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喜歡的一集(1 / 1)
ps:還沒寫完,先別訂閱,第132章修改完了,現在還在稽覈中。
梅林喜歡的是「人類遺留下來的結果」,而對執行他的人本身卻完全無法投入感情的生物。
”這幅畫很美。但是,我對這幅畫的內容,或是對作出這幅畫的人們各自抱持的悲喜沒有興趣,也找不出絲毫的價值”
分明無法瞭解畫的內容,但卻覺得美麗。
梅林自己雖也理解那樣的嗜好相當過分,但打從出生起就無法改變。
因為夢魔就是那樣價值觀的生物。
和夢的內容比起來,僅給夢所擁有營養值給予評價。那和無論是過去留下多麼風光記錄的動物,一但上了餐桌也是淡淡地將之橫掃一空的人類是一樣的。
「我靠著食夢來過活。雖然希望那是幸福的夢,但就實際利益上來說,惡夢的營養價值高多了。幸福要勝過絕望可是必須要跨越比廉價的絕望的難度高出好幾倍的考驗。而且真要那樣的做法的負擔也挺大的———好了」
距離這麼遠的話惡劣的壞魔女的魔手也到不了了,梅林停下腳步。
於是在眼前出現的是由粗糙的石頭堆疊起來的門。
讓人聯想到在不列顛島上巨大石門的環狀石。
在門的另一端是和之前沒什麼差別的荒野。
門上只刻著一句話。———無罪者始能透過。
「———原來如此,被擺了一道」
梅林哎呀哎呀地聳著肩,也不避開地邊散播著花之道透過了門。
接著,原本只是荒野的丘陵突然劇變。
象是要包圍造訪之物一般,從地面中林立起厚重的岩石。
沒有天花板。垂直的牆壁無限延伸,關住了來訪的魔術師。
就彷彿是沒有屋頂的塔。
梅林在石塔正中央回頭。剛才進入的門已經消失,有的只有無限向天空延伸的石壁。
那是面積約五平方公尺,被分隔的樂園牢籠。
那就是這個結界的真相。某個憎恨梅林的人的作為,目的看來是一輩子都不讓他離開這座塔的樣子。
「我果然還是不瞭解人類。這一個弄不好不就是不拿命去換就無法成立的詛咒不是嗎?真可怕啊。我不記得我有對那女孩做過會被恨到這種地步的事情。既然不記得,嘛,那就無視吧」
“無罪者始能透過“
男人知道那是陷阱卻仍踏進去,是因為那句話充滿痛楚。
梅林雖祈求人類的HappyEnding,但本質上卻不愛人類。
因此,以幸福繁榮之名將許多的人命如蟲子般消費至今。那之中並沒有喜好善惡。因此,連罪孽的意識都沒有。
甚至讓他覺得,所謂的無罪者,在這片大地上說不定就只是在指他那般。
以大局看來可以說梅林是喜歡人類。
因此積極地與人世建立關係,自己也算是享樂至今。
梅林只是助人類一臂之力。就只是作出王而已。但因此國家會變得怎麼樣他既沒有責任,也感覺不到罪惡感。
直到他聽到一名少女別離時的話。
「———嗯。嘛,這也沒辦法」
男人在狹隘的獨房中唯一一個突出的岩石殘骸上坐下。
要當成椅子雖然硬了點但高度卻正好。坐在岩石上將視線移往上方一看,在那裡的壁上有著唯一的一扇小窗。
事到如今,男人才想起自己造訪此處的真正理由。
透過窗戶看見的天空並非現實(Britain)。
但只要是同個時代,無論男人身處何方都能看見全世界。
花之魔術師將至今為止的做了大略的整理,對著暗藏在懷中的使魔(CathPalug)說話。
最後的光景就快要到了。
在那之前,就稍微說說陳年往事吧。
01.選定的早晨
眼簾感受到自門的縫隙間灑入的早晨陽光,她醒了過來。
周圍還很昏暗。數個生物的氣息和牧草的味道。為了不讓身體著涼而象是敷衍般程度蓋在身上的毛毯......八成是義兄做的吧......看到那個,她才想起來這裡是馬廄。
因為在意昨晚剛出生的小馬的情況所以一起待到早上的結果。
「不好,又要讓艾克託困擾了」
腦中浮現十五年間收養自己並扶養長大的養父溫柔的臉,她迅速但細心地收拾毛毯,整理服裝,並逐一準備馬兒們的早餐。
一天開始的工作———將晨間馬群的照料工作結束後前往家中的後院,養父艾克託就等在那裡。
早朝,僅攝取一口分的營養(麵包)後開始練劍,以空腹狀態戰鬥後才吃早餐是她和艾克託的習慣。
「你聽我說艾特。昨天我終於能從艾克託那邊取得一勝了。不,雖然只有一點,雖然是一步差而已,如果是在嚴酷的戰場那不就是已經可以說是一勝了嗎?腳也有被樹絆到跌倒。如果是有附帶條件的話就是我的勝利哦,應該」
以刷子刷著養父的愛馬鬃毛,她非常高興地說著。
她所知的養父艾克託應該是更強大,更頑強的騎士。
在戰場上並沒有立下確切的功名,而且本人也並不是會追求名利的人因此並沒有被人廣為流傳,但對她而言若要說『理想的騎士』的話那就是艾克託。
雖說因歲月不饒人而從一線引退,但劍技至今也沒有衰退。能讓那樣的養父低喃出「姆」的一句,就能知道她有多高興。
「......但是,最近傷腦筋的表情似乎增加了,像艾克託那樣的人會這麼消沉,讓我很擔心」
她那象是嚴格的教師般的養父,最近似乎沒那麼嚴厲了。
總是為她的行徑評分,督促她注意的魔鬼教師的臉,最近以無法表達的複雜表情看著她的次數變多了。象是很困擾般,很後悔般,象是看著什麼悲傷的事情,那樣的臉。
那個艾克託會露出那麼疲憊的表情本身就讓她覺得驚訝。
雖然想要幫忙解決艾克託的煩惱,但不過是見習騎士的自己能做到的事實在有限。
“艾克託。如果有煩惱的話就請說出來吧。除了減少用餐的量以外我什麼都做。果然是因為腰的問題嗎”
她那麼追問艾克託、
“姆,那是你想太多了吧。我的身體就算再過十年也很硬朗。不過阿爾託莉雅閣下。你的那個提案實在不能說是什麼都做哪”
像那樣,得到和平常一樣的淡薄回應。
雖然艾克託的身體健康是好,但是這樣一來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在煩惱就讓她越來越在意。
那樣的她的臉,觸碰到了養父愛馬狹長的臉頰。
「對呢,一定又是凱哥又出了什麼問題吧。因為那個人的壞嘴巴就連艾克託也醫不好」
邊苦笑邊撫摸著養父愛馬的馬背,她離開了馬廄。
開啟木製的門,眼前的是被朝陽普照的寬闊草原。
艾克託的住處是在鎮外,遠離人們的生活圈。
艾克託的性格雖喜好孤獨,但不討厭人類。養父會選擇這樣的地方是因為她的緣故,這她當然也有所把握。
一但那麼想就會想要和艾克託致歉,但那是無視他驕傲的行徑。艾克託盡到身為一名騎士的職責,收養並養育她,從騎士們的活躍舞臺中自己選擇離開。她不能以罪惡感去回報那個行動。
無論是現在或是過去,對艾克託抱有的情感希望都僅有感謝,她一直都這麼想。
「不、但是」
但其實她對艾克託有一個不滿的地方。
艾克託絕不允許她稱養父為「父親大人」這件事。
結果。她一直到最後都沒能得到以包含親愛之情的聲音說出那句話的機會。
老騎士在後院等待。
迎接她,將要傳授她用劍理論的嚴格姿態也沒有改變。
自從她能拿起劍之後的十年,每一天都持續著的真誠教導。
那是真實,一直到最後的這一天都沒有改變的姿態。
「我遲到了!艾克託!我睡過頭了!」
她將艾克託準備好的麵包塊放進口中,拿起木劍。
「那麼有精神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是睡過頭哪。很好,我今天也不放水地鍛鍊你吧」
老騎士和往常一樣冷靜,以非常自然的動作拿起木劍與盾牌。
他的眼神溫柔,象是感到依依不捨般鬆動了的這件事,她則是裝作沒有發現。
◆
「阿爾託莉雅。凱好像忘了東西。現在去追他的話還趕的上。你到鎮上去拿給他」
在用完早餐後,艾克託將一整套的騎士用具交給她。
艾克託的兒子,也是她的義兄凱到鎮上去了。
聽說今天鎮上好像有特別的祭典。
凱雖然為了參加祭典騎了艾克託的馬出去,但卻忘了帶上身為一名騎士最重要的槍。
「姆。就算是我兄長,身為一名騎士有可能連槍都忘了嗎?」
「姆。騎馬戰已經廢除許久。最近也都只有農耕種,軍用馬也很少。沒有教你用槍技術也是因為我們家剩下來的槍就只有他的那份」
「就因為那樣的理由嗎?槍的仿造品什麼的明明要作多少都行」
「因為是你要用的。不能拿作工粗糙的東西給你。劍的話還可以,如果是槍的話絕不能拿仿造品給你,魔術師閣下是這麼說的。好像是說如果不小心有了奇怪的習慣的話就糟了之類的」
「我才不會學會奇怪的習慣。......只要拿給凱哥就可以了嗎?」
「就拿去給他吧。然後今天———你的工作就結束了」
向艾克託點頭,她借了馬,在馬背上放上兄長的物品前往鎮上。
下了艾克託的家所在的山丘,越過草原,在田地之間行走。
天空雖然多少有點雲但十分晴朗,也不必擔心會下雨。
她腦中浮現義兄的臉,壓抑住迫切的心情以平常的步調前往鎮上。因為載著沉重的物品,不能讓馬太勉強。
「......都看不到人。明明是收穫季,還真是寂寞呢」
在眺望看慣了的田園風景後,她看向遠方的森林。
直到去年都還給予許多恩惠的森林。獵人們為了狩獵而進入森林,只拿取必要分量的肉和果實後歸來。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狩獵的場所了。
就連那片森林都被異族闖入,一點一點地入侵不列顛人民的生活圈。若是單獨進入森林,運氣不好撞見異族們的話,別說是否能得到明天的糧食,說不定今天就會喪命。
五世紀的不列顛島。
這座島嶼現在正處於動亂中。
開端是位於大陸的帝國崩壞。在帝國庇護之下的不列顛力量衰退,大陸的動亂使這座島國喚來新的外敵。
為了生存的物資———食材和衣服、住處———簡單來說就是為了尋求土地的異族薩克遜人越過了海洋。
不列顛是無數的民族以及那些王所統治的島國。
縱使部族之間的紛爭不斷,但由於有和居住在北方的皮克特人的戰爭,為了防備來自北方的侵略,各部族的王們攜手合作。
然而有一位王使這團結關係產生了破綻。
那位王利用了異族,為了自己的慾望———想要統一不列顛而高喊己名。
其名為卑王伏提庚。於不列顛中誕生,欲毀滅不列顛而生的白龍化身。
伏提庚引來薩克遜人,將整座島投入混亂的颱風眼。
過去帝國還統治這座島時所建造的不列顛樞紐,城塞都市倫迪尼烏姆被毀滅了。
被歌頌為最偉大的王,烏瑟.潘德拉剛在和伏提庚的戰鬥中敗北,他的身影就這樣永遠地隱藏了起來。
伏提庚給予薩克遜人們土地,他雖然藉由讓他們休息使異族的侵略行動暫時沉靜化,然而無數的王者們仍不斷地反抗。
......於是不列顛就進入了黑暗時代。
戰鬥早已成為日常的一部分。原本就說不上是豐腴的土地,島上的作物也相當稀少。人們的生活日漸貧困,很明顯的再這樣下去的話不久的將來就會自滅。
但是人們並沒有喪失希望。
烏瑟的輔佐,也是一直守護不列顛的偉大魔術師梅林對著人們說這也和預言一樣。
“烏瑟王的後繼者已經被選上了。這個人物就是下一任的王。
赤龍的化身、新王出現時將會集結圓桌騎士們,而白龍將會敗退。
王現在仍然健在,那個證明再不久就會出現吧”
梅林的話傳遍了整座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