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佐藤警官說(1 / 1)
“舞臺劇?!”
週一,當擔任教師宣佈這個重磅訊息後,教室裡一片齊齊的驚呼,旋即便炸開了亂七八糟的討論。
“校園祭不是剛結束嗎?又可以玩了?!”
“哇,真的嗎?事前居然沒有一點風聲!”
“那我們班要準備什麼舞臺劇啊?”
在紛雜的議論聲中聽到這一句話,擔任教師拍了拍手,笑起來,“因為上次校園祭出了點意外嘛,所以昨天我們開會商量過後決定再開一個小一些的會,熱熱鬧鬧放鬆一些的,不用考慮太多影響不好的,你們惦記的那些一見鍾情啊、海誓山盟啊之類的情侶把戲都可以拿出來。”
她的表情是有些不解的,但還是複述會上的話,“高中生就要有高中生的年輕活力嘛。”
這句話班裡的同學已經聽不到了,本來就紛雜的議論聲一下子炸開,大家紛紛關注重點,“情侶舞臺劇?!”
難道可以和戀人光明正大地在萬眾矚目下接吻嗎?!太好了!
擔任教師立刻清了清嗓子,瞪向聲音最激動的方向,“想什麼呢!”
“注意影響,還是要注意影響的,可以演情侶,但不能真的上去演一些親吻談戀愛之類的事,我們班反串吧,反串是會議敲定的,要麼選兩個男生、要麼選兩個女生,”
其實只要不是老師和學生之類的搭配,只是學生和學生之間,哪怕是有一些情愫和確認關係,又或者每天形影不離,老師是都不在意的,演演一些羅密歐朱麗葉的舞臺劇也沒什麼。
但:“聽說那天可能會有媒體來,大家都覺得到時候拍出去影響不太好。”
“那我們班是選男同學,還是選……”
擔任教師的視線掃向全班,她先認真地看了一遍男同學們的臉,把一張張紛紛避讓的臉認真記下,想了幾秒假如其中有扮女裝的,立刻吸了一口氣,果斷看向女同學們,“女同學吧!”
“小蘭,還有,”她點名校園祭舞臺劇便上場的毛利蘭,目光又落在毛利蘭前排的三秋雪乃上,有些遲疑,“三秋同學?”
教室的熱鬧和三秋雪乃無關。
幾乎是擔任教師不解地說著,同學們歡呼地熱鬧著,她在心裡幽幽不解著:貝爾摩德可真忙啊……
不僅三番五次夜襲,還促進什麼舞臺劇,這是要幹什麼?總不可能是趁舞臺劇把FBI一網打盡吧?
聽到毛利蘭的名字,她才抬頭看過去,和擔任教師對視。
擔任教師平時負責很多和學習無關的時,比如和家長聯絡交流,比如一些活動,三秋雪乃剛入學的時候,便是由這位擔任教師介紹給同學的。
老師們見過的學生實在是太多了,幾乎一上手,發現自己靠近幾步、三秋雪乃便會有些排斥,便推測出她是一位內向和有些社恐的同學了。
這樣的學生在霓虹校園裡往往會扮演一個角色:被欺凌者。
可三秋雪乃樣貌漂亮,還在班裡有熟人朋友,擔任教師觀察了幾天,發現同學們對她都有些探頭探腦地試探和想要交朋友,她對同學們卻不感興趣,平時幾乎看都不怎麼看一眼。
目前,還沒有什麼苗頭出現,只有三秋雪乃單方面孤立其他人的苗頭在……
但擔任教師還是要防一下,她沉吟了一下,觀察著其他同學的表情,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三秋同學,你要不要參加?”
又解釋,“畢竟是集體性活動,你剛轉學過來,又長得漂亮,”
以舞臺劇為契機融入班級,是再合適不過的機會了。
如此說著,擔任教師還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所有人的神情。
同學們和三秋雪乃其實不熟,真的不熟,只知道新同學好像有些不太好接近,在面對非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存在時,總是不怎麼在意,也不怎麼想搭理。
他們紛紛遲疑著,有人試探性地開口:“小蘭和三秋同學的話……應該是三秋同學扮演公主吧?”
“是欸。”
“感覺可以是‘羅密歐與朱麗葉’,超級經典啦。”
“就是因為經典,其他班肯定會報啊!不行不行,白雪姬之類的也不行的,萬一報晚了就被其他班搶先了,還要再換,”
議論起來,他們的遲疑和生疏便紛紛消融了,都在和附近的同伴們討論著該選什麼戀愛的舞臺劇比較好。
三秋雪乃:“……”
她其實不太想上臺表演。
勉強適應了走到哪裡、哪裡的人都會看過來,和登臺表演主動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是不太一樣的。
這個念頭剛轉了一下,三秋雪乃便感覺到自己的手便被毛利蘭從下方握住了,於是側首看去。
毛利蘭輕微前傾身體,唇畔帶著笑,目光不太自在地看著旁邊的地面,“雪乃想登臺表演嗎?”
“佐藤警官昨天說的時候,你也聽到了吧,”說著,她蹙了一下眉,聲音低了下去,“昨天有些奇怪。”
昨天的‘佐藤美和子’有些奇怪。
比如好像一直在活動手,時不時便別一下頭髮或做其他可以展示手的動作。
昨天的毛利蘭也有些奇怪……
毛利蘭現在便很不敢看三秋雪乃,一看,便會想起昨天那兩個自然而然的‘早安吻’,一次是臉頰,一次則是……
現在回憶起來,毛利蘭還能清晰地想起結束時,三秋雪乃的臉頰有多滾燙,燙得幾乎讓她現在的臉頰都染上了幾分紅。
這根本不是所謂的友情可以解釋的東西。
她只能慶幸:還好雪乃不太懂這方面,懵懵懂懂地以為是人類的正常行為,沒有再詢問。
三秋雪乃對毛利蘭的不自在心知肚明,甚至比她還要更心虛,便假裝沒察覺,只不動聲色地附和,“我好像也覺得昨天有些奇怪,舞臺劇也有些奇怪。”
同學們關於舞臺劇的討論已經更加熱情了,他們討論著各種情人,苦惱該如何又唯美得全場刻苦銘心,又不至於和其他班撞上。
和毛利蘭坐一排的鈴木園子認真撐著下巴,隔著一條過道打量著她們低聲交談的側臉,她像是苦思冥想了幾秒、非常聰明地臨時想出來了一樣,“佐藤警官說過,雖然小蘭和雪乃都很漂亮,但是不一定適配吧?”
“不如先試試愛情舞臺劇最經典的擁吻環節?如果合適再商量是不是羅密歐朱麗葉也來得及,不是真的吻啦,靠近一些看看合不合適就行啦。”
她又像是苦思冥想了幾秒,從抽屜裡抽出一條絲巾,非常驚訝,“呀,我今天恰好戴了一條絲巾,剛好可以當婚紗耶!”
非常驚訝,真的非常驚訝,百分百的驚訝,鈴木園子的畢生演技都快用上了。
三秋雪乃:“……”
‘佐藤警官’?
因為貝爾摩德,她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拒絕,便被鈴木園子用薄如蟬翼的白色紗巾籠罩住了。
紗巾不算太大,溫順著垂落下來的時候,前方只堪堪地和三秋雪乃的下巴齊平。
而且材料很好,很滑,又沒有固定物,她根本不需要動,只輕輕呼吸,便察覺到紗巾有些要向後滑的趨勢,但還是差不多和她的下巴持平著。
三秋雪乃的視野模糊了幾分,只有幾分,還算清晰,看見了毛利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