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職賽首戰!御器曾六段!三千字大章 兩連更!求月票!(1 / 1)
“對,棋盤又不是隻有角地,還是要從全域性來看……只要保持棋形的舒展與美感,什麼飛刀都不堪一擊!”
“沒錯沒錯,這種追求繁複,一切以計算力為本的思路,都是魔道啊!”
議論紛紛的職業棋士中,有人覺得這一飛刀定式複雜多變、難以算透,也有人對其不屑一顧,甚至大加駁斥……
但不管駁斥的另一波職業棋士們怎麼看,每年接連不斷地有年輕人湧入職業棋壇,不斷給他們新的壓力,這是怎麼也逃避不過去的。
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草長鶯飛的四月天。
這個月,新初段棋士們終於開始登上正式的職業賽場。
四月第二週,週二這天。
陽光明媚,藍天碧雲。
沈一郎、白瀟瀟一如既往地六點多早起,一起晨間跑步,一起回公寓……咳咳,回到各自的房間洗澡換衣服,這才下樓吃早餐,最後一起往棋院而去!
電梯到三樓停住,妹紙念念不捨地放開沈一郎的手,看他走出去的背影,忍不住說了一句。
“加油,今天第一場職業賽,一定要拿下!”
“嗯,那必須的!”
嗡……
電梯門重新合上,白瀟瀟心下莫名浮起一抹淡淡的失落,但旋即,這點不適就被心頭的振奮所替代……
沈哥那麼厲害,這兩年我跟著也學了很多,我也一定能和他一樣,順利成為職業棋士的!
加油!
……
另一邊,沈一郎來到三樓的休息室中,卻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邊,談笑風生。
“早啊,進藤、和谷!”
沈一郎走過去,直接坐到他們身邊。
“早安,沈君!”
“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噗哈哈,沈君你不知道嗎?”
和谷義高捂著肚子,憋不住笑地說道:
“上次,越智那小子不是輸給了座間王座嘛?對局一結束,他就跑到洗手間裡,把自己鎖在一個格子間裡,在那邊戳戳點點的,還碎碎念地覆盤……”
“就那麼巧,一位棋院工作人員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為是鬧鬼了,直接上前一腳踹開了門……”
進藤光也笑出了淚。
“那小子現在額頭上還綁著繃帶噗哈哈哈哈哈……”
沈一郎:“?”
Emmm……
這場景怎麼聽著那麼眼熟呢?!
“呼……不笑了不笑了,幸好那小子的對局是明天,不然今天我看到他,可能會忍不住當面笑出聲來啊……”
和谷揉著肚子說道。
“對了,和谷你今天的對手是誰?”進藤光問了一句。
“很巧,是之前在幼獅戰上和你對弈過的,村上信一二段!你呢?”
“我今天的對手是塔矢亮!”
“啊?我去……”
和谷一愣,“你小子還真不走運,職業賽場第一局對弈就遇到這種高手……”
“不,我很走運!我想和他下棋不是一天兩天了……”
進藤光眉目沉靜,眼底浮現過一抹鋒芒,“我想和他一分高下,已經等很久了!”
“喲?”
和谷義高一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進藤光一眼,“你說這話的自信是哪來的?還和人家分高下,人塔矢亮都不一定把你放在眼裡……人家現在已經是職業三段了啊,這種升段速度幾乎是我們棋壇有史以來最快的了!”
“哦……”
進藤光轉頭看向邊上的沈一郎,“沈君,你今天的對手呢?”
“御器曾,六段!”
“六段?”
倆人齊齊一呆,其中和谷更是無法理解,“職業六段……算是職業高段位棋士了啊,應該在星期四下棋,怎麼會安排在今天?還和沈君你對弈上了?奇怪……”
“之前,和谷你說過戰績好的中低段棋士也有機會能在週四下棋,那反過來說……高段位棋士要是戰績太差,也會被安排到週二週三比賽吧?”
“……”
和谷一陣沉默,好像確實是這樣。
忽地,他眼神飄遊了起來,對身前的兩個小夥伴擠眉弄眼,似乎在提醒他們什麼。
沈一郎立刻意識到不對,略微側頭看去,卻見一位穿著西裝革領,但身形消瘦,面相看著令人心生厭惡的中年男子從他們身後走過,淡淡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
唯有進藤光,根本沒領會到對面和谷在幹嘛,兀自說道:
“也就是說,這位御器曾六段實力應該很菜啊!”
“……”
霎時間,周圍方圓幾米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說話聲、笑聲,一下子都消散了,陷入了一片死寂。
邊上的年輕棋士都轉頭瞅了過來,臉上都止不住的怪異,甚至有人差點沒忍住伸出手,給這小子豎一個大拇哥!
對於這位身為高段,卻常年混跡於中低段棋士賽場上的棋士,許多年輕棋士其實很討厭他。
不只是他在圈內口碑與棋品不好,這貨的人品也不咋地,經常仗著自己是前輩,欺負一些低段位棋士,甚至向他們兜售過自己的假古董與假檜木棋盤……
但無奈,人家是棋壇前輩,還是職業六段的存在,棋力往上比就算再不濟,比起他們這些職業二三段的棋士,卻還是綽綽有餘。
“噓……”
和谷義高實在忍不住了,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示意進藤光左後側的方向。
藤原佐為也才意識到不對,轉頭提醒了一下進藤光,“小光,你好像又得罪人了。”
咦?我為什麼要說“又”?
“啊咧?”
進藤光愕然,旋即緩緩地轉過頭,卻見一個小鼻子小眼的中年男子,正盤坐在那邊臉色清冷地瞥了自己一眼。
“……完了,佐為!我剛剛說的,是不是被他聽見了啊!”
“我說你以後說這種評價別人的話,就不會收著點麼?”
藤原佐為沒好氣地說道。
正在這時,沈一郎忽然開口道:
“有些話說了也就說了……背後論人人品這些可已不用,但若只是說說棋力戰績這些,說了也就說了……”
“咳咳咳……”
和谷義高看到那邊的御器曾六段臉色更難看了,連連咳嗽提醒他快別說了,“一郎君,我們還是別說這個了……”
“有些話說出來,和不說出來……有什麼區別嗎?!”
沈一郎淡淡地斜了那邊的御器曾六段,別說這貨棋藝根本不咋地,就是惱羞成怒的他衝過來要動手……
呵呵,這貨身材五短,也就一米六出頭,體格還那麼瘦。
真不是沈·詠春·郎瞧不起這位所謂的前輩,就這樣的……
他一個能打十個。
在這裡,可能上輩子嘴巴開過光的進藤光要問一句,上面的上面“沈一郎”的“一”哪去了?
這不在上面的上面呢,“一”個打十個啊!
“進藤、和谷,你們要記住!在職業棋士的圈子裡,不論什麼年齡什麼段位,只要想留下來……就不可避免的會被人評價誰強誰弱,人品高低,這一點……你們要有覺悟的!”
沈一郎淡淡地說道。
嚯……
好傢伙!
邊上,其他年輕棋士們都聽得呆住了,這話說得沒毛病,但你這當著人家御器曾六段面這麼說……
他的臉會疼啊喂!
噌地,那邊御器曾六段整張老臉瞬間漲紅不已,臉上青紅交加,忍不住轉過臉來狠狠瞪了沈一郎一眼,怒極反笑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也不謙遜,毫無品德,就是棋藝再好那也是有才無德之輩……”
這位職業六段前輩雖然是“笑”著說出這句話,但語氣語調中的哆嗦和顫音,已經毫無疑問地顯露出來他的內心,已狂怒至極!
“有才無德?”
沈一郎淡淡一笑,轉頭看向了這位御器曾職業六段,微笑道:
“有才無德?去年十一月,我在華瀚俊英戰中拿下冠軍的時候,瀚國那邊很多媒體報刊也是這麼評價我的……
當然,前提是我得獲得冠軍,不然還得不到他們特意組團發報,給我這麼一個評價的殊榮,您說是吧?
御器曾,六,段!”
在最後的六段這兩個字,他特意著重了一下語氣。
御器曾也不裝了,直接看過來懟他道:“你……你以為這樣的評價很好嗎?你覺得這樣很光榮是嗎?!”
“唉……”
沈一郎嘆了口氣,搖頭道:“你沒聽到我剛剛說的嘛?關鍵是我拿了冠軍,才配他們急著跳出來,這麼評價我……前輩還是不明白呢!”
“你……”
御器曾六段一時語噎,氣得額頭上青筋直冒。
而邊上,其他年輕棋士們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悅,直接進入了吃瓜看戲模式,看著這位素來愛欺負低段位棋士的前輩在這裡被氣得直欲發狂!
“小子,你的長輩和老師沒有教導過你什麼叫敬重長輩,什麼叫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嗎?!”
“敬重長輩?”
沈一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也要看是對誰吧?”
“某些人啊,總以為自己走過的路足夠多,跨過的橋足夠高,就高高在上可以對晚輩指手畫腳,以過來人的姿態來奉勸他人……
甚至做了許多很不恰當的事!
可實際上,漫長的時間與青春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意義與本質,徒留蒼老腐臭的皮囊與思想——
人前繁華錦簇,人後齷齪不堪……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