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明壓暗防(1 / 1)
封賞一事,可以遲一遲,這在某種程度上還極大的吊了功臣們的胃口,使其不至於自傲託大,但也絕對不可以不封賞,否則其影響是極其惡劣的,可能會把將領給逼反。
崇禎皇帝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儘管封賞下達的有些遲了,但最終幾道聖旨還是照常的頒佈出去了,陳奇瑜升官封侯,功成名就,至於其它的將領如曹文詔,盧象升,秦良玉等人也都紛紛官升一級並且敕封爵位,廖鳴官升一級,從指揮使的官位升到了遊擊將軍一職。
調往嘉峪關鎮守,而爵位也同時升了一級,從武平伯該加封為定遠侯,負責傳旨的太監用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強調,洋洋灑灑的把聖旨宣讀完畢,廖鳴聽完心裡並沒有什麼觸動,心想,這個結果也附和生性多疑的崇禎皇帝朱由檢了,很顯然,朱由檢對自己越來越忌憚了,這裡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緣由很可能就是因為剿滅闖軍的最大功勞的軍隊黑旗軍是自己蓄養的一支私兵。
縱使朱由檢之前不知道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也可能不會在放任不管了,這裡頭或許有錦衣衛的探查或許有總督師陳奇瑜的稟報,但毫無疑問的是,廖鳴被朱由檢懷疑上了,不然的話以自己此次剿滅闖軍的幾乎是決定性的大功勞最起碼也應該官升幾級,不說到總兵吧。
一個副總兵或者參將也應該升升的,但現在卻只得了一個遊擊將軍的官位,品級比正三品的指揮使還低了一級,是從三品,廖鳴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接受,因為狡猾的朱由檢同時還加封了自己的爵位,從武平伯到了定遠侯,以此就能堵住悠悠之口了,所以廖鳴只能乖乖的赴任,還得在接下了太監的聖旨之後將長得不男不女的太監好一頓款待,至於對朱由檢的神聖程度的讚美之詞,從太監宣讀完聖旨的時刻廖鳴就說的自己心裡一陣噁心的泛濫了。
登州衛,這個廖鳴待了將近兩年的城塞,這個小長風誕生的地方,這個讓廖鳴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的地方,也是黑旗軍正式走向成熟的地方,現在得了聖旨的廖鳴卻不得不離開了,從出城時候起,看著水泥修建的堅如碧石的城牆,廖鳴頓時心生感慨,這座城池因為自己的介入而發生了稱得上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座城池,將成為廖鳴腦海裡的一個難以抹去的地方,自己將會時常記得這裡,如果有可能的話沒準以後還會常來這裡看看,就算到那時候指揮使已經換成了別人了,登州衛的城門口是一片忙碌著的景象,浩浩蕩蕩的上萬黑旗子弟兵各個身後揹著一把米尼式步槍,走起來也看起來很嚴肅,整體看起來彷彿有著一股子正氣。
以及一百人的炮兵隊也在隊長劉羅的帶領下緩緩駛出城池,這次朝廷的封賞下來,廖鳴的部下,黑旗軍的很多將領都得到了封賞,多多少少都得了一些官位,但是在他們眼裡這個官位並不值錢,還不如一個排長來得價值高,因為在黑旗軍裡掌握實權遠遠比在朝廷的封賞下得一個虛職要划得來。
映入廖鳴的眼前的是一輛輛裝載著貨物的馬車,這裡頭大多都是夫人明容還有小妾綠柳以及弟媳婦呂素素吩咐要攜帶的東西,這裡頭,有著各式各樣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飾,看了那一輛輛馬車,廖鳴不免有些汗顏,心想。
這女人的愛美之心真是無論在歷朝歷代都沒有消退過,也許只有原始社會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而後面的馬車,則讓廖鳴有些掛懷起來,裡面坐著的全是自己的家人,包括小長風也在夫人明容的懷裡憨憨的睡著,廖鳴將在前往嘉峪關的路途之中,充當這幾輛馬車的看護者,絕不容許任何的刺客。
土匪之類的人趁機傷人性命,廖鳴知道,其實朱由檢已經對自己有懷疑心了,這種懷疑心說小的也就是猜忌,說大了可是恨不得殺之以滅口的,廖鳴覺得目前朱由檢對自己的懷疑應該還是前者,不然,自己早就造反了。。。。
不過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剿賊的首功卻只是官升一級,也足夠讓廖鳴對朱由檢產生反感的情緒來了,在前往嘉峪關的路途之上,廖鳴騎在白龍馬上,身著一身錦衣華服,緊緊地跟在家人們乘坐的馬車周圍,廖鳴一路上都在想此次的封賞事件。
廖鳴想了很多,覺得好像自古以來最容易被冤枉或者委屈的恐怕就是武將了吧,沒有立功要被憤怒的撤職,立功了還有可能被刻意的打壓,歷史上的民族英雄岳飛就是此類代表人物了,沒有抗擊金人的雄偉事蹟他可能會泯然眾人,最後立了大功了,北伐有望了卻還要遭受猜忌被冤殺,雖然跟岳飛還遠遠的比不上。
但廖鳴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可能就何岳飛有些相似了,廖鳴的眉頭緊鎖著,一路上都是這樣的一副神態,直至行駛到了嘉峪關,嘉峪關作為一座防禦重鎮,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其地理位置之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廖鳴被調往嘉峪關擔任遊擊將軍,說明成為此關的守將之一。
在廖鳴之上的,還有參將,和副總兵以及總兵,廖鳴遠遠的就瞧見了雄偉的關隘,心裡一陣感觸,果然從明末看名勝其感覺就是不一樣,從後世看名勝會有其觀賞性,但從明末看名勝會有其身臨其境的真實感,廖鳴深吸了一口氣,感嘆嘉峪關的雄偉,從進關之初,廖鳴的上官,參將羅福升,副總兵於化尤。
總兵陳衛就在城門口早早的等待了,幾位上官充分的知道廖鳴的來頭,能夠養得起一支上萬人的部隊的人,對嘉峪關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要知道,嘉峪關計程車卒很多都遠離戰場,關隘裡也有普遍存在的現象那就是吃空額的情況,幾人巴不得來一位廖鳴這樣的將領,以此來增強防禦。
廖鳴在城門口被幾人一頓誇讚和祝賀,被上級將領一口一個定遠侯的叫著,廖鳴的心裡有些酥酥軟軟,只得以安置家屬的緣由早早的進城,並且順勢奉上幾千兩的見面禮給幾人,廖鳴見他們一個個的都笑的樂呵呵的也就知道這幾位大概是什麼貨色了,心想,這樣也好,很多事情就容易解決的多了,不用再擔心受到掣肘,看來朱由檢的想法要落了一個空了,從前自己擔任指揮使的時候是登州衛的一把手,沒有人可以監管,但現在成為了嘉峪關的遊擊,上面又有參將和正副總兵這樣的人,顯然會受到或多或少的掣肘。
但現在知道了自己的上級是什麼貨色之後,廖鳴完全不用再擔心了,這幾個上官心虛的很,有什麼事情,自己大不了送點錢就可以了,反正自己的錢有的是,而這些日子都沒有收到南京來的信,廖鳴都敢做一個大膽的猜測,沒準廖府庫房裡的銀子都堆成小山了。
嘉峪關裡有著一座遊擊將軍府,而廖鳴便把家搬入了這裡,規模不算小,容納一家口子以及二弟小兩口子足夠了,另外,上萬的黑旗軍全部都駛進了軍營裡頭,同時,也擔任起來防禦嘉峪關的任務,因為此前嘉峪關的軍隊都疏於訓練,士氣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