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1 / 1)
“……等等,”
在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的情緒中,毛利蘭看了看三秋雪乃,突然醒悟了過來:既然人魚是存在的,那有人像是會魔法一樣,能完美地偽裝成其他人,幾乎沒有一絲破綻,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她就知道一個能做到這種地步偽裝的人:怪盜基德。
鈴木園子非常喜歡怪盜基德,對怪盜的新聞很關注,毛利蘭也因此多多少少看過那些報紙,知道那位傳奇怪盜近乎不可思議、魔法般的手段和精湛的偽裝術。
還親眼見過怪盜基德所偽裝的毛利小五郎,知道那份偽裝究竟天衣無縫到了何種地步。
毛利蘭的眉頭下壓,接上自己剛剛的話,“是可以的。”
她堅定了起來,“最近我們見到的‘新出醫生’、‘佐藤警官’、永井小姐’,都是一個人。”
“雪乃,你應該還記得偽裝成我爸爸的怪盜基德,那位成年女性應該是一位偽裝技術和怪盜基德差不多的神秘人物。”
只是有一點:為什麼那位女性會繞著她們轉?
只偽裝這三個人之中的一個,或許是無意的,兩個,或許是巧合,但三個,就非常明顯了。
這三位被偽裝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和三秋雪乃、毛利蘭她們有接觸。
其中最明顯的便是助手小姐,那位神秘女性偽裝成她,顯然是為了接觸她們兩個的。
雖然像是解數學題般地解開了,毛利蘭的眉頭卻沒有鬆開,反而蹙得更緊了些,思考著那位神秘女性為什麼一直圍繞著她們轉。
也思考著:那位神秘女性……
察覺到了三秋雪乃的身份了嗎?
萬一接觸她們的原因,是追逐人魚,那……
她的手指收緊了些,又在感受到掌心中三秋雪乃的溫熱後立刻放鬆。
“還有一件事,”
三秋雪乃佯裝遲疑和猶豫,眉頭再次擰起,“說起奇怪的靈魂,還有一件事……”
她這次沒有咬唇,而是蹭了蹭毛利蘭的手,用唇角蹭了蹭和拇指相連的那塊拇短展肌,在上面留下了些溫熱的痕跡,才像是萬分遲疑地說出一個名字,“柯南,”
“柯南的靈魂很奇怪,他明明是一個小孩子對吧?按照人類的年齡來算,不過六七歲,在人類的概念中,絕對是小孩子吧?但靈魂,卻好像有些像是……”
一邊不解地蹙著眉頭,三秋雪乃一邊偷偷觀察毛利蘭的神情。
毛利蘭先是怔了一下,旋即再次怔住,在三秋雪乃想要一鼓作氣再次提醒,歡快地痛擊情敵的時候,她提前脫口而出:“大人?!”
“柯南的靈魂,不是六七歲小孩子的靈魂,而是十六七歲高中生的靈魂?!”
哎?
還、還沒來得及提示太多,只隱晦暗示了一下柯南的靈魂和外表有些不符,就反應過來了嗎?
反應太迅速了吧!
三秋雪乃努力回憶,很快理解:《柯南》還沒有被拉長成一坨的時候,在相對較為正常的前期,毛利蘭屢次懷疑過柯南便是工藤新一。
只是每次懷疑,哪怕下一秒就可以確認,也會被各種各樣的意外阻止,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幫柯南瞞著她,把身份危機混過去。
因為本來就對柯南的身份有些疑惑,且不止一次疑惑,所以在她聽來,三秋雪乃的隱晦暗示其實一點都不隱晦,反而相當明顯,像是一道從漆黑夜幕劈過的閃電。
“是的,”三秋雪乃點頭,還是一副有些疑惑的表情,“他靈魂的凝實程度,像是一位成年人,或經歷過許多驚險刺激事件的高中生,”
“一開始我對人類不太瞭解,看到他和那位服部先生的靈魂差不多,還以為是他雖然年幼、卻常常經歷一些危險刺激的事件,才和高中生的靈魂類似,”
“可現在,”
可現在,三秋雪乃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很久,已經擁有了很多人類的常識,知道了普通孩子的靈魂是怎樣的,知道了普通高中生的靈魂是怎樣的,也反應過來了服部平次都是一位經常歷險的高中生,靈魂要比同齡人要更凝實。
那一個小孩子,為什麼和服部平次的靈魂差不多?
“好奇怪耶,”三秋雪乃又蹭了蹭毛利蘭的手掌,順口在溫軟的手心裡抿了幾下,“柯南是在很小的時候經歷過很多比較冒險的事嗎?”
毛利蘭慢慢搖頭,“不,”
“柯南的靈魂之所以和普通人不一樣,是因為……”
三秋雪乃觀察著毛利蘭的神情,
毛利蘭的表情有些複雜,有些對朋友遭遇詭異狀況的擔心,也有對朋友居然不將實情告訴自己的不解,還有思考朋友究竟遭遇了什麼的沉思等等等等。
還有一絲很不明顯、真的不太明顯的笑意。
她嘆氣,搖了搖頭,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有些複雜,“他不是小孩子。”
“時不時會乖巧叫你‘雪乃姐姐’、命案現場會好奇地出現在各種角落,會拉長話尾很孩子氣地撒嬌,擁有很多小孩子朋友的柯南……”
“咳,”
“是和我年齡差不多的高中生。”
邊慢慢念柯南的刻意偽裝,毛利蘭的表情邊慢慢更加複雜。
就像是發現一向正經靠譜的朋友是個呆呆的路痴一樣,她看起來被丟臉到很想捂臉嘆氣,不太想承認那位滿口‘小蘭姐姐~/雪乃姐姐~’的傢伙居然是自己的朋友。
“……是新一。”
“我之前其實懷疑過他是新一,只是沒懷疑多久,便被打消了懷疑,”毛利蘭真的嘆氣,旋即有些擔憂地蹙眉,“可能這件事有些不太可思議,”
“新一他一定是遇見了些什麼,才會突然變成了小孩子,又因為一些事要偽裝自己,不能以工藤新一的面出身,”
她思考著,“和葉她們在的時候,我曾見過新一,”
“他現在處於一種大多數時候是小孩子、偶爾也可以變成大人的特殊狀態,”
這太……
假如不是三秋雪乃的存在,毛利蘭不會那麼快地反應過來,而是要先將信將疑片刻。
她幾乎是迅速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是因為什麼變成小孩子的,現在,他可能有危險。”
不然,不會不攤牌,一直偽裝自己是小孩子,還假裝工藤新一去國外的。
不是迫不得已,總不能是就愛當小孩子吧?
……等等。
毛利蘭想起了柯南各種‘哇~’、‘好奇怪呦~’、‘姐姐~’。
她遲疑地沉默了一下。
三秋雪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毛利蘭推理。
推理得速度很快,反應很迅速,她很喜歡,只是:毛利蘭的反應,好像……
有些平淡?
居然沒有像是兔子一樣跳起來,也沒有錯愕地睜圓了眼睛,也沒有不可思議,最大的表情變化,居然是思考著‘柯南是工藤新一’意味著什麼時。
毛利蘭注意到了三秋雪乃有些亮晶晶的眼神,頗為無奈地用手掌蹭了蹭她的臉頰,“怎麼了?”
“哇,柯南居然是工藤新一嗎?”三秋雪乃觀察著毛利蘭的表情,試探性地詢問,“你很擔心嗎,小蘭?”
怎麼感覺好像不太擔心?
總體反應,甚至還沒有發現貝爾摩德時的反應強烈,頗為平淡。
毛利蘭怔住,“當然。”
“我當然很擔心了,”她像是反應過來了三秋雪乃為什麼會如此問,又為什麼像是小動物一樣探頭探腦地觀察自己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只是朋友之間的擔心而已,”
就算遭遇這種意外的是一位平時不太熟的同班同學,毛利蘭也會擔心。
甚至某種程度上會比對工藤新一還要擔心,因為:“其實我雖然有些擔心,卻也不是很擔心,新一他經常破案,遇到過很多困難的案件,最終都破解了,”
“既然住在我們家,說明事情應該還在掌控之中吧?”
假如工藤新一的處境真的危險到他有些無法對付,那麼,應該會離親近的朋友遠一些吧?
否則,萬一牽連到朋友……
以毛利蘭對工藤新一的瞭解,她認為自己的朋友並不是一個會大大咧咧到不把朋友的安危放在心上的人。
最重要的是:“新一的爸爸可是優作先生。”
她思考著怎麼對三秋雪乃解釋‘工藤優作’的意義,想了想,便道:“他很有名,是國際性名人,遇到過很多傳奇性案件,最終都解決了,像是好萊塢電影的主角一樣,對人魚來說的話,嗯……”
“像是珍珠。”
“假如我們這些普通人是普通的珍珠飾品,那優作先生便是可以拍賣出上百萬價格的珍珠項鍊。”
“有他在,哪怕新一遇到的事情再困難,他可以幫忙解決的。”
工藤新一有人兜底。
所以毛利蘭擔心之餘,又不那麼擔心。
“我對他的擔心,就像是,”她想了想,“看新聞得知了東京某處有炸彈,一旦爆炸,便可以能炸傷十幾人。”
“……雪乃,”
毛利蘭有些遲疑,有些不確定,“你怎麼好像有些、”
三秋雪乃的眼睛亮晶晶的,從她的掌心中抬眼,眼睛簡直像是閃閃發光的璀璨鑽石,“什麼?”
毛利蘭:“……”
她不再遲疑,已然確定,嘆氣,“你好像很高興。”
考慮到三秋雪乃曾不太開心地關注過工藤新一,不需要詢問,毛利蘭便已經猜到了這份高興因何而來,她無奈地嘆氣,低垂下臉龐,慢慢地將自己的手則埋於自己的手掌之中。
三秋雪乃藍寶石般的眼睛倒映出她越來越近的臉龐,她的瞳孔有些微微擴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頓了起來。
毛利蘭的聲音很輕,“笨蛋雪乃。”
她的臉龐又垂下了些。
蜻蜓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