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由檢的猜忌(1 / 1)
武成聽了,緩緩的低下了頭,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是不是將才看功勳,講究一個眼見為實,怎麼能看他以前的事蹟呢,我反正沒看到他們兩個有什麼將才的表現,將士們也沒看見過,不能就這麼輕易的讓兩個外來的降將剛來就擔任重任啊,我看,讓他們兩個先當個排長挺好,是騾子是馬還得先拉出來溜溜。”
廖鳴聽完頓時苦笑一聲,這武成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讓自己改變讓張獻忠李自成擔任連長的命令而改任他兩為排長,這樣一來,對將士們可能是一個很好的交代,可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那麼張獻忠李自成二人會怎麼想?兩人都是不甘於人下的有些自傲的將才,如果讓他們去當排長。
指不定心裡會不舒服成什麼樣子,廖鳴雖然有自信能夠壓住他們,也能安撫他們,以至於局勢不會太亂,但是這樣一來,可能就造成了一根刺一樣紮在李自成,張獻忠的心裡,試問有這樣一根刺的存在兩人還能保證在以後的日子當中拼死效勞嗎?所以武成的建議廖鳴不想採納也不願意採納。
只不過矛盾的是這樣一幫子老將就會有意見,鬧彆扭,廖鳴覺得,最好的解決辦法或許就是不言不語了,既不發表贊同的意見也不發表反對的意見,沒準當個和事老充愣就是最好的回應了。
“我知道了,你暫且退下吧,將士們的心聲我都聽到了。”廖鳴面帶笑意緩緩的說完這句話,武成以為這是上位廖鳴變相的答應了自己的建議,知曉了自己的看法,不由得心裡暗喜,連忙拱了拱手行了一個抱拳的軍禮,緩緩的離去了。
武成一走,廖鳴整個人就鬆垮在座椅上,“好煩吶。”廖鳴長嘆一聲,軍營裡的事物有時候也較為麻煩,當黑旗軍的統帥也遠遠沒有那麼隨心所欲,愛幹嘛就幹嘛,這是廖鳴近來得出的感慨。
封賞遲遲未下達,廖鳴反而有大把的時間來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只不過建設性的事情不能再做了,沒準過個一兩天就被升官調往其它的地方了,如果此時在給登州衛修一修城池豈不是顯得很冤大頭,但兵力補充的問題,刻不容緩。
勢在必行,自從參加剿滅闖軍的戰役之後,廖鳴臨時招募了四千兵力總兵力達到了八千人馬,但是三場戰鬥下來,特別是和李自成的戰鬥當中。
也死傷了將近上千人,總兵力只剩下了六千六百餘人了,廖鳴覺得,等朱由檢不再猶豫了或者覺得再猶豫就不地道了之後自己鐵定升官,是時候有必要增加一下兵力人數了,虧了南京生意在父親廖國柱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每天賺的金銀財寶不計其數。
如今南京廖家已經是南京城裡數一數二的富商之家了,因此廖鳴也就不再缺錢了,廖鳴想了想,或許將兵力增加為一萬人很有必要了,不單單是湊個整數,聽起來也蠻有氣勢,主要是兵多將廣,實力強悍!
填充新兵的事情廖鳴打算全權委任給二弟廖康去辦,而早已經有多次的招募士卒的經驗了的廖康也並不推辭,二話不說就出了登州衛去往附近各地人丁興旺的地方招募新兵了。
武成原以為上位廖鳴接受了自己的建議,所以才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每天照樣是訓練士卒,但是久久不見響聲之後,武成卻納悶了,又去軍營裡頭找廖鳴談說此事,而廖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東扯西談一番,並不給予明確的答覆。
武成無奈,心知上位廖鳴這是在搪塞自己,索性不再提及此事,只不過在看到了張獻忠以及李自成此二人後會冷著一張臉表現出不屑的神情,張獻忠李自成知曉這裡頭的緣由,雖然有些無奈和好笑。
但也沒有解決的方法,只好聽之任之,心裡默默的想著暗自下定決心要在下次的戰事之中立下功勞,因此,每天的操練士卒,張獻忠,李自成都十分的賣力,也迫切且充滿好奇心的想要了解黑旗軍,融入黑旗軍。
當二弟廖康招募的三千四百個新士卒緩緩的加入登州衛的城塞之時,廖鳴大喜過望,連忙安排了新兵士卒的編入軍營一事,其中有不少人都成為了張獻忠,李自成兩人部隊的一員,對於這一點的安排廖鳴也是有著自己的一番考慮的,如果讓老士卒在張獻忠,李自成的手底下,那麼有些老士卒可能會心生不服。
這無疑為二人的快速融入增添了麻煩,對將官的不信服也在前幾日廖鳴巡視軍營的時候出現了,張獻忠的大嚎聲在個別士卒裡產生的效果實在不怎麼樣,有些懶洋洋的,最後的解決方法就是給張獻忠,李自成的部隊裡頭填充一大部分新兵,由他兩人去帶領新兵成長,建立威信,效果會好得多。
黑旗軍的兵力總數已經達到了上萬人馬,不知道如果崇禎皇帝朱由檢知道了自己養著這樣一支上萬人馬的私兵會作何感想,不過當前遼東戰事頻繁,內地又戰亂剛平,正是用人之際,孔有德,耿仲明謀反的事件過去不遠。
廖鳴相信朱由檢還沒有勇氣這麼快就拿自己開刀,就算萬一哪天一道聖旨下達,說自己如何如何,廖鳴也有計劃應對,大不了就謀反了,反正黑旗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命運也就同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明朝腐朽到了極點,推翻這樣一個黑暗的朝代,廖鳴覺得時候到了的時候自己毅然決然的義不容辭。
眼下的京城,皇宮內,崇禎皇帝朱由檢的日子除了因為叛軍被平定了之後大喜之後除此之外日子也並不好過,遼東總督袁崇煥仍然時不時的向朝廷催軍餉糧草。
朱由檢當然知道袁崇煥的難處,皇太極的攻勢一天比一天迅猛,特別是在闖軍被平定了之後,皇太極感到了一種很大的危機感,這種危機感迫使皇太極在對遼東用兵之上更為急切和求成,這顯然給了袁崇煥很大的壓力。
遼東一票將領雖都英勇作戰,但是戰爭就會有傷亡,有傷亡就會有花銷,而朝廷這邊,朱由檢也只能看一下做一下,國庫空虛,並非是一句史官的輕描淡寫的記載,而是確確實實的虛的可以跑耗子,但擺在朱由檢眼前的最大也是最關鍵的問題是,剿滅闖軍之後。
對一眾有功勞的將領該進行一番如何的封賞?剿闖總督師陳奇瑜是一定要加封爵位的,這不容置疑,另一邊,盧象升,秦良玉,曹文詔等三位有功之將也要加封爵位,陳奇瑜封侯爵,其餘三位封伯爵,這都是可以而為之的,但對於登州衛指揮使廖鳴的封賞,朱由檢卻遲遲下不定決定。
不單單是因為廖鳴是平定闖軍的最大功臣,其威望大振,還是因為廖鳴所率領著的是一支自己蓄養的私兵,這說明了,這支戰鬥力強悍的私兵不聽朝廷的而只聽廖鳴的,這對於生性多疑的朱由檢看來,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威脅,那麼問題就到來了,對於最大功臣廖鳴的封賞,不能不封,不能不賞。
因為廖鳴的功勞就擺在那裡,不封賞可能會造成朝野譁然,而且廖鳴也可能會重蹈孔有德,耿仲明的覆轍,這對於朝廷是極大的威脅,既然要封,封什麼,賞什麼,就成為了朱由檢值得去思考和猶豫的問題了,這也是為什麼封賞遲遲未下達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