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路來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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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象升此話一出就引起了在座的將領一陣一輪之聲,不過曹文詔卻並沒有坐不住的樣子,而是緩緩的坐著,打算虛心聽取盧象升的意見,廖鳴見此細節不由得滿意的笑了笑,心想名將就是名將,永遠都以大局為重,歷史上的曹文詔如果多活幾年,可能明末對圍剿闖軍的局勢就不會惡化的那麼快了。

盧象升頓了頓之後,繼續接著之前的話說道:“我覺得未必,並不是因為中路的闖王高迎祥不重要,而是因為實在太重要了,所以我才對直取中路的建議不甚贊同,諸位試想一下,我們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敵將豈會不知?既然我們能夠知道就說明敵人也同樣能夠知道。”

“盧將軍不妨直言,我等悉聽尊便。”陳奇瑜插了插嘴說道,廖鳴見此細節不由得又暗自笑了笑,心想,被反駁意見的曹文詔都沒有著急說什麼,你倒是不耐煩起來了。

盧象升對於自己的說話被打斷並不生氣,繼續說道:“末將認為,敵軍主將高迎祥是有意把自己放到中路的位置上吸引火力,或許他早已料到我們會首先直取中路,而把手下最能打的將領張獻忠,李自成放到了左右路,而等著我們去取中路,等我們打的正酣的時候,兩邊的張獻忠,李自成很可能突破戰場對直取中路的主力軍進行圍擊,闖軍素來狡黠,降而復叛,對官軍亦不屑矣。”

盧象升說完便緩緩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曹文詔自始至終都在認真的聽著,並不反駁也不贊同,而是打算聽取督師陳奇瑜的意見,其實,在曹文詔心目中,用主力取中路,和分散兵力同樣重要的取左右兩路都是差不多的,因為最終能夠決定勝利的無非就戰中的幾個要素而已,打仗多年的曹文詔早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訓練士卒從來都是曹文詔放在第一位的。

陳奇瑜聽完盧象升的話,表情變得複雜凝重起來,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不知道一時間該如何斷絕,秦良玉這個時候已經坐不住了,很想發表一下自己言論,於是秦良玉突然站起身子,說道:“督師,依末將來看,曹文詔將軍說的更有道理,擒賊先擒王,流寇對我們不屑,那是輕敵也,我們不妨直取中路,就先擒了他的王,然後再派兩路軍隊由兩位將軍帶領,只要節制住張獻忠,李自成等部高迎祥自然就會悔之晚矣,倒是我們軍取了中軍,自然一路掩殺過去,大獲全勝。”

陳奇瑜聽了秦良玉的話,心裡不由得頓時高興了幾分,凝重的臉面上也略增加了幾分紅光,緩緩開口說道:“秦將軍不愧是女中豪傑,有如此氣魄,實為我大明之幸,如若每個人都有秦將軍這種氣魄,那麼流寇何愁不能剿滅?”

廖鳴聽完陳奇瑜的這番隨意自主的言論,顯然也是坐不住了,剎那間只覺得屁股有些癢癢,在椅子上面左右擺動搖晃了幾下仍然不見好,索性直接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假裝存在的灰塵,順便抓了抓癢,咳嗽了兩聲之後,莊嚴肅穆的向列位將領依次拱了拱手,隨後笑了笑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末將倒覺得,三位將軍說的都有道理,都各自有著各自的道理,但恕我直言,這僅僅是有道理而已,戰爭從來不是在有道理之下就絕對能取勝的,戰爭的神奇以及常見之處就在於它的不確定性。”

聽完了廖鳴的這段講話,陳奇瑜的胃口被掉了起來,破有深意的哦了一聲之後示意廖鳴繼續接著講下去,廖鳴不作停頓,繼續講道:“依末將看,闖王高迎祥把自己放在中路藉此想吸引我軍主力是真,張獻忠與李自成在左右兩路構成威脅也是真,要末將說啊,高迎祥不能忽視,但也同樣不可重視,只需帶一路兵馬,較其它兩路不多不少即可,至於張獻忠與李自成雖都是刺頭,但也不可同日而語,張獻忠性情暴躁,卻有勇並不無謀,可派一路重兵前往迎戰,李自成有勇有謀也須派遣一路重兵前往迎敵,至於其它的嗎,則還需派遣一路後路鎮守軍營,隨時隨地準備支援三路戰場的任何一路,還要防範闖軍也同樣留有後手的可能,這樣我們才能空出眼睛和手來隨機應變,倘若只說重視這一路或者那兩路就無異於矇蔽了自己的眼睛失掉了機動性。”

聽了廖鳴的話,陳奇瑜不贊同也不反對,而是繼續沉思思索了起來,從被朝廷委任為督師來進行圍剿闖軍大局的時候起,陳奇瑜就明白,任何決定和措施都不能隨意決定,因為它不僅僅關係到自己的前途甚至是身家性命還有一個王朝的命運。

曹文詔,盧象升以及曹變蛟,秦良玉等四位將領都紛紛陷入了沉思,彷彿都覺得廖鳴的話有些道理但還是想在想些什麼,最後想了很久之後認為廖鳴的方案是一個折中的方法可以採取,便都紛紛向督師陳奇瑜進言認為可以採納廖鳴的意見。

其實廖鳴的心裡也有點沒有底起來,本來如果重視中路的話,那麼官軍是能夠派出一支中路主力軍來了,且兵力優勢肯定大於高迎祥,獲勝的希望很大,但由此,另外兩路如取張獻忠,李自成兩路都會在兵力上持平或者弱於對方,由此就增加了失敗的機率,如果一旦被張獻忠,或者李自成任何一路突破瞭然後馳援中路。

那麼中路主力軍就完蛋了,但如果依照自己的方案,在同時與張獻忠以及李自成兩路上放多餘對方的兵力的話,那麼中路的兵力就弱下來了,而且再加一路後路軍以防未然,因此三路兵力可能都會持平,這相當於一箇中庸的思想,就是在三路的戰場上兵力都與多發持平,然後在騰出後路軍來作準備。

陳奇瑜點了點頭,贊同了廖鳴的意見,既然迎敵方案已經初步達成了共識,那麼派誰去,打哪路,率領多少兵馬便又成為了新一輪的思索的題目,陳奇瑜再次指了指地圖,說道:“闖軍來勢洶洶,中路高迎祥部率軍兩萬大軍,為兵力最多的,西路的張獻忠率領一萬五千大軍,東路的李自成部也同樣率領一萬五千大軍,我要提現諸位的是,闖軍分三路來攻的這些兵馬全都是大部分都是老士卒了。”

聽了陳奇瑜的話,眾人包括廖鳴都在心了打了一個寒顫,都是老兵啊,任何一個將領都知道老兵的重要性和力量型,老兵是一支軍隊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一支軍隊的能力可以用訓練度來衡量強弱的話,那麼老兵就是這其中的關鍵力量,一支五萬人的部隊,沒有老兵,全是新近加盟的沒打過仗的新兵的話,那麼訓練度可能只有五或者十,但是如果加入了五萬的老兵進去的話。

訓練度就會猛的翻升到六十,或者七十,老兵的重要性可想而知,闖軍能夠三路大軍全派出老兵,說明已經是使用了王牌了,已經準備好打一場決定勝負的戰役了,對此廖鳴不能不感到或多或少的惶恐,但廖鳴明白,無論最終自己是會去打中路,還是東西兩路自己都會拼盡全力的,哪怕最後敵軍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和人海戰術殺到跟前也要同他們作殊死的一次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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