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羅卞和綁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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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餘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威利心裡很擔心。

從跟師父相處的這段時間來看,他發師父是個好人,不管是對他還是其他師兄、師弟都很好,甚至對羅曼都不錯。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擔心。

因為這樣的人,如果不觸碰到他的底線,什麼都好說。

一旦越界,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就像他自己一樣,因為打了白雲村的主意,就被帶去了珠穆朗瑪峰朝聖,那段刻骨銘心的往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現在這些愚蠢的綁匪,竟然綁架了師弟,這已經不是觸碰底線,這根本就是把底線都撕爛了。

所以他擔心師父會生氣,萬一他在舊金山大鬧一場,那可就不好玩了。

於是他趕緊問道:“師父,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餘真眉頭一皺,“你們這邊的警察感覺靠不住啊。”

威利竟然,無言以對。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很簡單,”餘真道,“轉了半晚上還沒吃飯呢,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找個酒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才有精神討論怎麼開發市場。”

啥?

威利以為自己聽錯了。

師弟可是被綁架了啊,你非但不報警救他,還悠哉悠哉地準備去吃飯?

這位師弟,難道不是你的親徒弟?

“但羅卞師弟呢?”

“他剛才跟我說了,不用管他。”

“什麼時候說的?”

“你自己看影片……”餘真停了停道,“忘了你不會說中文,那我就告訴你吧,羅卞剛才用唇語說的。”

威利再次開啟影片一看,果然發現羅卞的嘴唇不停地在動。

至於說的什麼,他自然是看不懂。

最近他在努力學習中文,但實在太複雜了,到現在他也就學會了幾十個單詞。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擔心師父……發飆。

沒錯,應該是發飆。

於是他乾脆關掉手機,然後帶著餘真去吃飯,找酒店。

……

城外一棟不起眼的小屋裡,一個華人男子,不時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他叫張鯤,是來舊金山的留學生。

但因為一些事情,他現在不僅沒法上學,還可能被起訴。

唯一的辦法,是馬上弄到一大筆錢。

但他家裡並不是特別富裕,所以沒法指望,而在舊金山,他也沒有辦法一下就賺很多錢。

就在他焦頭爛額,絕望得準備去跳海自殺時,突然遇到了羅卞找他問路。

他在舊金山幾年了,很少關心國內的事,所以不知道羅卞是個明星,不過透過兩人短暫的交談,他了解到羅卞應該很有錢。

最終他沒能控制自己,把羅卞騙到這裡,然後綁架了他。

經過一番詢問後,得知羅卞是來找人的,而且找的還是個米國的有錢人,於是就有了他給威利打電話要錢的事。

他知道這是犯罪,被抓住了會坐牢,但也有不小逃脫的機會。

但如果他再搞不到錢,那就真的要去坐牢了。

所以現在他有點緊張,約定的時間一到,就趕緊再次撥打了威利的電話。

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關機了!

即便現在就衝進來幾個警察,他也不會如此的吃驚。

為什麼對方會關機?

難道那個叫威利的,根本不在乎羅卞的性命?

他猶豫了一下,解開了羅卞嘴上的膠帶。

“怎麼樣?”羅卞問。

“關機了,”張鯤現在的心情很不好,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當然是,可能是突然沒電了,”羅卞道,“要不你過一會兒再打過去。”

也只能這麼辦了。

張鯤把手指插進頭髮裡,感到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反正閒著沒事,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羅卞問道。

“跟你沒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羅卞抬了抬手,“我都被你綁架了,還沒關係?說出來吧,說不定我可以幫幫你。”

“讓你朋友把錢送過來,就是最大的幫助。”

“他肯定會給你錢的,”羅卞道,“但如果你讓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說不定我還能讓他不要報警。”

張鯤搖了搖頭,他一點都不相信羅卞的話。

被綁架了,還被勒索了幾十萬美金,對方怎麼可能不報警?

在舊金山幾年,他已經不是那個天真孩子了。

而這次的事情,讓他更深刻地瞭解到人性的冷漠和自私,所以像羅卞這些話,要麼就是太天真,要麼就是緩兵之計。

見他不肯說,羅卞有點無奈。

在被綁架之前,他跟張鯤聊了一會兒,知道他就讀於舊金山音樂學院,主修鋼琴,已經在世界各地參加了幾十場大型演出。

到了張鯤“家裡”的時候,張鯤還為他彈奏了一曲,讓他頗感驚豔。

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張鯤在彈奏鋼琴的時候,他竟然感受到了周圍有靈氣波動。

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一點點,但這也很了不起了。

所以他決定,與其跟著師父什麼事都做不了,不如留在這裡,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

但沒想張鯤不信任。

以前他也聽人說過,說在國外住久了,會變得越來越難以相信別人,現在看來是真的。

於是他輕輕的一用力,就掙斷了手腳上的繩索。

張鯤當場驚得目瞪口呆,以為自己看到了怪物。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力氣大了點而已。”

“那你之前為什麼,還要甘心被我綁上?”

“因為我發現你是個很有趣的人,而且應該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羅卞笑著在椅子上坐下,道,“不如我們來好好談談,我是真心想幫你的忙。”

張鯤還能說什麼呢?

羅卞這麼厲害,他肯定是打不過的,逃也逃不掉。

這讓他不由苦笑:“難道我就這麼失敗嗎,連綁架都做不好。”

“說真的你不是這塊料,你還是比較適合彈鋼琴。”

張鯤搖了搖頭,道:“可能以後鋼琴也彈不了了。”

“為什麼?”

“都是因為我太大意了。”

原來為了給自己賺點外快,張鯤去年給一個女生當了鋼琴私教,然後兩人情不自禁地滾了床單。

當時他不知道那個女孩才十七歲,比他整整小了六歲!

不過當時並沒有事,直到幾個月後,她的肚子鼓了起來,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情。

女孩和她的父母給了張鯤兩個選擇。

要麼把孩子流產,但他必須支付五十萬的營養費,否則就把孩子生下來,讓他面臨法律的制裁。

在米國的法律裡,老師和學生髮生了這樣的事,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如果去坐牢,那張鯤的藝術生涯就斷送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歪門邪道?”

“其實我今天去港口,是想跳海自殺的,”張鯤道,“但老天爺讓我遇到了你,跟你聊天讓我找到了久違的輕鬆感,不知不覺就把這事忘了。

“至於綁架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蠢事。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肯定是昏了頭,或者被惡魔附體了。

“所以我向你道歉。”

羅卞笑道:“沒關係,至少你為我彈了一曲。”

“你走吧,”張鯤道,“我已經想通了,我現在就警局自首。”

“因為什麼?”

“因為我曾經犯下的錯事,”張鯤道,“當然,綁架你的事,我也會坦白交代。”

“我的事就算了,”羅卞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和那個女孩的事情,其實並不是什麼意外。”

張鯤聽了心頭一驚,趕緊問道:“不是意外是什麼?”

“不是意外,那自然就是陷阱,”羅卞道,“只是你到現在還沒有察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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