦能夠拿起刀劍去戰場肉搏廝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而如此強悍的軍隊卻只能駐紮在登州衛城裡,沒有用武之地,這讓廖鳴有些遺憾,遼東又袁崇煥在防禦駐守,而闖軍雖以進入河南,但朝廷仍然沒有重大的軍事決策,這就說明廖鳴只能待在登州衛裡,沒有仗可打了,以廖鳴多年的軍營生活,早已從內而外的養成了一股子軍人習氣,想打仗,渴望打仗,想像那威武大將軍一般橫刀立馬,揚名北疆,但無奈無仗可打,廖鳴甚至有想主動請戰的衝動,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扯起大旗造反呢?那肯定是有的仗可打了,如果真那麼做了,廖鳴估計自己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況且這也不現實。
頗為無奈的廖鳴便只有每天窩在廖府上逗兒子的份了,廖鳴直到現在才對那句著名的俗語,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產生了極大的諒解,養病千日極難熬,用兵一時賊刺激。
廖鳴才二十多歲,有著對戰場殺伐的經驗之後就像有了感情,這大概是由於自己的追求刺激心裡在作祟吧,廖鳴想了想,心裡只有苦笑。敵人匪徒也並不是沒有,像和平如山東境內,也有土匪和強盜佔山為王,不過都不是在廖鳴的攻擊範圍內,廖鳴的職責便是鎮守好山東沿海的城塞重鎮登州衛,預防海患,預防倭寇,這其實更相當於一個武官散職,在倭寇氾濫的時期重要的忙的不可開交,在倭寇知難而退逃之夭夭不敢來犯的時期又閒的可以。
照常慣例召開的黑旗軍軍營軍事會議,廖鳴居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只能一聲又一聲的乾咳嗽來避免尷尬冷場,其實已經冷場,廖康最能體會這種冷場的尷尬,自己自從南京來到山東登州衛,入了軍營當了小卒,現在雖然升為連長,算是一個軍官了,但其實連戰場是沒去過,在戰場上屁大點功勳都沒立過,而眼下有無仗可打,每天在操練完屬連計程車卒之後,便只能跟武成等人騎著馬去林子裡狩獵或跟唐天寶等人坐著戰船去海上打打秋風,亦或者是跟李盛坐在酒館裡喝酒談天打哈哈,整個軍營裡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覺得有點煩膩,連非常喜歡操練士卒並以此為樂的武成和蔣勇二人都時不時的嘆兩聲氣,更別說自己了,在這些人裡就屬自己最尷尬,最著急,好像只有孫元化孫先生滿足於現下的生活,每天看看戲,聽聽曲,在宅院上寫寫書法,和家人享受一番天倫之樂,然後一有空餘的時間便泡在炮兵隊的軍營裡跟劉羅研究探討大炮。
“咳咳!我覺得今天的天氣煞是美麗啊,風和日麗晴空萬里,好了,我講完了,諸位還有啥要說的嗎。”廖鳴一連串的咳嗽,最後只不尷不尬的憋出了這麼一句。
“上位,你都講那麼幾句就完了,我們還有啥要說的啊。”王陽嘟怒著嘴道。“那好,爾等都是有老婆有兒子的人,就都回去陪陪父母妻子吧,下棋的下棋,聽曲的聽曲,我想軍營裡有基層將領看著就行了。”廖鳴緩緩說道。
軍事會議散場之後,廖鳴有些鬱悶的走出了營帳,卻不想被等候的二弟廖康找上,廖康一開始就支支吾吾,扯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語無倫次起來,廖鳴有些不解道:“二弟,你腦子沒事吧?要不要哥找個郎中給你看看?”
廖康聽完,有些羞憤的鼓足了勇氣,大聲的說道:“大哥,我想上戰場!”說完便有低下頭去,不知道該怎樣拿捏起來。廖鳴差不多早就猜到了自己的這位二弟肯定會因為未立寸功而求戰心切,但沒想到的是會直接來找自己直說了,不用想也知道,廖康的這句話裡訴苦的成分很大,他這是來找自己訴苦來了,估計在軍營待的人之中就屬他最憋屈。
“哎呀康弟!我知道你求戰心切,立功心切,迫切的想要在軍營裡證明自己,可是現在黑旗軍的主要任務就是駐守登州衛城塞,防禦倭寇,沒有朝廷的調兵令,外邊就是打的再轟轟烈烈,也沒咱黑旗軍什麼事,更不用是朝廷遲遲不發兵了,你想上戰場,你看看軍營裡的弟兄,每個不是摩拳擦掌?他們每天做著同一種訓練,同一樣事情,日子都是重複的,他們還不是為了在戰場上表現?你看他們不照樣憋著,你敢說他們這樣不憋屈?”
頓了頓之後廖鳴接著說道:“其實何止你憋屈,就連我,我這個天子親自敕封的世襲罔替的武平伯,堂堂正三品武官,登州衛衛指揮使,我就不憋屈?你想上戰場,我就不想上?我在打幾場戰指不定就封侯了,可是光想有用嗎,沒仗打,只能憋著。”廖鳴越說越激動,說道最後已經滿臉的憤慨神色。
“可是大哥,朝廷不用我們,閒置我們,大仗沒得打,小仗總有的打吧?我不求立功封賞,只是想到真正的戰場上去看一看,想知道戰場是什麼樣子的,絕不是想單純的過過癮,而是讓自己這個連長在下次打仗之前好歹有些戰前的準備和戰前的思想。”廖康緩緩說道。
廖鳴沒想到廖康已經想的這麼深層次,看來沒有上戰場差不多已經成為了廖康的一塊心病了,廖鳴皺著眉頭思索斟酌著,這塊心病如果不拔出來消除掉就會像一根刺一樣在戰事來臨前紮在廖康的心裡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廖康在戰事來臨前時的狀態。
廖鳴緩緩的在草地上蹲了下來,託著下巴發呆,而一旁的廖康則鬱悶的站立著,任春風徐徐吹過,也感覺不到涼爽只覺得索然無味。
“裡登州衛五十里處倒是聽指揮同知周祥說過,不過人馬只有幾十人,頂多算是一夥盜賊,連強盜都算不上,更不用說什麼佔山為王了,一個縣衙就能派出衙役給剿了,要想更大規模的,就得到登州城那邊了,不過如果我們去打,屬於越界,沒有批准是不能出兵的。”廖鳴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緩緩說道。
“大哥,人還能在多點嗎.....”廖康聽完廖鳴的話一陣默然無語緩緩說道。“去!跟我講條件呢?要怪就怪你哥我在山東名氣太大,登州衛這一帶區域基本都是老老實實的順名,要做土匪也遠遠的跑到登州城那邊去了,我記得登州衛在我沒來之前是有很多土匪窩的.....”廖鳴說道。
“大哥,這你都忘了,不是你到這的第一天就傳了命令要清剿強盜土匪嗎?蔣勇他們一窩蜂的四處剿匪去了,我也是後來來時才偶然聽到他吹噓的,說土匪頭子兇悍蠻壯,土匪嘍囉各個面露兇手,五百個土匪被他率領一個排打成了狗。”廖康說道。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從陝西剛打完大仗過來,對這些小打小鬧都忽略了,可惜啊.....”廖鳴輕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