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頭紗吻(1 / 1)
薄如蟬翼的白色紗巾朦朧了毛利蘭的神情,她只和三秋雪乃隔著紗巾看了一眼,便垂下了眼睛,相握的手也用力收了一下,有些無奈,“園子,”
她看起來很想問佐藤美和子究竟和鈴木園子說了什麼。
鈴木園子主動交代了:“我昨天錄完口供等你們的時候,佐藤警官去過一次茶水間嘛,我無意間聽到了她和其他人也在說舞臺劇的事,推測我們班的兩位主演一定是你們。”
畢竟是顏值擔當。
“但是不太確定你們假如有一人反串的話,看起來會不會有違和感。”
她小聲:“我感覺雪乃不太能反串哎。”
三秋雪乃:“……”
你什麼意思!!!
“紗巾好清楚,雪乃好像在瞪我,”鈴木園子更小聲,“好像婚紗的頭紗哎,對吧?”
“中世紀西方的婚禮會有這樣的頭紗嗎?如果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話,可以上婚禮場面哎,一定很唯美。”
她向後退了一些,認真打量毛利蘭和三秋雪乃,催促,“雪乃,你再側過去一些嘛,小蘭,你靠近一點點。”
“我不太確定是不是適配。”
擔任教師從講臺上走下來,她打量了幾圈,點頭附和,“靠近一點吧?”
三秋雪乃是側坐著的,她被毛利蘭牽著完全倒坐在椅子上,另一隻手下意識扶了一下桌子穩住身體。
她看到毛利蘭靠近了幾分,“這樣?”
她們的距離大約有一個肩膀那麼長。
這是一個比較親近的距離,但對舞臺劇上定格的接吻來說,還是有些遠。
毛利蘭又靠近了幾分,遲疑著用目光描繪著距離,“這樣?”
她們之間的距離有大約一掌長,是掌根到指尖的一掌長。
紗巾很柔,三秋雪乃的眼睫和布料相碰著,不太敢眨眼。
她能看清毛利蘭的眼睫了。
毛利蘭又向前探了幾分,手肘壓住桌子邊沿,“……這樣?”
她們之間的一掌距離便只剩下半掌了,是手指根部至指尖的距離。
這個距離很近。
鈴木園子和其他同學還沒建議,擔任教師便以看舞臺劇的視角提出了建議,“感覺面對面平視的姿勢有點僵硬,小蘭,要不你……”
毛利蘭鬆開了和三秋雪乃相握的手,她站起來。
三秋雪乃下意識隨著她的起身而仰頭看去。
紗巾柔滑地向後滑落了幾分,垂到了後方的桌子邊緣附近,前方的紗巾向上短了一些,隱隱約約地露出唇角。
毛利蘭托住三秋雪乃的後腦勺,順便壓住了滑落的紗巾,她垂首低下來,慢慢靠近。
一掌距離便只剩下一個指節的距離,只有兩三釐米。
她道:“這樣嗎?”
因為氣流,紗巾的下襬在動,時不時便輕輕拂過三秋雪乃的唇瓣。
假如沒有紗巾,這個距離便是足以令她們眼睫交融的距離。
三秋雪乃甚至能感覺到毛利蘭的眼睫掃在薄如蟬翼的紗巾上、一觸即離感覺。
她:“……”
距離有些近了吧?
但她居然有些習慣了,因為後腦有手掌在,三秋雪乃的一切細微向後仰頭遠離的下意識動作都被制止了,她眼睫眨動的速度快了幾分,很快又發覺毛利蘭似乎也被帶動得緊張了起來,喉嚨居然動了動,像是有些口渴一樣。
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啞,輕輕地拂過三秋雪乃的耳根,“這樣吧。”
她不太自在地屏住了呼吸,隔著薄薄的紗巾,和毛利蘭水紫色的眼睛近距離地對視著。
這個距離,對舞臺劇來說才是比較適合定格的接吻前戲距離。
指導老師認真端詳著,滿意點頭,“看起來不錯,如果是一些可以長髮的舞臺劇,那小蘭就不用戴假髮了,直接束髮就好。”
“那羅密歐與朱麗葉不太行吧,”鈴木園子想了想,很快想到,“歷史上的情侶如何?我其實聽見佐藤警官說起過頭髮的問題,”
“可以是靜御前,她可是三大美女之一。”
“昨天我錄口供的時候聽到佐藤警官說靜御前和源義經的第一次見面可是美救英雄呢,”
她興致勃勃地說著,“她在練習跳舞的時候遇到了被追殺的源義經,於是用薄如蟬翼的外衣罩住了他,假裝他是自己的朋友,又為追兵指了錯誤的方向,成功救下了他!”
“用外套罩住哎,”鈴木園子捧起臉頰,“說不定可以改變出一個浪漫的接吻呢,在外衣之下的緊張接吻~”
指導老師點頭肯定,“那大家討論討論,可以試試。”
她誇讚,“小蘭果然有當明星的天賦嘛,平時看起來很溫柔,但用手托住三秋同學的時候很有力嘛,”
又自然而然地改掉稱呼,誇三秋雪乃,“雪乃也很有天賦,眼睫眨得很漂亮,感覺你有些屏息了!”
“對了,小蘭,你是不是有些口渴,還是有些尷尬?我看你的喉嚨好像動了動。”
她的手動了動,在同學們的注視下,很快便卸力,低聲道:“我要鬆開了,雪乃。”
聲音還是有些低,說話的氣流也彷彿帶上了一些燙,輕輕地拂在紗巾上,和紗巾下襬一起撫過三秋雪乃的唇角。
這種表現……
三秋雪乃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聽見了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下意識抿了抿唇,把紗巾抿進去了一些,又在有視線落上去的時候慌忙地抿出去。
她低聲道:“好。”
幾乎在毛利蘭的手慢慢鬆開的同時,她突然聽到了有人輕叩教室的門和說話聲,“抱歉,請問……”
是新出智明的聲音,是貝爾摩德!
從背後傳來的!
哪怕知道貝爾摩德既然在車上沒下手、那大機率之後也不會下手,三秋雪乃還是覺得有涼意躥起,她下意識用手扶住毛利蘭的桌子,向前靠了一下,想要遠離後方傳來的聲音。
她撞到了毛利蘭,“唔!”
三秋雪乃抬眼,和毛利蘭驚訝垂下來的眼睛對視。
頭紗般的白色紗巾還在,但沒有完全過濾掉驚訝,反而更讓沒有紗巾的地方的碰撞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