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神秘之語（1 / 1）
聽見李自成如此斬釘截鐵的言語，廖鳴的心裡也頗為無奈起來，想不到李自成這麼固執，完全比張獻忠的意志力要高出幾個檔次啊，這可能也是因為李自成帶著最後的闖軍打了一戰輓歌一般的戰爭有關係吧，一般經歷了那樣視死如歸的戰役之後。
再想活命的話就無異於苟且偷生了，嗯....廖鳴託著下巴陷入了重重的思考之中，看來必須要想方設法的改變李自成這種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的觀念才行，如果改變不了，那麼招降就是一句空談，永遠也成功不了。
廖鳴緩緩的踱步起來，不斷的在李自成面前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焦慮，像是在凝思一般陷入了無他人的境界，李自成不明所以，無奈的再次閉上了眼睛，沉吟一聲，自顧自的蹲在囚車裡頭，並不看向廖鳴也並不言語。
好像如同看透了生死打算任廖鳴處置一般還有些煩躁，廖鳴時不時的瞥李自成一眼，見李自成不動如山，心思仍然如之前一般堅定，也就暫時放棄了招降了想法，袖口一甩，也不言語，自顧自的離開了，李自成見聽腳步聲越來越遠，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夜晚，廖鳴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頭，伏在案桌之上，陷入了沉思，很顯然，對如此固執己見的李自成廖鳴不理解也沒辦法，當下來說，李自成是絕對不會投降的，既然如此，那麼廖鳴自己也只好將李自成晾在軍營裡頭幾天了，沒準在囚車裡悶的時間久了，堅決的一面也就慢慢的消融了，最終回心轉意也說不定，廖鳴只有把希望交託給時間去穩固了。
張獻忠這兩天的日子屬實有些瀟灑，聽聞軍中放假，張獻忠頓時大喜過望，這在自己待過的軍隊之中還是頭一次遇到，不由得感到一陣新奇，雖然說自己早已經不是闖軍的一員了，而已經成為了黑旗軍的一員將官，但是張獻忠在擔任闖軍的闖將之時積累的眾多財富可是一樣不落的全部都帶著。
而張獻忠擁有這許多財富，又能過幾天無憂無慮沒有管束的生活，自然是要好好的玩樂一番，短短的半天時間之內，張獻忠便已經把登州衛城塞附近的鄉鎮各大小賭場逛了個便，錢屬實沒少輸，但本著千金難買爺高興的原始衝動，絲毫不在乎這些，當過了幾天醉生夢死的生活之後。
張獻忠才發現自己懈怠的將近上千兩的銀子，現銀加銀票總共一千六百多兩全部都被自己在幾天之內花了個精光，盤纏已經花光，張獻忠打了哈哈，玩的差不多了便認為有些無趣起來，於是這才回到了軍營，沒想到的是發現李自成仍然被關押在囚車之內。
張獻忠出於本能的反應認定是李自成堅決不投降，而上位廖鳴又沒有辦法這才把李自成關著，張獻忠輕嘆了一聲，打算找李自成談一談，畢竟說到底自己作為唯一的一個從闖軍投誠過來的將領，在這偌大的軍營裡到底還是有些孤獨了，倘若李自成也投降了的話，那麼自己好歹也有個伴了。
李自成顯然對於張獻忠的到來並不意外，在李自成眼裡，這只不過是廖鳴的又一個把戲罷了，而這個把戲屬實有些兒戲了，因為自己在當初張獻忠勸降自己之時便早已經同其反目，將其關押起來，就憑這一層，難道自己還能接受他的勸降嗎？
果然，張獻忠來到李自成面前的時候，李自成表現出了十分不屑的一面，高昂的抬起頭顱，對張獻忠看也不屑於一看，張獻忠早已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也並不覺得惱火，這也就是李自成才能這樣了，這要是換做一個不認識的人，憑藉張獻忠的火爆脾氣巴不得將其臭罵一頓，胖揍一頓。
“李自成，你怎的這麼執迷不悟咧？俺老子的問你，你當初為甚嗎起義？還不是因為你丟了吏職，沒了飯吃，現在有飯吃，你咋反倒要去尋死？”張獻忠紛紛不滿的質問道。
李自成聽完大笑不止，片刻過後才緩緩說道：“此只不過是其一，我見朝廷腐朽，官吏腐敗，百姓苦不堪言，天下民不聊生，如此而已，不如索性造反！”
張獻忠聽完想也不想繼續問道：“那好，俺老子的再問你，你是反朝廷，還是反貪官？是為百姓？還是為自個？”張獻忠的問題一下子如一陣擲地有聲的話語一般被李自成吸收入身體了，這個問題說好回答也不好回答，不過李自成卻十分樂意於回答這樣的一個針對性的問題，過了一會兒，李自成頗為憤慨的說道：“四者皆有之！”
張獻忠聽完，暗自一笑，心想事情這樣就容易解決的多了，他竟然是為了反抗這些就沒有充分的理由非與上位作鬥爭，誓死不降的道理，理清了這樣一條主線之後張獻忠緩緩說道：“你既然如此，何必跟咱家上位過不去？俺老子的再問你，你認為咱家上位是何許人也？”李自成聽罷想也不想，直接了當的說道：“剿殺闖軍，無視民族大義，朝廷的鷹犬走狗罷了。”
張獻忠聽到這忽然哈哈笑了起來，李自成不解其意，頗為不解的看向了張獻忠，張獻忠笑完把臉湊近李自成，故作神秘的說道：“你且知道上位招降我之日說了甚嗎？上位說他為的不是大明朝廷，是天下百姓，我想上位的意思是他不會辜負了這大好的天下而任金人踐踏，到了時機成熟之日，豈能不再造蒼生黎明。”
李自成聽到張獻忠這話頓時大驚，如果張獻忠說的話屬實的話那麼無疑是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了。
廖鳴是什麼人？大明目前最紅火的武官，天子敕封的武平伯，一隻手攻滅了闖軍的人，這樣的人如果不忠於朝廷的話那麼對大明朝來說危險簡直比闖軍少不了多少，而張獻忠所說的他是為天下百姓，又有對付金人的打算的話，那豈不是也與自己的理想暗暗的吻合？
這句話給李自成造成的觸動實在非小，李自成需要用一段時間來好好的笑話一下，張獻忠神秘的一笑，覺得說這麼一句話效用差不多到了，李自成是個明白人。
什麼人該效忠什麼人不該效忠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臨走之前張獻忠還不忘說道：“李自成，俺老子的也是個明白人，這大明朝廷遲早要完蛋，新的雄主一定會出世，俺老子的以前一直認為這雄主不是我就是你，現在俺老子的才想明白，是咱家上位。”
說罷，張獻忠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李自成一人默默的待在原地，李自成突然鬆垮了下來，緩緩的靠向了囚車後面的欄杆，緩緩的陷入了深思熟慮之中，是啊，這天下早晚必然會改換一新的，自己一直以為闖軍才是那改頭換面的強大力量。
現在闖軍在廖鳴的黑旗軍的攻擊之下，主力不斷的被殲，最後竟然達到了幾乎覆滅的境地，在強大的實力面前，誰才是更強者已經一目瞭然，李自成一直以為，廖鳴不過是忠於大明朝廷的被四書五經洗腦了的人。
殊不知大明朝已經腐朽不堪，不將其推翻，百姓豈能有寧日，而現在張獻忠的一番話點醒了自己，如今想起來，廖鳴擁有一支八千人的黑旗軍已經算是暗自積蓄實力了，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竟然沒有早早的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