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好啊,歐羅林先生(1 / 1)
埃弗裡莊園。
當海德拉與歐羅林並肩談笑著走到會議室門口,開啟大門後,海德拉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些凝固,就連氣溫都好像下降了一點。
“怎麼了嗎?歐羅林先生。”海德拉有些疑惑,這是歐羅林今晚第一次面色這麼難看。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歐羅林面無表情地率先走進會議室。
……
安娜·史密斯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女孩,今年二十歲。
就像她普通的出身一樣,她的各方面也非常普通。
性格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叛逆的思想,也不會太過保守。
長相平平無奇,稱不上天生麗質,但也不能說不堪入目。
學歷更不用說,在鄉下女孩裡,高中畢業就不再升學的比比皆是。
和大部分普通鄉下女孩一樣,安娜非常向往著不平凡的生活。
但安娜和她的同學們不一樣,她不希望自己的不平凡,是靠著集郵似的輪流和學校的足球男孩們談戀愛而得來的。
安娜的朋友們常常說她的腦袋有問題,像她們一樣,找一個受人歡迎的傢伙當男朋友,難道不是一件令人驕傲的事情嗎?
當然,幾年中學生活下來,安娜雖然沒有把時間浪費在感情上,沒有和其他女孩們為了足球隊隊員們的女朋友一職而爭風吃醋,但她同樣沒把時間花在學習上,因為她時常一個人待在角落裡默默發呆。
這也導致了安娜的成績比較一般,比平均線強一點,但也沒到非上大學不可的地步。
所以,在中學畢業後,安娜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她決定放棄學業,前往倫敦,去看一看大城市裡的人們是如何生活的。
初到倫敦時,安娜一直幻想著自己能在這座城市闖出一片天,創造屬於自己的故事。
但現實實在太殘忍了一些,倫敦的消費太高了,一個什麼傢俱都沒有的空房間一週的租金都要接近200鎊,這讓本就不富裕的安娜很是痛心。
而且,當時才十八歲的安娜在面對如人口販賣般的勞動力市場裡,幾乎可以說是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大企業不要她,因為她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才能,沒有大學學歷也就算了,畢業的中學也不是什麼名校。
小企業倒是要她,但工作地點一般都不在倫敦,如果找個倫敦外的工作,那她費盡辛苦說服父母,才離家老遠來到倫敦的意義在哪?
當然,安娜並沒有被打擊得如喪家之犬般滾回老家,她每天精打細算著過日子,一邊去報攤蹭免費的報紙,看報紙上的招聘廣告。
後來,安娜在位於金融城的一家咖啡店裡當起了服務員。
雖然這份工作不怎麼需要動腦子,但安娜還是挺喜歡的,因為在這裡可以見識很多不一般的人事物。
咖啡店每天都會有很多金融工作者光顧,那些金融工作者們總是喜歡一邊喝咖啡,一邊和同伴們討論著國際上的大事。
雖然安娜聽不太懂,但她覺得,不平凡的人生大抵是如此吧。
很快的,安娜在咖啡店工作了一年半後,咖啡店的老闆因為竊聽金融情報被抓了,這讓安娜覺得更不一般了。
然而,雖然咖啡店的工作很不一般,但生活總是向前的,在賬單的壓力下,安娜並沒有太多時間去緬懷過去一年半的生活。
好在,這一年半下來,安娜多少也有點長進,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在麵包房當收銀員的工作。
這份工作也是安娜在報紙上的招聘廣告裡找的。
安娜對這份工作同樣很滿意,因為麵包房的附近就是倫敦大學,經常有倫敦大學的學生和教授來買麵包,她又可以見識到很多不平凡的東西。
安娜在麵包房的工作生涯裡,認識了很多人,最讓她印象深刻的,就屬一個有著一雙漂亮的灰眼睛和一頭銀色長髮的教授。
不僅是因為那位教授擁有一隻喜歡吃蛋糕,也很能吃的怪貓,更因為那位教授既慷慨,又有才華,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非常特別的氣質。
那是安娜第一次動春心,當然,安娜向來有自知之明,她知道普通的自己是配不上那位教授的,所以她只會在夢裡幻想自己成為故事裡的女主角,擁有一身超凡的本領,還有人見人愛的魅力。
可惜,這種每天早晨醒來都要換床單的生活只持續了半年,安娜在麵包房工作半年後,那位教授離開了倫敦,聽說是到北方鄉下的一箇中學去工作了。
安娜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願意從大城市往小地方跑,更別說是辭掉倫敦大學那受人尊敬的職位去鄉下中學。
在那位教授走後的兩個月裡,安娜時常望著麵包房的一個架子發呆,以前那個架子下面總會躺著一隻肥兇肥兇的黑貓,每次想起那隻黑貓時,安娜的腦海裡總是會同時浮現出一道臉色和煦的身影。
那道身影一開始非常清晰,清晰到就像隨時會伸手撫摸安娜的腦袋一樣,但漸漸的,那道身影越來越模糊,就像安娜曾經的幻想在逐漸遠去一般。
安娜也因此越來越煩躁,她嘗試著向自己在倫敦認識的朋友們訴說這一切,但朋友們總是說,這是失戀後的正常現象,只要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於是安娜盤點了自己在倫敦的這兩年多里存下來的積蓄後,決定出門散散心。
麵包房的老闆非常地通情達理,他很爽快地同意了安娜的辭職信,並建議她去伯明翰看看,那裡雖然不如倫敦繁華,但作為倫敦的第二大城市,同樣非常適合年輕人闖蕩,當然,最關鍵的是,從倫敦到伯明翰的大巴單程票價不到10英鎊。
安娜接受了這個提議,倒不是因為票價真的不貴,她在去伯明翰前,還準備回鄉下老家一趟,主要是因為,她沒去過伯明翰。
在回鄉下老家待了幾天後,安娜出發前往伯明翰時,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安娜的鄰居安妮,她在伯明翰附近上大學,聽說安娜準備去伯明翰看看時,安妮毛遂自薦,當上了安娜的導遊。
和普通的安娜不一樣,安妮是一個非常不普通的女孩,至少安娜是這麼認為的。
上中學時,安妮是學生會成員,還是拉拉隊的領隊,她在和學校集郵式戀愛的同時,學習成績也沒有落下,不僅考上了大學,甚至還憑藉著拉拉隊的成績拿了獎學金。
為了這趟旅程,安妮特地做了很多攻略,哪個商場有最好用的化妝品,哪家餐廳有最好吃的食物,哪片地區有最好玩的活動等等。
可惜,在安娜和安妮抵達伯明翰的第一天晚上,安娜和安妮就被逮捕了。
安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逮捕,她和安妮明明沒有犯罪,甚至連伯明翰街頭的紅燈都還沒闖過。
在接受審訊時,奇怪的審訊室,奇怪的審訊人員,奇怪的問題,都在困擾著安娜。
安娜不由得懷疑自己是被捲進了一場惡作劇的拍攝,就像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些一樣,而周圍的那些審訊人員都是演員。
但無論安娜怎麼安慰自己,安妮那邊傳來叫聲,以及身上的痛覺,都在告訴安娜,這都不是一次簡單的事件。
安娜很後悔,早知道會遇上這種事,她就不帶上安妮了,那樣的話,受苦的只會是自己,而不是可憐的安妮,她還在上學呢。
隨著安娜的一次次“不知道”,那些審訊人員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粗暴,他們好像很著急,就像有人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似的。
為了緩解疼痛,安娜不得不在腦海裡回想著過去的一切,轉移注意力。
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禍得福,安娜腦海裡的那道身影越來越清晰,只是不知道為何,原本穿著休閒西裝的身影,身上卻穿著樣式和她身上的萬聖節裝扮差不多的袍子。
在昏迷前,安娜還在想著,大概是因為周圍的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袍子吧。
“醒醒,史密斯小姐。”
熟悉的稱呼和熟悉的嗓音,在安娜腦海裡迴盪著。
“好久不見呀,歐羅林先生。”安娜呢喃道,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吧,以前只是幻想,現在開始幻聽了,不過這真是個美夢,希望不要那麼早就醒過來。
會議室裡,海德拉看著躺在地上的三個偵察手很是疑惑,這群偵察手不是說抓到的是襲擊伯明翰的黑巫師嗎?怎麼裡面會有麻瓜?
雖然海德拉並不覺得麻瓜被虐待折磨有什麼問題,但被抓的那個麻瓜可是歐羅林的熟人,這怎麼行?
不過,此時海德拉更想知道的是,剛才歐羅林是用了什麼魔法才讓三個偵察手在一瞬間失去意識。
角落裡,歐羅林站起身來,冷漠地看向躺在一起的三個偵察手。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現在是怎麼回事?”
海德拉看向了會議桌的方向,示意站在那裡一臉恭敬的埃弗裡家族成員解釋一下。
然而,在那個年輕人開口介紹這些偵察手的審訊結果時,地上的三個偵察手突然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從地上爬……不,或許用升起來更合適一些,他們就像被線拉扯著的木偶一樣,一抖一抖的起身。
“呃——啊——啊——”
站定後,三個偵察手閉著眼睛,張著嘴,發出了幾道毫無意義的呻吟。
而歐羅林卻像是聽懂了一般,冷著臉,問著話。
整個畫面看起來十分地詭異,讓海德拉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說剛才歐羅林一瞬間讓三個偵察手失去意識的魔法可以理解為昏迷咒的變種,那歐羅林現在施展的這種像控制人偶一樣控制巫師的詭異魔法……
海德拉下意識想起純血家族成員們最喜歡拿來當藉口的奪魂咒,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為這三個偵察手的表現和被奪魂咒控制的人不一樣。
當然,海德拉更多的是擔心,雖說歐羅林越厲害,她和歐羅林達成合作後,就能越接近目標,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確定歐羅林能不能找到傳說中的黃金國。
而由於預知夢的存在,海德拉已經提前知道了歐羅林將來會找到黃金國,所以海德拉現在更多的,是不想讓黃金國的國寶,也就是唐氏嫡系世代在尋找的至高之心和權力法杖落入歐羅林手中。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歐羅林越厲害,海德拉改變未來的希望越渺茫。
“這是您自創的魔法嗎?”
在歐羅林停止問話後,海德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求這種魔法的具體資訊,能知道一丁點也好為以後可能存在的衝突做準備。
歐羅林瞥了海德拉一眼,點點頭,沒說什麼,而是指揮著其中一個看著最年輕的偵察手來到了安娜·史密斯的身邊。
“啪。”歐羅林打了個響指。
年輕的偵察手睜開了眼睛,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圍,在看到躺在地上的兩位同事,以及一臉冷漠的歐羅林的瞬間,他猛然清醒了過來。
“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安格爾並沒有衝動地威脅什麼,也沒有摸向自己的魔杖,因為他知道,那都沒什麼用,埃弗裡家族的族長就在旁邊,這個男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魔法部的人,而能在一瞬間就放倒包括他在內三個偵察手的巫師,也不是他能反抗得了的。
在這種實力的敵人面前,先讓對方放鬆警惕才是最關鍵的。
“你是你們三個之中,唯一一個沒有對這兩個女孩施暴的,所以我給你一個贖命的機會。”歐羅林幽幽地說道。
安格爾看了看被扶到椅子上的兩個女孩,腦袋飛速地轉著,這個男巫認識她們,所以這個男巫是今晚襲擊麻瓜的一員?那麼角落裡那個同樣昏迷過去的男人是冤枉的?
安格爾不禁想到之前差點相信這兩個女孩是麻瓜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在安格爾胡思亂想之際,歐羅林幽幽的聲音又傳進他耳朵裡:“不,她們兩個確實不是巫師。”
安格爾徒然一驚,這個男巫怎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果然是攝魂取念術……安格爾低下頭不敢再直視歐羅林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們這群偵察手是怎麼敢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隨便將兩個穿著巫師袍逛街的女孩當成巫師抓起來,但沒關係,我這個人向來公平。”
歐羅林緩緩走到一張椅子邊坐下,“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這兩個女孩受的罪,你加倍還給你的兩個同事,另一個,是我控制你還。”
“當然,你想要第三個選擇也有,聽說上帝最擅長審判罪人,我可以送你們去見祂,希望祂現在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