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落魄王子與狗頭軍師（1 / 1）
黑湖邊，晚風陣陣，卻怎麼也吹不散歐羅林的惆悵。
最近的情緒波動有些大了，雖然有利於自己保持人性，但這種感覺真不舒服。
好在歐羅林的自我調節能力向來極強，他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那頭叫阿特拉克的八眼巨蛛正靜靜地盯著歐羅林，它那八隻黑色的大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全身覆蓋著的濃密黑毛分毫畢現，嘴上的一對巨型螯肢互相碰撞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而坐在凱瑟琳頭頂的那隻小矮妖在聽見咔噠聲後，開始翻譯著。
“我……咳咳咳，”尤布丹被自己自制的土煙嗆了一口，它的聲音有些頹廢且疲憊，再配上它那才拇指大的有不少皺紋的臉，像極了一個剛生三胎就被輸送上社會的中年男人，“接下來我說的話，都是它讓說的，所以如果它罵你，你可別怪我頭上。”
小矮妖是一種喜歡惡作劇，但從不傷害人，全身呈綠色，擁有人形，只是身高最多長到6英寸，還沒小巫師們隨便一篇論文長的魔法生物，這種魔法生物在魔法界的地位有些特殊，因為它們兩大別具一格的能力。
其中一個是它們與生俱來的，能憑空生產一種假金幣的魔法，這種假金幣和加隆長得很像，摸起來也和真的金子差不多，但在被生產出來後，假金幣就會在幾個小時內消失，時常被它們用來惡作劇。
因為在假金幣沒有消失前，幾乎只有古靈閣的妖精才能正確辨認出真假，但那也是因為每一枚真加隆，都帶有妖精們才認識的獨特防偽標誌，而這個標誌是小矮妖們弄不出來的。
就因為這樣，直接導致了魔法界絕大多數的詐騙案，都是由飼養著小矮妖的巫師犯下的。
可想而知，魔法部會有多不喜歡小矮妖這種生物。
而另一個讓它們與眾不同的能力是，它們能學會人類的語言，不論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還是其他語言，只要教，它們就能學會，不過由於小矮妖一般都來自愛爾蘭，所以它們大多數都是說英語的。
雖然會說英語，但它們並沒有被魔法部定義為“人”，為此魔法部給出的解釋是，那是由於它們智慧不高。
不過歐羅林比較傾向於，它們沒被定義為“人”，是因為那樣的話，小矮妖們就有權在魔法界裡隨意行動，而這會直接魔法部的工作量井噴式地增加，畢竟所有小矮妖都是天生的造假幣高手。
而面前這隻小矮妖說話的條理性與預知風險的能力，給歐羅林的感覺比一年級的小巫師都聰明，也不知道它是怎麼流落到禁林裡當上八眼巨蛛的翻譯官的。
“喂，那個長毛！”尤布丹喊著，“你倒是給個回應啊，阿特拉克已經說了好多句了。
嘁，媽的，真是麻煩，要不是老子不認識路，哪需要在這裡受罪！媽的，該死的臭大糞，說好事成之後就來接老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尤布丹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小嘴抹了蜜似的。
“蒙頓格斯沒有告訴你不要在霍格沃茨講髒話嗎？”歐羅林幽幽開口。
“嗯？你也認識臭大糞？”尤布丹驚訝道，“也對，那傢伙的業務範圍向來廣闊。”
“咔噠——”
“好好好，阿特拉克，我這就開始翻譯。”
看來阿特拉克正在責怪尤布丹話太多，“好了，長毛，我要開始了。”
“我認識你，長毛……咳，黑髮惡魔，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銀髮惡魔，但你確實是那個膽大到把我們巨蛛一族的同伴當食物的惡魔。”
歐羅林饒有興致地看著阿特拉克，他很好奇這巨蛛是怎麼認出來的，不論是當初，還是最近，他都從未在巨蛛面前暴露過身份才對。
“我無意與你爭鬥，那些蠢貨死就死了，巨蛛一族從不缺少只會消耗食物的廢物。
不過我有一筆交易，要和你談談。
我是下一任巨蛛領主……”尤布丹頓住，它看向阿特拉克喊道，“等等，你不是被驅逐了嗎？怎麼就下一任領主了？”
“咔噠咔噠！！”阿特拉克的兩隻螯肢快速碰撞著，顯得有些激動。
“嘖，哪有像你這樣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被你姐姐聽到，你就死定了，它才是下一任領主。”
“咔噠！”
“行行行，那麼激動幹嘛，我不提它就是了。”尤布丹嘀咕著，“咳，那我繼續了。
我想要和你做一筆交易，只要你幫我坐實下任領主的身份，那麼我就不再計較你曾經犯下的罪過……”
“等等，你會不會談判啊，”尤布丹又看向阿特拉克，“你前面都說那些蠢貨死就死了，現在又拿那些蠢貨說事……算了，我來吧，反正我也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裡。”
“咳，這位，嗯，銀髮惡魔先生，”尤布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著，“您有沒有興趣擁有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這個寶庫每週都可以給您帶來至少數千加隆，並且毫無風險。”
歐羅林饒有興致地看著八眼巨蛛和小矮妖，這一對組合真有意思，落魄王子和狗頭軍師？
雖然剛才尤布丹說的話不多，但資訊可不少。
從它的話裡，歐羅林已經推測出了這隻八眼巨蛛的身份，它是海格養的那隻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的眾多孩子之一，然後它因為在與另一頭巨蛛爭奪巨蛛領主候選身份時落敗，而被上位者驅逐出族群，所以心有不甘的它，想要借巫師的手奪回一切。
而這隻小矮妖，它估計是與蒙頓格斯那個沒有任何信譽的傢伙合夥騙錢，而且應該賺了不少，所以蒙頓格斯為了獨吞收益，把它騙進了霍格沃茨，至於是哪個教授會購買小矮妖，那不好說，因為魔法界很多巫師都對小矮妖那種生產假金幣的能力非常感興趣。
至於尤布丹所說的寶庫，猜都不用猜，畢竟八眼巨蛛全身最貴的東西，就是它們的毒液，那種毒液用途很廣，在很多魔法研究中都能用到，但由於來源極為稀少，所以一品脫八眼巨蛛毒液的市場價高達100加隆。
以禁林深處的八眼巨蛛數量，說每週出產價值幾千加隆的巨蛛毒液都算謙虛了，而且還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那種，畢竟獲取毒液確實不一定要殺死八眼巨蛛。
不過這小矮妖並沒有考慮到，大量巨蛛毒液流入市場會導致巨蛛毒液降價的現實。
歐羅林看了小矮妖一眼，果然，這小矮妖是故意裝做不知道，它竟然還懂得在談判中隱瞞己方缺點，智慧真的堪比成年巫師了。
“所以只要我幫阿特拉克成功當上領主候選，它就能每週給我貢獻毒液？”歐羅林決定先不拆穿小矮妖的計謀，看看它還有什麼招數。
“您很敏銳，尊敬的巫師，正如您所說，只要阿特拉克成為領主，它每週都能給您貢獻數十品脫的毒液，據我所知，這種毒液在黑市裡，一品脫就要150加隆，還不一定有貨。”
歐羅林笑了，這小矮妖悄悄把“候選”這個詞給抹了，這意味著讓阿特拉克當上領主候選還不夠，還得等它當上領主才能兌現承諾，而且它還以巨蛛毒液在黑市的價格代替市場價，憑空拔高了己方的付出，這畫餅技巧真是堪比老闆隨便發幾張破紙，就說等公司上市，員工直接變股東。
不過歐羅林確實對這筆交易挺有興趣，畢竟想要保持巨蛛毒液的價格穩定，只要找人把多餘的毒液賣到其他國家的魔法界就行了。
但還有一個問題。
歐羅林看著阿特拉克的眼睛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沒等阿特拉克回答，再由尤布丹翻譯，歐羅林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答案很簡單，八眼巨蛛的視力好得驚人，它們曾在歐羅林的探查範圍外，遠遠觀察過歐羅林的背影，在八眼巨蛛眼裡，不論歐羅林變成什麼模樣，細微的動作習慣都是不會變的。
阿特拉克就是憑此認出了歐羅林。
歐羅林摸了摸下巴，看來自己以前有些盲目自信了，雖然魔法界很少會有洞察力比八眼巨蛛還強的生物，但這種細微的動作習慣確實是自己沒注意過的。
他開始反思，今後得更注意點，免得以後再搞事時暴露了。
“喂！巫師，考慮得如何，多划算的交易啊，擁有一群強大的八眼巨蛛當盟友，以後的好處可不止加隆。”尤布丹又抽回了它的土煙。
歐羅林回過神來，他看向阿特拉克說道：“我可以同意這筆交易，不過，不是現在，如果你同意，我們之後找個時間再詳細聊聊。”
阿特拉克非常有靈性地上下動了動腦袋，把剛爬到它頭頂的懷特晃了下來。
歐羅林點點頭，隨後看向由於無聊，已經開始在數巨蛛毛髮玩的凱瑟琳，說道：“至於你，凱瑟琳，我不太建議你騎著它進城堡，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可能接受不了這種刺激。”
“啊？為什麼？阿特拉克很乖啊。”凱瑟琳一不小心拔了幾根蛛毛下來，但阿特拉克毫不在意，也不知道這一人一蛛是怎麼認識，又這麼快就能和諧相處的。
“禁林裡的八眼巨蛛的源頭來自一個曾經的霍格沃茨學生，而那個學生因為飼養八眼巨蛛，已經被開除了。”歐羅林面無表情道，“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明白！”凱瑟琳叉腰道。
歐羅林知道凱瑟琳已經明白了，只是在睜眼說瞎話而已，所以他把話說得更嚴重點：“如果你願意今晚就被勒令離開霍格沃茨的話，那我沒意見。”
“好吧，你贏了。”凱瑟琳悶悶不樂道，她覺得自己騎在阿特拉克身上時，特別威武，還想著讓更多人見識一下呢。
凱瑟琳熟練地從阿特拉克身上跳了下來，隨後轉身拍了拍阿特拉克，說道：“對不起嗷，阿特拉克，我不能帶你去城堡裡啦，我明天再來看你。”
“咔噠——”
“它說記得帶點吃的。”尤布丹一邊翻譯著，準備從凱瑟琳的頭上跳下來，卻在半空中被凱瑟琳一把撈住握在手裡。
“幹什麼！幹什麼！你要綁架無辜小矮妖嗎？！”尤布丹掙扎著，想從凱瑟琳掌心掙脫，“阿特拉克，你別看著啊，幫我一把。”
然而阿特拉克不僅沒有任何反應，還轉身走回禁林。
“阿特拉克不能去，你可以，你得幫我當見面禮，就用你那個變金子的能力。”凱瑟琳握著尤布丹湊到眼前說道。
……
禮堂裡，隨著小巫師們越來越多，這裡逐漸變得鬧哄哄的，但教授們並沒有阻止這一切。
“攔住它們！”
一群小巫師高喊著，追著一群正在逃竄的小老鼠呼嘯而過。
自從一個手賤的小巫師發現小老鼠都是糖果變的之後，幾乎所有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加入了捕鼠行列，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糖果動物被挖掘出來，羅恩的臉色就越來越慘白。
“羅恩，你怎麼了？”剛從桌底下抓出來一隻老鼠，看著老鼠變回糖果模樣的哈利問道。
“我……我……”羅恩抱著雙臂，渾身顫抖著，臉色白得嚇人，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餓了？”納威抓住了一隻小蜘蛛，他把小蜘蛛舉過頭頂，想要看看蜘蛛是怎麼變回糖果的。
“你……”羅恩指著納威捏著的蜘蛛。
納威把手放了下來，羅恩就像見了鬼似的，直接向後跳開，差點撞倒椅子。
“羅恩，你不會是怕蜘蛛吧？”納威晃了晃手上的糖果。
這時，西莫舉著一隻看著非常乾淨的白貓跑了過來。
“快看！我抓到了一隻和洛麗絲夫人長得很像的貓。”西莫邊跑邊喊道，“它一定能變出一堆糖果，我賺大發了。”
“呃——”哈利看著遠處正一瘸一拐跑過來的費爾奇，撓了撓頭，“西莫，我建議你把它放了。”
“為什麼？”西莫疑惑，“這麼多糖果呢！”
“你這該死的小畜生！放下我的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