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雪乃喜歡偵探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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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秋雪乃有些迷茫和驚訝。

最開始迷茫的組成成分是:哎,真的嗎,女孩子上衛生間不會選這種有窗戶的隔間嗎?

雖然隔間窗戶的款式類似教室窗戶,只是大小小了大約一半,從外面看向裡面很清晰,外面還是一條小路,但小路上又沒有人吧?

後來驚訝的組成成分則是:毛利蘭察覺到她有時候會過度關注屍體了?!

茫然和驚訝並不明顯,但毛利蘭一直在看三秋雪乃,很容易便抿出來了,於是唇畔的微笑更加柔和了幾分,水紫色的眼睛也淺淺起來,醞釀著笑意。

她先解釋前者,剛說出口便頓住,“你剛到、”

人類世界。

“你家境不是很好嗎?可能很少在外面上衛生間,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女孩子是很少會選有明亮窗戶的隔間的,尤其是外面有路、附近有居民區,而且大家不會交流這一點,但在這一點上卻是默契的共識,”

她想了想,“像是常識。”

不過如果不是女孩子,或不是人類世界的女孩子,是沒有這份常識的,在看到案發現場的時候也不會察覺到異樣。

毛利蘭又解釋後者,“剛認識的時候,我比較關注你嘛,”

因為三秋雪乃很漂亮,又是柔弱的溺水者,毛利蘭曾經救過她,很難不關注。

而且現在還在關注,只是關注的原因悄然轉變了。

她頓了頓,笑著道:“在人魚島,你有很專心地觀察兇手,是因為察覺到島袋小姐可能是兇手,又不敢確定,才那麼專注地觀察屍體,想要找到線索吧?”

“就像是一位偵探一樣。”

“園子破案的時候,你也一直在盯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

像是貓看見了逗貓棒。

不過對人魚來說,這個比喻有些不禮貌,毛利蘭便抿進了唇裡,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浮起了一層淡淡的、像是胭脂一樣的紅,“我破案的時候,你也在認真地盯著我看,”

她問:“雪乃喜歡偵探嗎?”

這不止是在問三秋雪乃喜不喜歡偵探,還是在隱晦、婉轉、羞澀地詢問喜不喜歡有點像是偵探的自己。

三秋雪乃遲疑了一下。

偵探,她是不喜歡,但是毛利蘭……

毛利蘭沒有聽到回答,但已經從三秋雪乃望過來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便抿唇笑起來,“我知道了。”

她低聲道:“我們告訴目暮警官我們的發現,好不好?”

說著,便牽著三秋雪乃的手向旁邊走了幾步,叫住了目暮警官,對他說了她們的兩個發現。

目暮警官反應了一下,沉聲道:“那很可能是我猜測的那樣!”

又解釋自己的猜測,“受害者的物品散落了一地,口紅錢包鑰匙之類的東西全部撒出來了,這不是典型的搶劫嗎?”

“所以啊,我原本推測,兇手很可能是躲在隔間的門後,受害者一進隔間,轉頭關門時,他便挾持了受害者,進行搶劫和殺人滅口!”

“不過聽你們說的,可能是受害者一進衛生間,便被挾持了,所以才去有窗戶的隔間?”

他思考著,“至於血跡,可能是兇手讓受害者抱頭蹲下?搶劫完,趁其不備,直接動手?”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目暮警官,隔間只能站下一個人,”

毛利蘭委婉地低聲道:“如果是站兩個人的話,連轉身都需要注意一下才能不碰到彼此。”

“而且隔間的門是正面的,只要一推開,門會直接抵在隔間的牆壁上,根本不會留下藏人的空隙,”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本來就是單人設計,頂多只容納一個人轉身脫下厚重的外套。”

什麼‘兇手藏在門後’也太不靠譜了吧。

這些並非高深的偵探知識,而是生活常識,毛利蘭也並非在以偵探的角度提出敏銳的發現,只是以正常人的身份找出漏洞,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察覺到三秋雪乃看過來的眼神了。

那種好像她是什麼真正的偵探,是正在慢慢綻放著光芒的星星,於是亮晶晶地看過來的眼神,會令人不禁有種疑問。

一種‘雪乃究竟是因為我說出的粗略漏洞而崇拜喜愛我,還是因為說出漏洞的人是我,所以才會如此亮晶晶地看過來?’的疑問。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毛利蘭:“……”

她只和三秋雪乃對視了一眼,便紅了臉,又低聲補充,“不過‘兇手躲在衛生間裡,挾持受害者進入隔間’是可能的,”

“也可能,受害者是和人有約定。”

“我經常旁觀爸爸破案嘛,”她解釋,“有些案件就是兇手單獨把受害者約到其他地方,又進行偽裝,隱藏約定。”

假如不是來上衛生間,而是來見人的,那受害者會選有窗戶的隔間,也很正常。

只是,在咖啡店裡的衛生間見人……

如果真的是個某人約定,那大機率是有些見不得人。

目暮警官瞭然,“噢噢噢,我知道知道,經典的隱瞞嘛,”

“那就都考慮進去,等嫌疑人統計完畢、”

有一位警方人員走進衛生間,打斷了目暮警官的話,“目暮警官,嫌疑人統計完畢了!”

他的臉上有幾分茫然,像是剛剛經歷了有些不解的時候,在彙報的時候還下意識側首看向了外面,“呃,我們一共統計出了三位嫌疑人。”

目暮警官:“三位?!”

不是說衛生間的人流量很大嗎?

“是的,本來有十幾位的,”那位警官看起來還是有幾分茫然,“不過,呃,有個小朋友好奇,問了一些話,我們便縮減到了三位,”

又低聲道:“其中一位是發現兇殺案的那位先生,”

“他們過來了。”

發現兇殺案的第四位臭屁客人叫若王子士郎,他一直有些瑟瑟發抖地站在衛生間,看警方處理現在,現在隱約聽到有提到自己,便茫然轉頭看去,剛好看到了警方人員帶著兩位客人走進來。

其中一位是第二位進入咖啡廳的不修邊幅客人,他現在還緊緊地抱著膝上型電腦,有些緊張又茫然地走進了衛生間,對著眾人進行自我介紹,“呃,我,我叫皇裕一,來咖啡店是打算寫論文,期間只在咖啡上來後去了一趟衛生間,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因為、呃,”

他看了一眼三秋雪乃,立刻移開視線,摸了摸亂七八糟的頭髮,“不小心撞到牆了,就在衛生間裡懊惱了一會兒。”

另一位客人,則是那位看起來很魁梧,和老闆打過招呼的殿山先生。

和磕磕巴巴的論文先生比,他要大方多了,“我啊,是來喝咖啡的,”

他伸出綁著繃帶的左手,“話說為什麼要認為我可能是兇手啊?”

“看看,看看,我的左手可是受傷了哎,怎麼可能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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