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本正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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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只是一個問題,而是代表著許許多多的問題:

為什麼知道兇手卻不舉報、任由兇手殺人,為什麼對兇手態度轉變,真實身份是為什麼,和兇手的關係究竟是什麼,等等等等。

截止目前為止,這場連環殺人案已經清晰了起來,唯有三秋雪乃還是在場的唯一一個不清晰因素。

偵探是最有求知慾的生物。

三秋雪乃:“……”

道理,三秋雪乃都懂。

但柯南和島袋君惠觀察得那麼仔細,幾乎把她的一言一行都認真掰開,仔細研究品味一下……

鐵暗戀。

觀察得那麼仔細幹什麼!

偵探和警方能不能有點邊界感!給罪犯一絲小小的私人空間!

哦等等自己現在並不是罪犯。

三秋雪乃停止了胡言亂語的腹誹,正色:“兩位真是敏銳。”

她抬起眼,盯著島袋君惠看,“不過,我初始對島袋小姐和長壽婆有些疏遠,是因為覺得這座小島上的人有些奇怪,”

“奇怪的自來熟。”

“她似乎對我有些誤會,認為我並非人類,而是、咳,對我說了一些令我恐慌的話。”

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幾十個耳朵的聆聽下,想要一本正經地說謊其實有些困難,索性三秋雪乃有經驗,非常適應。

她迅速進入狀態,沉穩了起來,把‘家境很好的天真未成年小姐跟人私奔論’簡單講解了一下。

又適當流露出傷心的情緒,順勢補充細節,完善那位並不存在的‘帶未成年少女私奔又無情拋棄她’人渣的形象,“在初次見面時,他和島袋小姐一樣,對我很好,溫柔又善良,”

“不過,島袋小姐是誤會了我了的身份,他卻並不是誤會,而是知道我的父親是、”

三秋雪乃刻意停下,像是意識到自己不能暴露父親的身份,否則會為家族帶來不好的名聲一樣,只道:“所以我很排斥她。”

“也有些排斥她的親人,排斥這座島,”

“但並不排斥救了我的毛利小姐和遠山小姐。”

於是在祭典上,她遠離島袋,親近毛利蘭。

簡單地解釋完一環,三秋雪乃又解釋下一環,“至於為什麼火災後,我對長壽婆的態度緩和了一些……”

柯南和島袋君惠已經根據種種線索,形成了一個初步的推測,全盤否定,會激起抵抗式的不相信,應當適當地承認一部分、否定一部分。

三秋雪乃道:“我之所以會選擇逃來這座小島,其實是因為我的母親曾帶我來過。”

“那是她去世前,最後一次陪我。”

“……所以我很喜歡海洋,喜歡沙灘陽光,貝殼水母,”她不忘見縫插針地圓一下絲帶的事,垂下眼睫,“在那次來人魚島,我的母親曾帶我參加過儒艮祭典,見過長壽婆。”

“當時我太小了,對母親以外的記憶不太清晰,直到聽到長壽婆在火災後叫‘君惠’,才想起來小時候聽到過一個人給自己的孩子打電話,那個人是如此呼喚對面的,我母親當時說那是對心愛之人的特有語氣。”

“算算時間,我當時遇到的那位長壽婆,正是島袋小姐的母親。”

解釋完這一環,三秋雪乃又觸碰最關鍵的一環。

她慢吞吞地開口,“所以,我並非在最初便意識到了島袋小姐就是兇手、卻不揭穿,還對她的殺人行為袖手旁觀,”

“而是在島袋小姐以長壽婆的樣貌面對我,卻依然是島袋小姐的態度時,才察覺,可……”

三秋雪乃努力讓自己的視線直直地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而不是去尋找柯南的身影,“可‘島袋君惠’已經死了。”

“接下來,她要以一百三十歲的‘長壽婆’的身份活下去。”

“一百三十歲……”

她嘆出氣,“這意味著往後,她每天都要把大小腿束縛起來,每天都要頂著老人的易容活著。”

“我認為,她已經給自己懲罰了。”

柯南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反駁,三秋雪乃趁熱打鐵,立刻強調宣告,“我並非罪犯,只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對霓虹的法律其實並不算非常瞭解,可隱約記得,如果犯人在沒落網的時候隱姓埋名艱難躲了許多年,在期間生活的很狼狽,那麼哪怕在追溯期內被抓到,最後判的刑期也會適當減少。”

因為有一個觀點是:‘隱姓埋名艱難躲藏已經適當懲罰了犯人’。

正常人知道這觀點的反應是什麼,三秋雪乃不知道,但作為罪犯,她很……等等,她現在也是正常人!

“我並非罪犯,”她再次重複,迅速理直氣壯地說出正常人能說出的話,“之前得知的時候,我其實是有些不解的,認為罪犯都是一些罪有應得的傢伙,怎麼可以減少刑期呢?”

“但推測出了島袋小姐的作案動機後,我覺得,”

三秋雪乃說出結論,“這是可以接受的。”

“哪怕沒有偵探前來,哪怕毛利先生您沒有查出真兇,她依然會懲罰自己,做好了把餘生都奉獻給一副小小的老人軀殼的準備。”

全部說完,追悼會還是一片安靜。

安靜了十幾秒後,島民間開始互相對視交流眼神。

考慮到偵探主角的立場,三秋雪乃又為自己增添了幾分轉圜的餘地。

她用有些忐忑的聲音道:“我的年紀並不算大,看待事情還不算成熟,只是,”

“我失去過母親,有些感同身受這種痛苦。”

“而且,”三秋雪乃讓語速變慢了幾分,像是有些遲疑,“霓虹的法律也並不完善,出過很多不合理的案件和判決,”

比如御殿場事件。

是很多律師都要研究的一場案件,已經離譜到了火出了霓虹,出現在了很多國家的律師書籍上。

最後,三秋雪乃收尾,“我雖然不太支援島袋小姐的行為,但認為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是因‘感同身受’、‘霓虹法律本來就不完善,公檢法體系有些離譜’,所以適當地認為‘情有可原’。

觀點不同可以當成是‘天真好騙的未成年小姐有些不成熟’,只要不認為她是罪犯,三秋雪乃就接受良好。

她稍微停頓,等其他人的反應,決定是否打補丁。

追悼會的最末端,一位島民突然坐直了身體,遲疑著道:“那個,其實君惠、”

那位島民遲疑著和其他人對視,才更加遲疑地說出下半句話,“偽裝成長壽婆的事,我們都知道。”

“她偽裝了三年,我們都知道的。”

有其他島民紛紛開口,“倉庫火災中的屍體並非是人魚,我們也是知道的。”

“平時都有攔著遊客們去尋找人魚之墓。”

“那場火災之後,我們本來以為長壽婆去世,儒艮祭典便會結束,再也不舉辦,可第二天,君惠就以長壽婆的樣子出現,若無其事地照常舉行儒艮祭典。”

“我們、”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話都遲疑,帶著幾分侷促和尷尬。

“只是我們不知道原來那是君惠的母親,”

“也不知道原來她是被人故意燒死的。”

“君惠她、”

“為大家做了那麼多,其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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