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熟悉的眼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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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慧眼如炬。

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三秋雪乃的小動作太明顯了,她知道自己是從哪裡透露出了她們的關係,沒太意外沒看出來,便只對明智惠理笑了笑。

對毛利蘭以外的人,她的微笑幅度有些小,只是抿起唇上揚了些唇角,看起來有一種乖乖的稚氣感,很難令人反感。

明智惠理的視線在她們的身上轉了兩圈,把那兩身一模一樣的潔白和服觀察了一遍,也笑了笑,“我也久仰兩位大名,”

“一位是宛如一支利箭,會在關鍵時刻破空而來,及時趕到命案現場的毛利偵探小姐,一位是安靜靦腆,常常默不作聲,卻敏銳發現各種異常的三秋偵探小姐。”

哎?

三秋雪乃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側首和毛利蘭對視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毛利蘭問出了她的問題,“您好像有些瞭解我們?”

“我看了偵探節目,”明智惠理道,“節目上,你們的表現很明顯,彼此之間流動著一種彷彿快要凝聚成實體的氣氛,我可是一位戀愛小說家,當然看出來了,”

“而且,”

這位戀愛小說家小姐的視線下移了幾分,落到了毛利蘭的領口上,“領口。”

“毛利小姐的領口內部當時有一抹紅色,是口紅。”

“你們兩個的唇色有些不同,哪怕用同一色號的口紅,最終顯出來的顏色也有些略微不同,我本來沒發現的,注意到了你領口內部的口紅顏色後才反應過來,”她的微笑加大了幾分,“用同一支口紅,還在對方的領口處留下痕跡,也能說明些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吧?”

說著,她再次移動視線,在毛利蘭和三秋雪乃的發頂處滑過。

意思相當明顯:你們的身高體型都類似。

在身高相同的情況下,是不會無意間在對方的領口內部留下痕跡的,除非發生了什麼意外或是有意為之。

結合兩位偵探小姐之間的氣氛,明智惠理更傾向於後者。

至於為什麼有意為之……

很明顯,是在宣示主權,是在隱晦地警告部分看到漂亮女孩子便心動的人:她是我的。

以及:“對了,”

明智惠理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又補充了一個佐證,“我之所以那麼快確認,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那位主持人小姐,”

“她看你們的眼神,”

她想了想如何形容,“有些像是看一對如膠似漆的情侶的眼神。”

初次見面時的生疏眼神和帶有好感的眼神是不太一樣的,很明顯。

因為提到貝爾摩德,三秋雪乃有些緊張,她剛要含糊過去,把話題不著痕跡地從危險範疇牽引回來,餘光便看到毛利蘭像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眨了幾下後才抬起,“我也是如此覺得的。”

咦?

三秋雪乃看過去,有些驚訝:她居然對貝爾摩德扮演的助手小姐有印象?

然後又反應過來:……等等,先是真正的助手小姐送口紅,隨後是貝爾摩德收拾主持人,好像很難不留下印象。

主要是主持人太戳雷點了。

在三秋雪乃的注視下,毛利蘭的眉頭輕輕蹙起,又舒展開,“明智小姐是在寫新作品嗎?”

她釋放出委婉告別的訊號。

“嗯,”明智惠理點頭,“我經常來這裡找靈感,這次是在寫新作品,”

“兩位剛從外面回來,還是儘快回屋去洗漱吧,否則可能會感冒,”她的目光再次從三秋雪乃和毛利蘭的領口一掃而過,頓了頓,還是沒忍住,“不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二十多層和服層層疊疊起來的時候,衣物顯得很華貴隆重,但也有弊端,那便是太厚重,無法做出太大幅度的動作,而且稍動便會讓布料出現一些痕跡。

層層疊疊的和服很難整理,尤其是衣領袖口腰身之類的地方。

毛利蘭的領口和肩膀便是如此,本來光潔的領子已經像是綻放的茉莉花有些微皺的,還可以看出皺起痕跡的中心部位,顯然是不久之前有隻手緊緊地攬著她的肩膀、摁著她的肩膀,和用手指別開了些衣領,又匆匆復原,才留下的一些痕跡。

在夜晚,這種痕跡並不算太顯眼。

明智惠理是一位相關方面的小說家,才會如此敏銳地捕捉到這種細節。

是的,細節。

雖然相當明顯,但和唇上的明顯痕跡比起來,已經算是細節了。

出乎明智惠理意料的是:她還以為那位看起來靦腆安靜乖巧羞澀的三秋小姐是被主導者,現在一看,卻是主導者,實在有些令人錯愕。

毛利蘭看出來了:“……”

她不著痕跡地低了一些頭,試圖掩飾住突然襲上臉頰的粉色雲霞,“嗯、嗯……”

“我和雪乃先回去了,”她帶著三秋雪乃轉身,對明智惠理和老闆遙遙頷首,“明天見。”

她們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向房間。

走廊有些深了,越走,光線越黯淡。

和服的衣領是有些低的,毛利蘭低著頭,後頸便露了出來,上面有些許胳膊壓出來的紅痕。

三秋雪乃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摸到了同樣有些發麻的痕跡。

她剛心虛目移了一下,便聽到毛利蘭有些若有所思地再次提起了之前的話題,“雪乃,你還記得那位永井小姐嗎?”

“我感覺,她看我們的眼神,好像……”

停頓了一下,毛利蘭的眉頭蹙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蹙起的水墨痕,“不,是從衛生間回來後,永井小姐她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很熟悉,像是看熟人是眼神,”

“是看一對達成伴侶關係的朋友的眼神。”

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我感覺,”毛利蘭的腳步有些遲疑地停了下來,木屐的前端定格在地面上,後端則微抬起,“好像在哪裡見過這種眼神。”

她維持在這種抬步的姿勢,有些困惑地搜尋著記憶,“好像是、是……”

三秋雪乃:“?”

三秋雪乃:“!”

什、什麼!

“你覺得她看我們的眼神有些熟悉?”她緊張地攥緊了毛利蘭的手,有些猶豫遲疑,在說和不說之間徘徊了半響,還是小聲詢問,“你想起來為什麼覺得熟悉了嗎?”

要不要說出貝爾摩德的身份?

這個……

好像說了,也沒什麼耶?

“是,”毛利蘭終於想了起來,木屐緩緩落地,“新出老師的眼神,”

她有些不確定,帶了一個迷茫的話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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