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婚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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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山先生的左手有大半個手掌都纏繞著繃帶,連中指上的戒指都纏繞上了雪白的繃帶,還打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他實在是太魁梧了,看起來像是拳擊手或摔角手,在他氣勢洶洶揮出手的瞬間,毛利蘭不由得皺眉,把三秋雪乃護在身後。

目暮警官更是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打了,反應過來後先是鬆了一口氣,默默地擦了擦冷汗,又有些支支吾吾,“這個,先生您是受傷了沒錯,但是,”

但是哪怕左手受傷,看起來也能輕而易舉地捅死一位成年男性啊!

這位殿山先生看起來脾氣很不好,目暮警官不太敢說完,只能含糊地表達一下意思,又急匆匆地假裝要問手下話,自然而然地往旁邊退了幾步,“咳咳,屍體已經送過去了吧,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發現了什麼線索,都交代一下吧。”

有警方人員回答,“到地方了,但沒開始屍檢,”

“不過我們已經初步檢查了屍體,受害者的致命傷是心臟,是一刀致命,從刀口看,和現場的血跡匕首還算吻合。”

“不過脖子上有勒痕,”另一位和同事實時溝通的警方人員也開口,“在沒有屍檢前,我們的推測是兇手可能先勒住了受害者,又捅進她的心臟,”

“如果是先捅進心臟的話,受害者恐怕當場就死亡了,根本不需要用繩子勒吧?”

這一點確實,在場的人都紛紛點頭,暫且先認下了這一推斷。

“而且,”第一位警方人員又補充,“屍體的身上有淤青,在手肘、腰身、膝蓋和腿腳處,都是左側,是屍體躺在地面上的那一側。”

一位正在檢查隔間的警方人員站起來,手中提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些帶了紅色的紙,“報告,命案現場隔壁的隔間裡有沾了血跡的紙,只有一團,看起來像是兇手用紙擦拭了血跡。”

“隔壁隔間裡?”目暮警官下意識出聲,“也就是說,兇手還去了隔壁隔間?”

“我還以為他殺了人直接翻窗跑了呢……”

又有些茫然,“等等,屍體不是擋著門嗎?隔間只有兩個出口吧,門和窗戶,既然門被擋著,兇手是怎麼出去,還在隔壁淡定地擦拭血跡的?”

這代表了一件事:兇手很可能還在咖啡店內。

妃英理開口:“除了門窗,還有一條路,”

她淡淡道:“隔間上方的縫隙。”

縫隙?

目暮警官抬頭看去,目測了幾下,“好像是可以。”

他的神情便嚴肅了起來,“搶了錢跑了就算了,居然還有可能留了下來,繼續混在客人裡,性質就有些惡劣了,”

因為目前的判斷是先勒再殺的搶劫,他便看向三位嫌疑人,“請三位把錢包交出來吧,由警方檢查紙幣上是否有沾染血跡。”

嫌疑人們都沒有反抗,紛紛乖巧地交出錢包。

他們帶的現金都不算多,警方人員一張張看過去,沒有發現任何血跡。

他們沒有歸還現金,而是把每個人的現金額記錄在案,又放進了證物袋裡。

目暮警官解釋,“要去檢驗,看看有沒有肉眼看不到的血跡。”

這是沒有找到兇手的情況。

他看向兩位偵探。

三秋雪乃早從系統提示知道兇手是殿山先生,因此專心打量過後,覺得多少有些離譜:受害者都被捅進心臟一擊致命了,警方翻找到的血跡紙卻只有一團,而兇手身上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的血跡。

……過分了。

她猜到了兇手的一部分作案手法:血跡過低,屍體身上的勒痕、淤青,隔間上方的縫隙。

這些要素組合起來,常殺人的朋友們一定秒懂。

但毛利蘭顯然並非常殺人的朋友,三秋雪乃看過去。

很多罪犯都瞭解的常識,毛利蘭並不懂,只察覺到了隱隱的異樣,正在凝視思考。

她認真思考的時候是下壓著眉頭的,眼睛的顏色要比平時要深一些,一貫的溫柔消失不見,只有像是鈍了、並不會傷人,卻令人有些畏懼的匕首。

“勒痕,淤青,縫隙……”

毛利蘭低聲重複著,眼睛定定地看著虛空,眉頭不知不覺間便蹙起,唇抿了起來,最中間的唇色本應該最深的,卻因用力抿起而有些淡淡的粉,眼睛有些像是一杯在高腳杯中醒酒的紫色葡萄酒,醞釀著帥氣的漂亮。

突然,她白皙的臉頰浮上了一些淡淡的紅,像是醉了,定定望著虛空的眼神也出現變化,瞳孔動了動,“雪乃,”

這是察覺到了三秋雪乃定定的視線,於是害羞了。

三秋雪乃立刻移開視線,有些不太好意思,“打擾到你思考了嗎?”

那剛好,作為補償,可以悄悄洩答案。

毛利蘭卻搖頭,“沒有,雪乃是不會打擾我的,”

“我好像不太適合做偵探,有很多事都想不明白,”她有些苦惱地蹙眉,看了三秋雪乃一眼,又道,“但是,我有些想成為偵探。”

因為三秋雪乃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很漂亮。

她看起來很喜歡偵探,很喜歡偵探狀態下的毛利蘭,哪怕毛利蘭並非專業的偵探,非常新手。

“目暮警官,”毛利蘭以正常的音量出聲,話再她的喉嚨中轉了幾圈,才斟酌著出來,“既然錢幣沒有明顯的血跡,幾位嫌疑人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

外面的客人身上肯定也沒有明顯的血跡,否則早就被當場拿下了。

“那詢問一下第二種可能吧?”

她對著嫌疑人們說出第二種可能:“死者可能是和某人約定好了在衛生間碰面的。”

“衛生間碰面?”有些長髮的裝帥男人看起來很在行,不暇思索地接話,“偷情?”

並立刻澄清自己,“不是我啊,我今天可是和一位天真可愛的小姐有約會的,等等她就過來了,”

“我怎麼可能把兩個人約在一個地方?雖然很刺激沒錯啦,但一旦暴露,可是會被揪著頭髮扇臉和踹的,”

他有些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長髮,又動了動腿,有些嘀咕,“高跟鞋那麼尖,我才不會那麼蠢。”

“也,也不是我!”那位不修邊幅的客人著急地解釋,臉漲紅了,“我沒有女朋友!”

“我甚至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

他看向三秋雪乃,又發現自己只能看到毛利蘭,便悻悻地收回下意識的視線,“雖、雖然有喜歡的人,但還沒來得及展開追求……”

“才剛剛認識……”

這位嫌疑人看起來也不太像是有女朋友的樣子,倒是一副一旦和異性說話就會張口結舌的樣子。

最後那位殿山先生不太在意地又伸了伸左手,露出左手中指上的婚戒,“我有老婆的,”

他看起來蠻得意和自豪的,像是一位很愛老婆的老婆奴,“我和老婆關係很好的,結婚了十幾年也很恩愛,怎麼可能會和其他人約在衛生間見面啊!”

“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妖里妖氣的年輕小姐,”

殿山先生搖頭,“我老婆會傷心的。”

他的手還伸著。

毛利蘭的視線落在他手指的婚戒上,神情突然定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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