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來過,試過,失敗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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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倫敦,白天平均氣溫在22℃左右,但到了傍晚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就開始降溫了,現在是下班時間,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安娜幫著歐羅林先生把蛋糕都搬上計程車,站在街邊望著計程車遠去後,才腳步輕快地回到收銀臺,從收銀櫃裡撿出24英鎊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衣服的右側口袋裡,隨後她取出便利貼,翻到最新的一頁,寫上一行字——8月15日,歐羅林先生結賬276英鎊,小費24英鎊^v^。

這是她當上麵包店店員後才開始有的習慣,雖然店裡沒有裝監控,但她總覺得自己從收銀櫃裡拿錢的行為似乎不太好,所以她把歐羅林先生每次結賬的數額和小費都記得清清楚楚,並且就放在收銀臺上老闆隨時可以看到的地方。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在歐羅林先生面前表現出一副愛財的樣子,所以她每次都是等歐羅林先生離開後才取出屬於自己的小費。

計程車裡,歐羅林把懷特在肩膀上盤成一圈,像是一條貓型圍巾,他一手壓著後備箱放不下而在車後座疊起來的蛋糕盒,一手扶著前座,報了地址後,他就開始閉目養神。

計程車司機是個十分典型的中年英倫男人——地中海,他本來正準備開口說點解悶的話,但看到這個帶著一條奇怪黑貓圍巾的乘客閉著眼休息後,他就知道遇上了不喜歡講話的乘客了。

歐羅林其實並沒有在休息,他只是不喜歡在校園之外的地方和陌生人聊天,而閉眼休息是最有效的,應對話嘮——大部分中年計程車司機話都不少——的好辦法。

自從兩年前歐羅林把房子賣了以後,他就租住在查令十字街附近的小公寓裡,離這裡也不遠,不到兩公里,不過計程車的行駛方向明顯不是去查令十字街附近,因為歐羅林還要去倫敦塔一趟。

這裡離倫敦塔也不遠,如果路上一路暢通的話,幾分鐘就到了,不過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厲害,而堵車的罪魁禍首就是這一路上那至少十個的紅綠燈。

市中心就是這樣,生怕誰把車開太快似的,然而如此之多的紅綠燈好像也沒起到多大的作用——這段路一直都是車禍追尾的高發路段。

短短不到3公里的直線距離,竟然走了大半個小時,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也難怪駕照越來越難考了,再不限制一下取得駕照的人數,以後這一小段路甚至可能需要一個小時才能走通!

到地方後,計程車在路邊緩緩停下,但歐羅林沒有下車,而是開啟車窗向不遠處的草坪張望一下,在沒有看到想要找的身影后,他兩指捏住下嘴唇,尖銳的口哨聲響起,只見倫敦塔上,一隻渡鴉拍打著翅膀飛了下來,精準地落到歐羅林伸出窗外的右手臂上,在落日的餘暉照映下,黑色的渡鴉通體散發著金屬色的光澤。

這隻渡鴉是歐羅林入學國王學院前才買的,用來送信。本來他是準備買一隻白色的貓頭鷹取名叫布萊克的,但在去對角巷的寵物商店給懷特買藥劑的時候,有隻渡鴉直接落在他肩膀上,在再三向寵物商店老闆確認這渡鴉也能送信後,歐羅林就乾脆把它帶回家了。

這隻渡鴉的名字叫薩魯曼,算是歐羅林的另一個惡趣味,誰叫他姓歐羅林呢,歐羅林可是前世享譽全球甚至被某些人當成《聖經》一樣的小說故事裡的著名巫師——灰袍劍聖——甘道夫的昆雅語本名,而薩魯曼在那本小說裡,是一名白袍巫師。

歐羅林沒有讓薩魯曼坐計程車,因為他知道薩魯曼很討厭這種逼仄的空間,吩咐一聲後,薩魯曼就飛走了,它會自己先回家。

計程車裡,地中海司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像個便秘多年的老男人。

歐羅林知道這司機想說什麼,但歐羅林不準備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報上另一個地址後,歐羅林又閉上了眼睛。

沒辦法,在倫敦塔附近吹個口哨就招來一隻渡鴉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渡鴉在倫敦的地位比普通人還高上不少,因為傳說中倫敦塔上的渡鴉們離開這裡的那天就是英國滅國的日子,所以英國皇室還特意設立了專門照顧渡鴉們的渡鴉官,那是個待遇不錯的職位。

回程還是大堵車,歐羅林只能靠過去的記憶打發時間。

在穿越過來時,歐羅林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幕是隔壁嬰兒床上的皺巴巴的新生兒。作為前世是一個心理諮詢師,唯物和唯心都學過的歐羅林迅速地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一個新生兒的現實。但他還是時常覺得不可思議。

在成長過程中,他想了很多,是年少時直接展露遠超年齡的智慧然後繼續去心理學領域裡和各種精神病死磕,還是利用前世的記憶當個商業大佬,亦或者是轉修其他。

結果十一歲那年,由貓頭鷹送來的一封錄取通知書打亂了他的計劃。

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學校,歐羅林理所當然地十分熟悉這所學校,前世直到三十歲都還滿懷天真地等錄取通知書的他,沒想到這一世在十二週歲前就接到了,只不過他接到錄取通知書的時間與三人組的登場時間差了20年。

好在還有個好訊息是,和他一個年級的人有: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伊萬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等等。

說實話,即使是反覆把原著看過好幾遍的歐羅林,他也不知道斯內普他們這一輩的學生時代具體都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沒關係,一些重要情節他還是記得的,比如讓斯內普直到死亡降臨都還在後悔的那件事。

就像前世看過的小說主角一樣,歐羅林也興奮地想要改變熟悉的角色的命運,但遺憾的是,從他第一次在火車上接觸傲嬌的少年斯內普時,他就一直覺得有雙無形的眼睛在背後盯著自己。

這也是他之所以會一直到現在才準備重回霍格沃茨的原因。

在上學時,不管歐羅林是在禁林裡偷野生動物烤著吃,還是在有求必應屋裡練習魔法,亦或者是他透過打人柳下的密道溜去尖叫棚屋看狼人變身的時候,他都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最離譜的是,連他在洗澡的時候,那種感覺也若隱若現,令人寒毛直立。

歐羅林嘗試過各種辦法想要找到那雙眼睛,甚至還為此創造出了鷹眼魔法,這個帶有透視效果的魔法能讓他擁有360°無死角的視野,靈感來源於阿拉斯托·穆迪的魔眼,然而不論如何嘗試,他始終都沒有找到那雙眼睛。

歐羅林也試過躲避,為此他創造出了獨特的幻象魔法,但那甚至能騙過伏地魔的幻象最終還是沒能騙過背後的那雙無形眼。

在魔法界的那些日子裡,歐羅林就像頭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他總有種那把劍隨時會斬下他狗頭的感覺,這讓他不得不在魔法的道路上豬突猛進以尋找解決辦法。

歐羅林並不認為那目光來自鄧布利多,雖然老頭子有時候也不太靠譜,但大部分時候他都很尊重學生的個人隱私,而且他也沒那麼多時間盯梢,因為他上學的那段時間正是伏地魔開始發威的時候,老頭子得時刻注意著,不能讓食死徒有任何荼毒小巫師的機會。

歐羅林也不認為那無形眼是來自魔法界任何一個巫師,因為自從他發明了鷹眼魔法,就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他周身30米內搞小動作了,包括鄧布利多和伏地魔。

不過無形眼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只要他沒在魔法界,無形眼帶來的感覺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才是他在麻瓜界老老實實地待了十年,只是偶爾才去對角巷買點東西,等到劇情開始才重回霍格沃茨的原因,他有太多不想讓人知道的奇思妙想要嘗試了。

然而在麻瓜界的這十年來,歐羅林又不止一次懷念無形眼帶來的壓力,因為壓力也是動力,自從失去了那股子壓力,歐羅林的魔法創造就變得頗為艱難,更何況還少了世界藏書最多的圖書館,很多資料都得靠寫信交流才能得到。

歐羅林不知道無形眼是不是歐羅林剛踏入魔法界就出現的,但他清楚地記得他第一次有種再搞事就會死的感覺時的場景。

那時候伊萬斯找到斯內普詢問那個欺負女同學的傢伙的情況,在斯內普因為放不下臉準備維護他那個關係一般甚至都算不上是朋友只能說是有聊過那麼幾句話的同學時,歐羅林從背後一個昏迷咒就把斯內普弄暈了,在歐羅林當著剛醒過來正準備發火的斯內普和一臉疑惑的伊萬斯的面,把欺負女同學的那個斯萊特林敗類的臉扇成豬腦袋之後,他就有種自己再胡亂插手關鍵人物的生活就會死的預感。

歐羅林有時也在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出手擾動了親世代的命運線,可能會把既定的結局引向未知,從而引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世界意識的關注。

特別是在他出手解救了被掠奪者混混團倒掛金鐘露出髒內褲的斯內普,並當著伊萬斯的面打斷了波特和布萊克的腿後(天知道原來現實裡這兩個傢伙是那麼討人嫌,明明看原著的時候還覺得人不錯),這種想法達到頂峰,因為當時他清楚地感覺到那雙眼睛就差貼到他背上了。

不過即使這樣,歐羅林還是沒發現那雙眼睛到底在哪盯著他,所以他還是時常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而且因為他上輩子在看原著時就有些同情傲嬌的斯內普,所以在意外被分到斯萊特林與斯內普一個宿舍後,他就一直努力地想讓伊萬斯不至於與陰沉又自卑還脾氣暴躁的傲嬌少年斯內普鬧掰,然後去愛上被慣壞的富家少爺詹姆·波特。

歐羅林甚至試圖讓伊萬斯對斯內普的感情升溫為愛情,讓腸子花花的混混頭子注孤生去。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改變既定的命運,在歐羅林不小心把那兩個混混的腿打斷後,伊萬斯因為對朋友的朋友——歐羅林的暴行充滿內疚而主動照顧了那兩個傢伙很長時間,然後就被詹姆·波特騙出了感情,所以歐羅林充其量只是讓斯內普永遠沒有機會對他的莉莉說出那三個字而已。

想到這裡,歐羅林也不得不佩服詹姆那傢伙的厚臉皮,因為那時候明明同時斷腿的布萊克在第二個星期就痊癒了,但詹姆那傢伙卻為了讓伊萬斯繼續照顧他好方便泡妞而假裝瘸腿裝了半個學期,甚至為了更有說服力,把噁心的生骨靈當水喝,也算是毅力十足了,也不知道老弗利蒙知不知道自己的親兒子在學校這麼敗壞波特家祖先發明的產品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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