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米迦勒•歐羅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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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8月中,倫敦。

倫敦國王學院附近的一座花園別墅裡,三個男人正在院子裡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三人中年紀最大的那位禿頂老人就是這座花園別墅的主人——漢斯·艾森克,他是二十世紀最著名的心理學家之一,一生勤於著述的他,光是心理學相關的著作就有79本之多,除此之外,他還發表了上千篇心理學相關的論文,堪稱高產。

“聽說戈爾巴喬夫快堅持不下去了?”艾森克放下還有一大半茶的精美杯子嘆了口氣,“唉——年紀大了,連下午茶都是苦澀的,我記得以前明明是甜的。”

“那是因為你終於幹了件好事——沒有往綠茶里加那該死的糖和牛奶,漢斯。”米迦勒·歐羅林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老人的牢騷,大概是因為艾森克那古怪的口味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雖然歐羅林上輩子(是的,又是一個穿越者)也喝過幾次奶茶,但作為一個上輩子是家家戶戶都有茶盤——臨別最後一句話一定是“有空泡茶”的閩南人,他還是無法忍受有人當著他的面往茶里加糖加奶,尤其是那茶還是他帶回來的鐵觀音!

這茶葉是他去那遙遠的東方國度帶回來的,雖然意料之中的沒有找到記憶中自己長輩存在過的痕跡,但那令人熟悉的茶文化還是讓他十分歡喜。歐羅林還帶了好幾套款式不一的茶具回來。

艾森克這糟老頭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這傢伙和其他英國人不一樣,英國人的下午茶一般都是紅茶加糖加奶,就這死老頭口味古怪,喜歡綠茶加糖加奶,一點對茶道的尊重都沒有。

換成一個年輕人敢在歐羅林面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他早就把桌子給掀了,可惜這老頭已經75歲高齡了。

歐羅林慢條斯理地用自己帶來的茶具砌著茶,一邊回答老人之前的問題:“大概年底就該散了,失去初心的人總會走向末路。”

艾森克望著院子裡的綠意,沉默良久後,說:“是啊——”

歐羅林知道這老頭又回想起他年輕時的往事,這個老頭的一生精彩紛呈,出生在德國的他,可以說是親眼見證了小鬍子的崛起與隕落,現在,他又快要見證蘇維埃的隕落了。

“歐羅林博士,”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理查德·懷斯曼突然出聲,他不太喜歡這種嚴肅的話題,就像他以前當職業魔術師時那樣,他總是希望觀眾們能更熱烈更放鬆一些,不過按歐羅林的說法,那是他的表演型人格在作祟,而且他接下來的話也沒輕鬆到哪去,因為那主題叫告別。

“你一定要走嗎?”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理查德,早晚都要離開的,就像你過段時間就準備去愛丁堡一樣,”歐羅林揶揄地看著懷斯曼,

“等你去愛丁堡的時候,我說不定會去找你玩,我下一份工作的地點也在蘇格蘭。”

說到愛丁堡,懷斯曼嚇了一跳,像是什麼小秘密被人發現一般,他有些鬱悶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準備去愛丁堡?”

艾森克瞥了懷斯曼一眼,冷哼一聲:“哼,你三天兩頭往弗朗西斯那邊跑的事情誰不知道?英國就那麼幾所擁有超心理學研究中心的學校,再結合你一貫的表現稍微推測一下就知道了,難不成你還想去格林威治?他們社科的表現可不太好。”

……

歐羅林漫步在街道上,其實他年初就已經離職了,離職後,他去華夏逛吃了大半年,昨天才剛回到英國這個美食荒漠,今天過來主要是道別的,他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當個魔法中學的心理諮詢師了。

臨走時,艾森克老頭很貼心地沒有勸他別去當那個聽都沒聽過的偏僻中學的心理醫生,也沒有勸他留下繼續當研究員,但老頭子最讓人無奈的就是總想讓歐羅林再填一份人格問卷。

儘管艾森克老頭的態度十分誠懇,但歐羅林還是十動然拒了,因為怕麻煩,畢竟像他這種如果遵從真實想法就會在四大量表上都得零分的極端矛盾體可不多見,老頭一定會強拉著不讓走,而如果控制分數又會被這個老頭看出來然後拉著按真實想法填。

那可不行,歐羅林好不容易經過好幾年的鋪墊,才終於說服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校醫院設立心理諮詢室,雖然名字被鄧布利多強硬地改成心靈庇護所,說是叫心理諮詢室很可能沒有學生願意去,因為那意味著要承認自己有心理問題。

這確實是個很艱難的選擇,前世歐羅林就遇到過很多被家長扭送過來的孩子,他知道正常人可不會承認自己有病,儘管那時候很多人都會在網上自稱有抑鬱症,但真正有問題的人才不會願意這麼幹。

距離九月份開學正式上班只剩十來天,歐羅林還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拜訪,他可不願意被艾森克那老頭給耽誤太多時間。

歐羅林邊走邊盤算著到底要不要搬回霍格莫德,他已故的父母留給他的在麻瓜界的那一堆房產在兩年前就全被他賣掉了。

賣房子得到的錢全被他拿去做空盧布,當時他甚至還憑藉國王學院心理學研究院正式研究員(等同於大學正職教授)的名頭,在金融公司那裡加了超高倍的槓桿,目測到年底蘇聯終結者先生宣佈瘸腿的紅色巨人倒下,盧布一夜變成廢紙時,他就可以擁有比魔法界的大富豪馬爾福家族還驚人的財富了。

就算瘸腿的紅巨人沒有如期倒下也不怕,歐羅林在霍格莫德還有一套不方便賣了換錢的大房子保底,那是他在最亂的那幾年裡從一個黑巫師手裡買來的,那個黑巫師還被歐羅林給的鉅額購房款——1納特感動得當場去世。

那房子現在由一隻歐羅林在魔法界遊蕩時偶然遇見的抱著孩子在流浪的家養小精靈咕嚕在看顧,歐羅林與咕嚕簽訂了魔法契約,並答應收留咕嚕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咕咚以及未來有可能出現的後代。

路過一家麵包店時,歐羅林習慣性地呼喚了一聲——“懷特”。

懷特是一隻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的黑貓,它的眼睛有如綠寶石一般晶瑩剔透,它有著兩隻大大的耳朵以及像獅子一樣的帶著一簇長毛的尾巴。

歐羅林頗含惡趣味地給它取了一個寓意為“白”的名字,這隻21歲高齡的老貓陪著歐羅林度過了他在魔法界那風起雲湧的十年時光,又陪他度過了在國王學院的十年安穩日子。

現在懷特還能整天在倫敦街頭到處亂竄,一點也沒有高齡老貓的自覺,當然,它之所以能活到21歲還這麼充滿活力,完全是因為它其實是一隻危險級別為XXX的魔法生物——貓狸子。

麵包店裡,一個年輕的女孩看了看櫥窗外的歐羅林,又瞅了瞅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黑貓,她不知道該不該叫醒懷特先生,老闆說這隻黑貓是麵包店的招財貓,自從它把麵包店當成自己的領地,時常來這裡睡覺,麵包店的生意就肉眼可見地變好了,而且它本身也是麵包店的大主顧。

當然,這都不是女孩猶豫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懷特先生的脾氣特別差,它最討厭有人在它睡覺的時候吵醒它。

女孩剛來麵包店的時候,就曾經因為挪動架子不小心碰到懷特先生,把它吵醒了,然後她的小腿就被撓了,雖然懷特先生最後往回收了收爪子,但還是在她光潔的小腿上留下了三道血痕。要不是歐羅林給的藥膏十分管用,止疼效果非常好不說,還完全不留疤,女孩說什麼也要哭幾天。

歐羅林等了一會也不見懷特露頭,就知道這傢伙又在睡覺了,估計是去哪瘋了一早上,下午在補覺。

“叮鈴鈴~”

歐羅林推開面包店的玻璃門,走了進來。

“下...下午好,歐羅林先生。”

儘管打過很多次交道了,但女孩還是有些緊張,她知道歐羅林先生是附近倫敦大學的一位教授,與沒有上過大學的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要不是懷特先生喜歡吃蛋糕,她根本沒機會認識像歐羅林先生這樣的人——又有魅力又有才華,重點是單身!

“下午好,史密斯小姐。”

歐羅林見過這女孩好幾次,這是一個各方面都很普通的女孩,從身高長相到姓名都是。

光是歐羅林自己見過的叫安娜的,就有不下十個人,真是讓人絕望,用個直觀一點的說法,就是安娜·史密斯這個姓名在中國相當於王芳、張偉。

麵包店的蛋糕架邊,歐羅林輕輕地踢了懷特一腳,但它只是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

歐羅林皺著眉頭望著懷特:“它又去打架了?”

正在望著歐羅林發呆的安娜突然回神,意識到歐羅林先生是在問自己,她急忙回答道:“不…不太清楚,下午我給懷特先生梳完毛後,它吃了一塊蛋糕就開始睡覺了。”

歐羅林嘆了口氣,這傢伙早上估計又去單挑河岸七雄了,那是統治了泰晤士河南岸一大段地盤的野貓群,每次懷特去跟那群野貓打完架都要睡上小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終於老了。

歐羅林沒有繼續叫醒懷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把懷特抱走,而是走到櫃檯前,說道:“把店裡的蛋糕都包起來,我帶走,順便結一下這段時間的賬。”

“都包起來?!”安娜驚訝地指了指櫥櫃裡琳琅滿目、大大小小的蛋糕,這麼多蛋糕,短時間內可吃不完。

歐羅林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行動了。

半個小時後,懷特先生還在昏睡,安娜忙前忙後,終於把所有蛋糕都包了起來。

歐羅林指了指又換了個姿勢睡覺,就是不肯睜眼的黑貓說道:“算上這傢伙這半個月來吃的東西,一共多少錢?”

安娜從櫃檯下取出一本封皮是灰色帶有黑貓圖案的筆記本,拿著老闆新買的計算器迅速地加著,手差點就舞出了殘影。

“一共是276英鎊69便士,老闆說懷特先生是大主顧,算賬的時候可以抹零,所以一共是276英鎊。”

歐羅林點點頭,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灰色錢包,數出300英鎊交給安娜。

“不用找了,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對懷特的照顧。”

歐羅林先生每半個月會來結一次賬,每次都會給小費,安娜雖然已經習慣了歐羅林先生的出手大方,但她還是很認真地說了謝謝。她雙手接過6張嶄新的沒有一丁點摺痕的克里斯托弗,隨後拿出收據,填好後,雙手遞給歐羅林先生。

歐羅林把收據放進錢包後,直接轉身走出麵包店,這麼多蛋糕,他一個人可拿不了,他準備先去找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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