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打賭(1 / 1)
臨近出征的日子之前,自然就是和家裡人做一番難捨難分的道別了,這在廖鳴這裡更是如此,所有的有家室的將領和士兵如果家人都生活在登州衛裡,全都會去做道別,廖鳴和廖康兩兄弟回到了廖府,二弟廖康好像被弟媳婦呂素素揪著耳朵毒打了一頓,廖鳴只隱隱約約的從房間外路過時聽到了聲音。
暗地裡為二弟廖康祈禱和嘆息,正當廖鳴以為自己的處境會大為改觀的時候,沒想到的是夫人明容和小妾綠柳早已經結成了戰前同盟,專門做丈夫廖鳴的思想工作,反正又是不捨又是傷心難過和擔憂,這些起碼都是臨近出征之前軍人家屬的正常反應,可以理解,但令廖鳴感到頭大頭疼的是,小妾綠柳竟然揚言要自己平定內亂了之後就解甲歸田,廖鳴聽完之後一陣無言,心想這不是胡鬧嗎?自己的終生大計豈是單單消滅掉了闖軍之後就停止的?那不是白白浪費了上帝賦予自己的金手指了。
在廖鳴婉言拒絕之後綠柳就耍起無賴來,甚至動用自己的友軍力量讓明容也加入到這一戰線之內,明容本來是支援夫君廖鳴去征戰殺場的,畢竟報效國家是從南京時起就已經被家裡人接受的了,但現在被綠柳三言兩語一番哭訴說什麼萬一戰死沙場了就不能起死回生了之類的話而觸動到了,也一齊來向廖鳴請求要廖鳴發誓做保證。
“明容,綠柳.....你們這不是成心打擊我計程車氣嗎,戰事臨近怎可以抱著這種為自己著想的思想呢?不!這是極其危險的,它將赤露露的打擊到我們計程車氣,甚至可能影響到我們的戰事。”廖鳴一本正經的正色道。
“夫君莫框我,我和綠柳都不是傻子,知道什麼是輕重,我只需要夫君一個顧及一家老小的保證罷了,戰場上變化萬千,如若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們兩個還有小長風如何活下去呀.....”明容緩緩說道,“是啊老爺,戰場上的事妾身不懂,但妾身明白戰場總是要死人的,怕只怕夫君....”一旁的綠柳也連忙附和道,廖鳴聽完之後打了一個寒顫,沒想到事情從她們兩個口中說出來已經嚴重到這個份上了,好像自己去打仗就註定是一死似的,歷史上將軍多得是。
難道都必須戰死嗎,如果都須戰死那誰還去當將軍啊,況且天下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此不單單是大明朝危急存亡之際也是華夏大地危急存亡之際,如果自己單單平定了闖軍就收手,那金人怎麼辦?那以後可能會發生並且存在的江北四鎮之類的軍閥怎麼辦?只許自掃門前雪,不管他馬瓦上霜,廖鳴覺得有必要要普及一下自己的理想抱負了,廖康雖然也面臨著同樣的情況,但最多被呂素素打成重傷,無大礙的,而自己一旦發了這個毒誓,那以後還能接著橫刀立馬嗎?
“咳咳,兩位夫人吶,我得先給你們說明一下,首先呢,戰場確實是會死人的,但不一定非得是我啊,我的黑旗軍那麼驍勇善戰,武器又是何等的精良啊!死萬年的王八都死不了我的,你們說,對不對?”廖鳴說完了這段話之後頓了頓,見兩人似懂非懂。
顯然是聽得進去了,於是又繼續接著說道:“作為你們的夫君,我應該坦誠相待,我就實話實說了吧,你們的夫君我啊,志在天下!意圖匡復我華夏榮光,當然,我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是十分艱難和不易的,但我願意啊,懂了沒,打仗,殺敵,我願意!”
見廖鳴拍著胸脯頗為興奮自信的說完,明容和綠柳這才徹底明白了廖鳴的意思,見廖鳴表情堅定,不容質疑的樣子,兩人也沒法了,只好認命的說道:“夫君既然有抱負那去便是了,只是切莫忘記家中還有我們和長風在等著你回來。”廖鳴聽完兩人的話,也有些感動起來。
連忙敞開懷抱將兩人都一齊擁入懷裡,其實,自己又何嘗想要戰死殺場呢,況且家裡又有親人在等待,那麼自己就更沒有早死的理由了,如果就這樣把武平伯的爵位傳給一歲多的小長風,拿自己咋放心呢?伯爵的俸祿那麼低,最起碼也要升級為國公的時候才敢傳給小長風啊。。。
出征之日,八千黑旗軍將士外加一隻一百人多的炮兵隊,拉著五十門大炮還有八千將士後背上攜帶著的八千把米尼式步槍,浩浩蕩蕩的進而有序的出離登州衛的城門,朝著河南方向緩緩駛去,河南,是崇禎七年朝廷與闖軍面對面交鋒的主戰場,河南,註定將上演不亞於陝西的戰亂,或許,沒準戰亂將又輾轉輪迴到陝西,廖鳴騎在白龍馬上,身穿一身戎裝,望著河南方向,感慨的思索著,不知此後將要面臨什麼呢,如果有機會再度重回到陝西的,一定要去安城看看,董令和那個圓滑的人還在世上嗎?是否已經改過自新浪子回頭?廖鳴苦笑一聲,何時自己竟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彷彿經歷過的每一件事都是極有意義使人難忘的一般,不過何嘗又不是如此。
山東省離河南尚有些距離,雖說不用個把個月半個月的路程吧,但上千人的緩緩行軍,沒有個幾天的也看不到邊,一路上廖鳴和黑旗軍所有的將士們一樣吃著同樣的食物,硬邦邦的乾糧,像是一種大餅一樣,因為帶著鍋一邊趕路一邊埋鍋造飯總比不了帶著乾糧方便,雖說苦了味蕾,但提高了速度啊,讓廖鳴哭笑不得的是當自己第一次吃這種東西以為是什麼武大郎燒餅之類的東西結果一口咬下去差點崩壞了自己牙齒,這才知道了厲害了,改為小心翼翼的啃食了。
一想到八千子弟兵,將在剩下來的日子裡餐餐頓頓都吃這種東西,廖鳴的心裡就有些愧疚起來,無論如何都不能苦了肚子,這是廖鳴從穿越到明末之後就一直貫徹實施的,所以,南京工廠裡的勞工能夠一日三餐,三天有肉,黑旗軍所有士卒在登州衛能夠一日三餐,頓頓有肉,但那是在家裡,出了外面就只能將就著受苦了,廖鳴除了心理難受以及和將士們同甘共苦之外也沒別的辦法了。
“上位,你是我們這次還會再次打勝仗嗎?”蔣勇機靈的騎馬到廖鳴的身邊,充滿好奇的問道,年輕的面容上留著粗多的絡腮鬍,但在廖鳴面前,蔣勇始終都像當初剛進黑旗軍時一樣謙卑與虛心,從不自傲,在廖鳴面前,蔣勇也沒有什麼能夠拿來自傲的。
廖鳴聽完,嘴唇輕啟動了幾下,然後甩出一雙右手,手指左右上下,做出一副正在算命的動作來,閉著眼睛有模有樣的緩緩開口說道:“我料此次出征,大吉大利,全軍吃雞。”“上位真能料事如神?”蔣勇聽了廖鳴的掐指一算有些驚訝的問道。
“那是自然,我豈能騙你啊。”廖鳴頗不以為然的說道,蔣勇皺了皺眉頭,擺出一副略微不相信存著懷疑的表情來,坐在馬上也用手託著下巴做出沉思狀,廖鳴見了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的威信竟然受損了不能令小弟信服了,這還了得,於是乎廖鳴玩味的說道:“蔣勇,你莫不信,要不咱倆打個賭?我贏了你便不得不信了我卻是能算的了。”蔣勇聽完也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回道:“上位說賭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