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死神凝視你(1 / 1)
‘搭檔關係’?
貝爾摩德若有若無地咬重了這個詞的發音,顯然並非字面意思,而是有著些許意味深長。
三秋雪乃自動翻譯了一下,不由得默默看過去一眼,又看向毛利蘭,不確定她有沒有聽出這份很淺的咬重。
毛利蘭想了想,開口詢問:“是要問我們如何成為搭檔,一起破案的嗎?”
“可以。”
“只要不是太涉及隱私的問題,”她回答,“我和雪乃應該不會跳過。”
轉而言之,假如涉及到個人隱私,她們便不會回答。
而是否涉及個人隱私,便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了。
詢問如何結為搭檔,算不算涉及隱私呢?詢問誰先提出的邀請,算嗎?詢問彼此的默契程度,算嗎?詢問兩位偵探小姐在破案時各自負責的方向,算嗎?
毛利蘭和三秋雪乃擁有解釋權。
這是一個比較聰明的回答,彷彿回答了,又彷彿沒回答,把解釋權握在了手中,等會兒遇到為難的問題,可以毫不猶豫地面帶微笑拒絕回答。
貝爾摩德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含笑著瞥過去,依然是一副可愛助手小姐的樣子,“好的。”
毛利蘭用手指摩挲了幾下三秋雪乃的手背,示意她要開始套話了,“我看過一些整蠱節目,偵探節目應該不至於像整蠱節目一樣過分吧?”
整蠱節目最喜歡看漂亮的女孩子被嚇到淚眼漣漣,也喜歡看成熟男性崩潰發瘋。
“如果真的有些過分的話,還請主持人小姐幫幫忙,”她觀察著貝爾摩德的表情,“您應該和電視臺裡的很多人都關係不錯吧?”
貝爾摩德笑著點頭,“放心,不會出現一些蛇、蟲、噁心物體之類的東西,播放的影像也是警官們根據真實情況還原著演繹的,屍體也是由活人化妝扮演的,”
“還好吧,電視臺的人其實很多,我有很多不認識的人。”
她察覺到了毛利蘭不著痕跡試探,但因為還是前菜,未正式進入試探話題,不太確定試探的重點。
“見面片刻而已,我和雪乃便對你很有好感,我們只是來參加節目的嘉賓,更何況是電視臺裡的工作人員呢?”毛利蘭正式試探,“不過電視臺裡好像很多人都來去匆匆,氣氛有些緊繃,是很嚴肅的職場氛圍呢,”
“大家會吵架嗎?”
“我之前看過很多職場劇,經常會出現在上班場所大吵一架之類的事,”她低下眼睛,蹙了蹙眉,“日賣電視臺應該不會如此吧?”
“而且主持人小姐你看起來脾氣很好,松尾先生和諏訪先生看起來也很和善,不像是會吵架的人哎。”
三秋雪乃面不改色,用小指勾了勾毛利蘭的手心,示意:試探的方向正確。
就是問的人不太正確……
貝爾摩德對‘日賣電視臺裡的工作氛圍,誰與誰曾發生過爭吵’完全不知情。
她的思緒轉了幾圈,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流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歉意笑,“我只是看起來脾氣好,其實在工作緊張的時候,脾氣也不太好呢,”
這是一句不會出錯的話,助手小姐沒和人吵過架,便是謙虛,助手小姐和人吵過架,便是不好意思的坦誠。
“不過,”貝爾摩德又說了一句自己沒說出什麼資訊,但能令人自動補全一些資訊的話,“松尾先生和諏訪先生……”
“呃,”
“他們不太經常吵架。”
三秋雪乃耳觀鼻、鼻觀心,默默克制住想看向貝爾摩德的視線。
她很想說:你還真敢說啊,明明聽出來是試探了,還敢說這種有些吞吞吐吐惹人誤會的話,不怕誤導啊?
不過方向正確。
毛利蘭用手心蹭了蹭三秋雪乃的手心,有些若有所思地眯了一下水紫色的眼睛,“這樣啊。”
一位要取消節目的製片人,一位是主持節目的主持人,在拉扯權衡間,怎麼可能會不冒些火氣呢?
從頭到尾軟著苦苦哀求,只會表達自己好欺負,主持人多多少少要據理力爭些,表達不願節目取消的觀點。
而三秋雪乃在他們身上嗅到了淺淺的、模糊的血腥味道。
毛利蘭把‘電視臺的其他地方發生了兇殺案,兩位先生無意間路過附近,蹭上了些味道’的可能性降低了些,適當地抬高‘兇殺案和兩位先生有關’的可能性。
思考間,三秋雪乃不著痕跡地捏了一下毛利蘭的手,低聲道:“演播室到了。”
貝爾摩德快步走過去,視線在演播室內掃了一圈,又在門口伸出了手,露出微笑,“請。”
演播室很大,大半的空間都是觀眾席,而觀眾席的最前方有一片空地,那裡零零散散地擺放著一些燈具和攝像頭,還有兩張椅子。
那裡是家屬席,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坐在那裡,臉上已經不再是一副怒氣衝衝要決鬥捍衛自己尊嚴的樣子了,而是樂呵呵的。
在看到三秋雪乃和毛利蘭時,他眼睛一亮,抬手便要打招呼,又看了眼自己前方的攝像頭,把招呼聲吞了下去,只晃了晃手。
燈具是各種型號和作用的打光燈,處於開啟狀態,都對準了最前方。
最前方,有一個大約十幾米寬的舞臺,上面掛著一個大螢幕電視,擺放著兩個沙發,沙發的中間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了些水果糖果。
主持人松尾貴史已經坐在了其中一個沙發上,他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因什麼事而很開心。
見到自己的助理帶著兩位嘉賓進來,他露出了一個更開心的笑,伸手示意請她們落座。
松尾貴史的手上拿著一個臺詞本,他客氣而禮貌地道:“我們先對一下臺詞吧?”
“因為兩位嘉賓是女性,永井,你等下記得多互動,我不太方便。”
語氣是溫和的,但對助手的話有些不客氣,是命令式的,帶了些毋庸置疑,便和看似溫和的語氣形成了有些古怪的反差。
毛利蘭坐在中間,隔開了松尾貴史和三秋雪乃,她打量著這位男性主持人的表情,輕聲道:“麻煩主持人小姐了。”
貝爾摩德還未說話,松尾貴史便滿面笑容地揮了揮手,“不麻煩不麻煩。”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翻了翻檯本,“哦,對了,等下的節目是採訪和推理形式,採訪是簡單詢問兩位小姐些問題,比如理想目標啦,會什麼才藝啦,喜歡插花還是茶藝,”
“推理嘛,就有些難了,是放警方根據真實案件演繹的影像,這本來是為毛利先生準備的,所以比較難,不過請放心,恐怖畫面已經打碼了。”
松尾貴史看了看臺本,有些隨意,“你們到時候面帶微笑,看到些有暴力的畫面蹙蹙眉就行了,露出些惹人憐愛的表情,”
大概是覺得根本不需要對女子高中生詳細描述什麼表情惹人憐愛,他自顧自地直接劇透:“兇手是妹妹。”
“你們等下看看影片,先編編推理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