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1 / 1)
“沒想到,我們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居然會想到同一個例子。”
毛利蘭道。
她抿唇笑起來的時候,眉眼便都舒展開了,白皙的臉龐上像是用星星點了幾下,以至於微笑有些耀眼。
這份耀眼並不遙遠,相反,近在咫尺,像是在紛紛揚揚大雪中落在眼睫上的潔白雪花,三秋雪乃只要再往前那麼五釐米,自己的眼睫便可以和毛利蘭長長的眼睫交織在一起。
她怔了怔。
本來就浮著一層淺淺紅暈的臉頰瞬間醞釀出紅酒的顏色,緋紅一片,耳朵也紅了起來,無論是耳尖還是耳垂都不能倖免,“什、什麼?”
毛利蘭彎起了眼睛,“雪乃又害羞了。”
她剛要接著說什麼,便突然聽到了一聲有些嚴厲的低咳聲,於是下意識望去,對上妃英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秋雪乃聞聲看去,因過熱有些幾分飄飄然的感覺瞬間冷卻了下來,差點驚慌彈起。
“媽、媽媽,”毛利蘭及時摁住了她,手仍然攬著她的肩膀,勉強強作鎮定,“怎麼了?”
妃英理的表情是似笑非笑的,語氣則是淡淡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她掃過來一眼,“怎麼這麼大的反應,像是我冷酷無情棒打鴛鴦一樣。”
又像是讚賞一樣拍了拍手,鼓掌,“沒想到有段時間不見,小蘭,你居然已經成為一個偵探了,看起來比那個傢伙像模像樣多了。”
‘那個傢伙’自然是指毛利小五郎。
“雖然是兩位偵探,”妃英理又瞥了一眼毛利蘭和三秋雪乃,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補充,“雖然成為偵探的原因……”
在意味深長咬長的尾音中,毛利蘭低聲道:“媽媽,”
她非常小聲,“雪乃很容易害羞。”
所以不要打趣了。
妃英理理解了言下之意,她抱臂,再次挑眉,“好好好,”
“兩位親愛的偵探小姐,命案已經破了,我們是在咖啡店裡繼續,還是出去另找一個地方?”
她垂下視線掃了一眼柯南,不由得推了推眼鏡,“看來這位小弟弟對你們的話很有意見嘛,怎麼表情那麼豐富多彩?”
“這孩子的能力還蠻不錯的,居然能從十幾位進入衛生間的客人中篩選出三位最可疑的人物,其中還真的有兇手。”
柯南:“……”
謝謝誇獎。
被誇了,他本該很高興的。
但是:偵探才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嗎!
要找出幾種解法,並真的解出來,互相對照答案看是否解的正確,也很難的好嗎!
怎麼都是一副很容易的語氣啊,知道會給豎起耳朵偷聽的偵探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嗎!
而且還真的破案成功了。
兩次,都是找到了致命的、不容辯駁的關鍵點,成功破解了命案。
柯南現在看忙著招呼同事把兇手運出去的警方人員都有些複雜,他對妃英理露出了一個不太像笑的笑,又幽幽地去看把繃帶裝進證物袋中的警方人員,順便聽回答。
他聽見毛利蘭遲疑了幾秒,似乎是和三秋雪乃對視、無聲地用眼神交流了片刻,溝通完心意,才回答:“還是在咖啡店吧,畢竟命案已經解決了。”
而無論是經常遇見命案的偵探小姐,還是見過的命案如紛紛揚揚大雪般多的律師小姐,都不太在意晦不晦氣這種事。
她們走回咖啡廳。
柯南迴頭掃了一眼衛生間裡的警方人員,又抬頭看了看隔間上方,低頭看自己在攀爬隔離上方時沾到手上的血跡,跟著走回了咖啡廳。
咖啡廳裡的客人們都緊繃著一根弦,不管能不能看到什麼,都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衛生間的方向,像是面對肉食動物的敏銳小動物們。
他們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警方鬆懈了下來,似乎是已經破掉了命案,才鬆掉了自命案發生便一直繃緊的弦和不自覺屏住的呼息,在警方人員的指揮下,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三秋雪乃她們一桌的飲品還在,她坐下的時候便咬住吸管吸了幾口,又立刻皺眉。
蘋果汁裡的冰塊已經融化完了,由冷飲轉為常溫的蘋果汁,本來應該冰涼清甜的口感轉為了一種果汁黏糊糊的口感,有點像是糖果融化了、又由人盡數吞下,只殘留一些甜味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三秋雪乃幾乎是第一時間想起了貝爾摩德和三顆橘子味的糖果,於是瞬間覺得口腔裡的感覺明顯了起來,像是隨時都有人頂開她的口腔,捲走那一絲甜味,“……”
……可惡的貝爾摩德!
她悻悻地鬆開吸管。
毛利蘭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雪乃,”
“是不太好喝嗎?冰塊已經融化完了,我再叫幾杯吧,”她一邊伸手招服務員,一邊低聲道,“下次出來,不要再喝離開過視線的飲品哦。”
這一次,是因為警方已經把客人們都控制了起來,沒人接近這張桌子、在飲料裡放東西,毛利蘭才沒有阻攔。
“任何入口的東西,飲料、食物、甚至是樂器,”她壓低了聲音,“只要離開視線,都不可以再次入口。”
並明顯遲疑了幾秒,才交代原因,“有壞人。”
“雪乃很漂亮,有很多人想要接近你,人多了,便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會為入口的東西加料,比如——”
毛利蘭想了想,“迷藥,”
“一種只要吃到、或嗅到,身體便會沒有力氣,連游泳都遊不動,只能沉入水中的藥,有人用來撒進河裡麻魚呢。”
她盡力科普著,“這種藥一般都會有刺鼻和奇怪的味道,如果聞到不舒服的味道,雪乃立刻叫我好不好?”
“錯了也沒關係,我喜歡雪乃叫我。”
“而且……有些時候,最令人反感的還不是這種藥物。”
“下次離開過視線的入口東西,不要再碰了,好不好,雪乃?”
三秋雪乃:“……”
用詞很委婉,連恐嚇都帶了幾分童趣,用上了‘有人會撒在河裡麻魚’這種自以為很嚇魚的例子,但有些含糊了。
三秋雪乃猜毛利蘭想說:[‘紳士’]。
‘紳士’這種東西嘛,應該是很少……可惡的貝爾摩德!
她儘量無視因常溫果汁有些黏、令她想起吃糖果時溼漉漉和甜膩的口腔,乖乖應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