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誹謗我!他在誹謗我啊!(1 / 1)
這些話,他說的很輕,周圍聽到的人也就那麼三五個……
哥幾個聽得都驚呆了。
這話說得好犀利啊,其他人不知道,反正要是他們在上了年紀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肯定會暴跳如雷啊!
“你!!!”
御器曾好歹也是職業六段,年輕的時候也是有過一段崢嶸歲月的,登時霍然而起,對沈一郎怒目而視!
“難道我說錯了麼?”
沈一郎毫不留情面地揭他老底,“售賣假榧木棋盤,偽造古董……這種爛事你現在應該還在做吧?怎麼……你能做得,別人說不得?!”
“我不是!你胡說!我沒有……”
這貨登時漲紅了臉,伸出一根手指不住地指著沈一郎,“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旋即,他氣急敗壞地對周圍其他人說道:
“大家給我作證!
他誹謗我!
他在誹謗我啊!
我要告他誹謗我啊!”
周圍眾人看著周圍跳樑小醜,像是在看一隻大馬猴子。
嘟——
忽地,棋院今天比賽時間到了的鈴聲響起,眾人都是一愣,旋即笑著起身,往外面的比賽大廳以及各自的對弈室而去。
“……哼!”
正有點下不來臺的御器曾臉上儘管依舊惱怒,但心下卻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總算結束了,這臭小子……
居然膽敢如此冒犯我!
一邊往對弈室而去,這位職業前輩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沈一郎——
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在瀛國的地界上像我這種小人是不好惹的!
唔?
他怎麼跟著我走過來了?
走著走著,御器曾忽地覺察到了不對,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下疑惑。
踏踏踏……
走進對弈室中,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卻見剛剛那小子居然徑直過來,坐到了自己跟前。
這貨這才意識到對面這位少年的身份——
“你,就是沈一郎?那位華夏來的少年天才?!”
“???”
沈一郎一呆,旋即哭笑不得地看著這貨。
“你是有多久沒關注職業圈子的一些最新動態了……哦,也對!好像你一直忙著和那些商人們做生意,大概也是沒什麼心思去關注我們這些年輕棋士……”
“哼!”御器曾立刻冷笑了起來。
“小子,我勸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在高段圈子混得再不好的,但對職業圈子還是很關注的……
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知道你……
沈一郎!原來是你!之前,你新初段聯賽上的對弈,還有你幼獅戰的棋局棋譜,我都有仔細研究過,別以為你在新初段聯賽上打敗了一柳就覺得自己……
一柳那傢伙與我同期,他是什麼人我太清楚了!
這傢伙只是高高在上慣了,沒空沒心思去研究你,這才不小心栽了個跟頭!
而我,為了今天的對弈可是很仔細地研究過你哦!哼哼!”
“哦……”
沈一郎本來還挺期待,這位御器曾在職業高段圈子中混得再不濟,實力也應該是有的……
但對方這一番話說出來,他心下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既然你有研究過我,也知道棋壇最新的一些動態……那這樣——”
這位少年笑笑,伸手指向了棋盤,淡笑著說道:“我會在序盤階段直接用一個飛刀定式,你敢接嗎?”
“哈,我有什麼不敢的,放馬過來!”
這一刻,御器曾臉上也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這小子居然膽敢和我拼飛刀比算力,這還真是找死啊!
“好,那我如你所願!”
雙方棋士猜子,也就那麼恰好,沈一郎執黑現行,而御器曾後手執白。
嚓啦!
這位少年捻起一顆黑子,徑直往棋盤右上方落下,點三三!
哼!
御器曾六段抬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同樣一子白棋落在棋盤左下方,星位佔角!
接下來,雙方各自在棋盤四個角落落下一子,旋即,沈一郎直接一子在左下這裡點入角地中,點三三!
白棋貼!
黑棋長!
白棋壓!
黑棋小飛!
看到這從未見過的角落定式變化,御器曾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飛刀?
以前沒見過啊……
不過既然對面這臭小子都發出挑戰了,他堂堂職業六段怎麼可能不接招,直接一子白棋,直接靠了上去!
這樣的區域性,自然是貼身戰才會讓形勢變得複雜難辨……
沈一郎直接一子黑棋朝左下落了上去!
既然你說你研究過我,那應該知道,這個飛刀定式就是從我這裡流傳出去的吧?
來,讓我看看你們瀛國職業棋壇,這段時間對這一飛刀定式的研究是怎麼樣的!
嘀嗒嘀嗒……
對弈室的牆壁上,掛著的時鐘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傳盪開來,除了偶爾棋子落盤聲掩蓋了幾下,稍微側耳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此時整個對弈室中,大家都全神貫注地盯著身前的棋盤,或者冷靜平和,或者微笑振奮,或懊惱燥鬱地抓耳撓腮地審視棋局,思考很長時間才落下一子……
毫無疑問,御器曾就是這三者中的最後一種。
此時,距離棋局剛剛開始才過去了不到二十來分鐘,可棋盤上的下棋進度,卻依然從左下角蔓延到了大半個棋盤……
而此時,若有第三者在邊上看這局棋,會驚訝地發現,棋盤上的右上、右邊及上邊空都還空空的,沒怎麼下棋。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在職業級的對弈棋局中,也只有業餘棋士或者剛學棋沒多久的小朋友,才會下成這樣……
“……”
勉強支撐著,又多下了幾手棋,御器曾原本漲紅的臉,漸漸的變成了鐵青,又緩緩變白……
最終,滿臉慘然。
角地角地裡的子被黑棋吃幹抹淨,走在外勢的棋子往邊空延展,也被打得只有一隻眼,無奈下往中腹逃……
結果,蔓延到整個中腹的白棋大龍,前無去路,後無根基!
就算逃出一個頭,勉強再做一個眼活棋,但……
中腹往上及右邊早已被黑棋全部佔據,白棋其實早已沒得下!
“你還要接著往下走?再走下去,你棋盤上中腹的大龍,整個都得被我提走了……”
看著他一臉慘然,沈一郎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御器曾:我謝謝你啊!
這一刻,這位常年混跡在職業中低段,在年輕棋士身上獲取成就感和自尊的前輩,就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現實不是電影,能夠肆無顧忌地去想做就做……
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這位御器曾職業六段也只能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滿心羞憤地說道:“我認輸了!”
“承讓!”
沈一郎只淡淡地說了這兩個字,至於後面原本應該有的“多謝指教”則沒有了。
本來,這就不是一場很愉快的對局,“多謝指教”這種客氣而禮貌的言辭自然就沒必要了……
“……哼!”
御器曾六段猛地起身,十分狼狽地從對弈室裡小跑出去。
而就在他起身出去的那段時間,周圍其他原本正聚精會神對弈的棋士們都被驚動到了,紛紛抬頭看過來——
儘管御器曾沒抬頭,但卻能清楚地感受到……
他們那驚詫、愕然,以及偷笑中帶著嘲諷的眼神!
在職業棋壇上縱橫三十餘載,御器曾還從來沒覺得這短短几步路的距離,竟如此遙遠。
這一刻——
他真的想挖個洞,直接鑽地進去,躲著不出來!
邊上幾位棋士滿心意外,下意識地往這邊看了一眼,卻見沈一郎剛收拾好棋盒,悠然起身。
他……
贏了?!
“就算是他贏了棋,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這怎麼可能?!好歹也是職業層級的較量……”
“算了!不要去理會別人的比賽對弈,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
這幾名棋士定了定神,沒有過多去關注沈一郎這邊,迅速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到身前的棋局上……
……
沈一郎一身清閒地走出對弈室,正盤算著要不要去院生部那邊找白瀟瀟的時候……
忽地,一道身穿職業西裝的棋院工作人員,從走廊的另一頭小跑著過來,走到大廳的一個角落的對弈位置前。
“唔?”
這個時候,沈一郎才注意到那邊正是進藤光。
而他身前的棋盤對面,空空蕩蕩的……
進藤光今天的比賽對手,塔矢亮沒有來?!
頓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感覺這一幕莫名熟悉,立刻往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進藤光,你跟我過來一下!”
這名工作人員到了跟前,小聲地對進藤光說道。
“欸?”
少年有些疑惑,但心下已浮現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塔矢亮,是出了什麼事嗎?”
“對……我們也是剛收到電話,塔矢名人在家裡暈倒了,剛剛送到醫院中,正在進行搶救……”
“啊?”
進藤光整個人都呆住了,而同一時刻,藤原佐為的臉色瞬間變了!
“唔……”唯有同樣走過來的沈一郎,眉頭一動,心下立刻想起來了這段劇情!
也就是說……
他霍然抬頭,看向了進藤光身邊的藤原佐為。
“佐為,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