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看見畫彩虹的酒吧牌子不要進(1 / 1)
會議室裡,隨著那位男巫的話音,安格爾漸漸感覺到,一股奇怪的腫脹感遍佈四肢,四周的空氣似乎在逐漸變得稀薄,讓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氣,以免窒息。
“……至於你們的隊長塞恩特·菲尼克斯……”
[他認識隊長?]
“呵……”
[他什麼意思?隊長會怎麼樣?]
雖然安格爾對誤傷麻瓜也很愧疚,但他更擔心眼前的這個黑巫師的報復。
“考慮清楚了嗎?”歐羅林淡淡地說道,“又或者……”
安格爾突然覺得脖子一緊,就像被繩索套住了一般,他下意識地抬手,從沒有在脖子上摸到任何東西。
無形的繩索越來越緊,越吊越高,安格爾努力地踮起腳尖,卻依舊被勒得漲紅了臉。
“哧——”
安格爾想說點什麼,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言語。
不遠處,安格爾的兩個同事同樣被吊了起來,他視線越來越模糊,周圍充滿了血一般的顏色。
安格爾想,這大概是因為自己的眼睛充血了吧,偵察手急救手冊上好像有寫。
[我就要死了嗎……]
[可我還沒當上傲羅……]
安格爾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之前沒有堅持勸隊長放過那兩個女孩……
“啪——”
一道響指聲在安格爾耳邊響起。
安格爾感覺到脖子一鬆,隨後重重摔倒在地上。
“咳——”
安格爾拼命地大口呼吸著,要把周圍的空氣吸乾似的。
“嗒嗒——”
腳步聲響起,那名男巫好像走過來了。
安格爾艱難地轉頭,便看到男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自己。
“感覺到了嗎?”歐羅林指著還在昏迷的安妮,“這就是她剛才受到的待遇,區別只在於,我用的是魔法,而你的同事用手。”
“咳咳——”
安格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繼續咳嗽著。
這時,海德拉突然開口道:“歐羅林先生,需要我讓人把他們……”
見歐羅林看來,海德拉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不僅是歐羅林明白了海德拉的意思,安格爾也聽明白了,但安格爾卻出奇地平靜,他的關注點甚至都沒有放在海德拉身上。
[歐羅林……這個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不用了,謝謝。”歐羅林很乾脆地謝絕了海德拉的提議。
且不說他暫時還沒對這三個偵察手動殺心,就算他真的想殺他們,也根本用不著埃弗裡家族的人出手背鍋。
歐羅林有的是辦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他們。
“好了,既然你不願意做出選擇,那就我來吧。”
說著,歐羅林大手一揮,安格爾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不由自主地起身,而另外兩個偵察手也動了起來。
“等等,你要做什麼?!”安格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不由得有些慌了。
然而歐羅林根本沒有停手的想法。
安格爾想再說點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連嘴都張不開了。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同事像木偶般“走”到椅子邊坐下,而自己則抽出了魔杖。
兩道繩索粗壯的繩子突然從安格爾手上的魔杖杖尖射出,將他的兩個同事連同椅子一起,牢牢捆住。
接著,兩個偵察手像是感受到疼痛而甦醒似的,緩緩睜開眼睛。
兩個偵察手低頭看著捆在自己身上的繩索,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為什麼自己會被捆住?
再抬頭,見安格爾舉著魔杖向自己走來,他們瞪大了眼睛,很明顯,這是這個偵察手新人的傑作,他想幹什麼?
兩個偵察手想開口阻止安格爾,卻發覺自己的嘴也被繩索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聲。
眼看著安格爾越走越近,他手上的魔杖杖尖也發出了一道危險的亮光,他們開始拼命掙扎著,然而他們越是掙扎,捆在他們身上的繩索就收縮得越緊。
“嗚嗚——”
兩個偵察手露出了祈求的眼神,似乎是希望安格爾能手下留情,他們沒有注意到,安格爾的眼神和他們也差不多,只不過安格爾祈求的,是站在他們身後的歐羅林。
……
舒茲伯利北部。
就像夜幕剛降臨的伯明翰一樣,這裡的人們也不滿足於昨天晚上的萬聖夜遊行,畢竟今天白天要上班,所以昨天晚上他們都不敢玩太晚。
只不過與混亂的伯明翰不同,此時,街道上的人們盡情地狂歡著,商店老闆們將啤酒飲料搬到了店門口叫賣著,偶爾有幾個結伴走過的流浪漢都被熱情的老闆們塞了兩瓶啤酒。
在一個無人的屋頂上,塞恩特皺著眉眺望著。
在逆轉偶發魔法事件小組的監控室裡,他分明看到代表唐克斯的光點停在了附近,但當他抵達這附近後,卻只看到了正在狂歡的麻瓜們。
雖然皮斯古德也說了,誤差會有兩英里,但方圓兩英里內,塞恩特都大概觀察過了,都是麻瓜們的住宅區,根本沒有什麼疑似黑巫師據點的地方。
塞恩特摸了摸胸前內側的口袋,那裡面放著一枚金幣,與之前他交給皮斯古德的那枚是配套的,這枚金幣從剛才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沒有發熱的跡象。
所以唐克斯一定還在附近,只是,她到底在哪?
她真的是追蹤那夥襲擊伯明翰的黑巫師而來到這附近嗎?
塞恩特看著看著地面上麻瓜們那千奇百怪的裝扮,塞恩特不免有些心煩,麻瓜們怎麼就這麼喜歡過節?伯明翰那邊是這樣,這邊也是這樣,他剛才從魔法部過來的路上看到的城市,也都是這樣。
唐克斯不會變化成他們中的一份子吧?
塞恩特嘆了口氣,像唐克斯這種擁有易容馬格斯能力的巫師,她如果刻意隱藏自己,真的是太難發現了。
塞恩特其實也不是沒有任何找到唐克斯的辦法,事實上,只要他願意抬起魔杖,對著天空放幾道紅色火花,如果唐克斯在附近,那她一定會找過來。
紅色火花向來是偵察手、打擊手和傲羅們呼喚同伴的訊號,任何在附近的魔法法律執行司成員只要看到紅色火花,除非他們正遭遇生死危機,否則必須向紅色火花的位置趕去,這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定下的鐵律。
而塞恩特願意嗎?當然不願意!
因為紅色火花是召喚同伴的訊號這件事,幾乎整個魔法界的人都知道,如果這附近真的有黑巫師的據點,而塞恩特卻發射了紅色火花,那唐克斯的辛苦可能就白費了。
唉——
塞恩特又嘆了口氣,只能用笨辦法了。
他環顧了周圍一圈,見沒有人在看著這邊後,啪地一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塞恩特來到了一個巷子裡。
由於麻瓜們的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奇怪,所以當穿著魔法袍的塞恩特走出巷子時,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這大概是今晚最幸運的事了。
“狗在巷子裡?”望著眼前這棟白色的房子門口掛的彩虹色招牌,塞恩特喃喃道,“真是奇怪的名字,還不如豬頭酒吧好聽。”
當塞恩特推開狗巷酒吧的大門時,原本嘈雜的酒吧莫名其妙地為之一靜。
塞恩特一臉疑惑地看看左右,這些麻瓜怎麼回事?難道自己身份暴露了?不可能啊,他分明看到不遠處有不少同樣穿著袍子,戴著尖帽的人。
很快,塞恩特的疑惑就被解答了,只聽見周圍突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而歡呼聲中,還有一道非常響亮的,像是施加了聲音洪亮魔法的嗓音——
“歡迎我們今晚的第30位魔法師!好吧,我承認,我小看了魔法師的人數,所以……”
臺上的DJ頓了頓,接著全場高聲歡呼道:“全場每人一杯大麥酒,DJ買單!哈哈哈哈——”
“能不能換小杯,我覺得我今晚可能要破產……”DJ搞怪似的說著,“你們以為我會這麼說嗎?不可能!狗巷之王永不認輸!”
在嘈雜音樂聲與人聲中,塞恩特被一群麻瓜圍了起來。
“哈哈哈,兄弟,謝了。”一個穿著揹帶褲的男人遞給塞恩特一大杯麥酒,在塞恩特耳邊大聲喊道,“距離上一個打扮成魔法師的客人進門,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我們都以為今晚沒有免費的酒了。”
“什麼意思?”由於周圍太吵,塞恩特不由得施展了聲音洪亮,隨後他突然反應過來,趕緊取消了魔法。
“哇哦——”那個揹帶褲男人誇張地比劃了兩下,“你的嗓門可真大,你是新搬到附近的嗎?”
“不是,我是來找朋友的。”塞恩特學著揹帶褲男人在他耳邊喊道。
“噢,歡迎來到舒茲伯利。”揹帶褲男人輕輕地抱了抱塞恩特,“你可以放開喊沒關係,我們不介意大嗓門。”
說著,揹帶褲男人一溜煙地跑到DJ臺,在DJ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又跑了回來。
接著DJ的聲音又響徹了整個酒吧:“原來我們的‘最後一個’先生是新來的,夥計們,今晚收斂一點,不要嚇到他,嗷嗚——”
明明DJ說的是收斂,但DJ的話音落下後,整個酒吧的氣氛卻更加熱烈了,塞恩特明顯感覺到,似乎有很多道熾熱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感覺就像準備將自己生吞活剝似的,很是古怪。
“很久沒有新人加入我們了。”揹帶褲男人上下打量了塞恩特一番,還在塞恩特的絡腮鬍上摸了一把,“你的絡腮鬍真不錯,你喜歡在上面嗎?”
“什麼?”塞恩特沒聽懂。
“我說,你喜歡在上面還是下面?”揹帶褲男人又問了一遍。
塞恩特以為這個麻瓜說的是要在樓上還是樓下,於是他抬頭看了看酒吧二樓,那邊好像是包廂。
塞恩特想了想,他之所以走進這間酒吧,是因為他想打聽打聽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就像在魔法界,只要去那些酒吧裡,就能打聽到不少小道訊息一樣。
而這間酒吧是塞恩特找到的,進來的人最多,離開的人最少的酒吧,塞恩特認為,這種酒吧魚龍混雜,一定能打聽到不少訊息。
而包廂明顯人比較少,所以能打聽到的訊息也少……
“我在下面吧。”塞恩特喊道。
“哇哦——”揹帶褲男人又打量了一下塞恩特的絡腮鬍,“想不到你是這種型別的。”
“有什麼問題嗎?”塞恩特問道。
“不,沒問題,跟我來吧,我帶你去適合你的地方。”揹帶褲男人對著塞恩特招招手。
塞恩特雖然有些疑惑於這個麻瓜是怎麼知道什麼地方適合自己的,但還是趕緊跟上。
一路上,也不見揹帶褲男人說什麼,但塞恩特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他抓著酒杯,跟在揹帶褲男人後面擠進人群,期間好像被人摸了好幾下,塞恩特沒怎麼在意,人多的地方就是這樣。
終於,塞恩特被帶到了一個吧檯邊上。
“坐吧,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的。”
“謝謝。”
揹帶褲男人向塞恩特拋了個媚眼後,離開了。
吧檯邊,塞恩特喝著大麥酒,觀察著周圍。
不遠處那些同樣穿著魔法袍的人都在喝酒,看他們的樣子,沒有任何像巫師的舉動。
塞恩特不由得想起還在埃弗裡莊園接受審訊的那兩個女孩。
在安格爾表示了自己的疑惑後,他也隱隱覺得那兩個女孩不像巫師,但那兩個女孩是迪克抓的,而迪克是偵察手隊伍裡,經驗最豐富的其中一個,他不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才對。
所以塞恩特在內心裡一直在告訴自己,不用管那兩個女孩是不是麻瓜,而且,就像他給安格爾講的案例一樣,在過去,真的有黑巫師會和麻瓜合作走私魔法生物,而且……那夥人到現在還沒被抓住。
看著那些麻瓜,塞恩特想了想,端起酒杯就要走過去,突然,他被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壯碩男人擋住了去路。
“帥哥,你今晚也是自己一個人嗎?”背心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就像在展示自己壯碩的身軀。
塞恩特皺了皺眉頭,這個麻瓜怎麼回事?
於是他開口問道:“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