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原來我還會別的(二合一)(1 / 1)
夜幕低垂,冷風如刀。
破敗蕭索的縣衙內,一段坍塌的屋舍旁。
眾人圍攏在一起,藉著火把燃燒帶來的光亮,談論縣衙突兀遭逢的這場大火。
“陸大人,對於這把火,你有什麼頭緒嗎?”
陳胥向陸千言問道,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淒涼的景象,整個縣衙幾乎都被付之一炬,如此情景,絕不可能會是簡單的失火導致,這背後肯定另有隱情。
“唉——”
陸千言長嘆了一口氣,他的表情頹然,但聲音惱怒地說道:“一定是他們乾的!那群被我們抓住的商隊和他們信仰的所謂‘五通神’!”
陸千言說話的語氣很是決絕,並且為了印證,他又指著眾人近旁的廢墟,接著說道:
“整場大火燒下來,縣衙的監獄被燒成了這副樣子,裡面留守的獄卒和其他被關押的犯人沒有一個倖免於難,他們的屍體現在都還陳列在縣衙的大堂上,可那些同樣被關押在這裡的商隊的人呢?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全部沒了蹤影……”
“不,也不能說完全沒了蹤影。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但是我們在監獄坍塌後的廢墟里,找到了一具古怪的屍體,它不屬於獄卒或其他的犯人。那具屍體……與其說是屍體,倒不如說是骸骨才對。”
“骸骨?”陳胥好奇的問道。
陸千言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恐懼:“對,就是骸骨!”
“我們的人找到那具骸骨的時候,都被嚇了一大跳。它上面只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大火烤得焦黑崩裂的血肉,裸露出來的骨頭已經被燒得黃黑、開裂,體內的五臟六腑全都不見,但被烤化的眼球還糊在眼眶裡。”
“我們叫來了仵作查驗這具古怪的骸骨,發現它的大腿骨、肩胛骨、鎖骨等多處部位都有明顯的牙印,全是人的牙印!”
“而且,仵作推斷這具骸骨的前身,死亡時間距今不超過兩到三個時辰,死因雖然不明,但……”
陸千言沒有把話再說下去了,他的表情凝重,腦海中盤桓著一個可怕的念頭——但就看這骸骨上面的牙印和慘狀,沒準骸骨的前身,生前是被活活咬死,再被分食的!
否則即使大火把人烤焦,烤到骨肉分離,但也不可能會在骨頭上烤出牙印子。
可如果事情真跟他猜想的一樣,這恐怖的一幕要是發生在他們縣衙的監獄裡,為什麼會沒被人發現呢?
陸千言的疑問註定難以得到解答,獄卒和其他的犯人都已經死光了,這具遺留下來,來歷不明、身份未知的骸骨大機率是商隊曾經的一員,但他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這一點又誰能得知呢?
聽完陸千言的一系列描述,眾人的表現各異。
龍、虎、蘭三人感到有些心理不適,雖然他們成為少林弟子後,也算見多識廣,但他們幾個也終究只是些十多歲的孩子,會感到害怕和不安很正常。
一旁的三藏方丈則是嘆息了一聲,他的面容肅穆,眼神慈悲,雙手合十,嘴裡默誦《往生咒》,超度那些不幸喪命於火海的無辜亡魂。
陳胥立在陸千言的身邊,沉吟良久。
他回想起了自己先前在客棧裡,發現的店小二從那些商隊管事的房間裡搜出來的那隻死公雞,那隻公雞的屍體和陸千言描述的骸骨狀態很相像,都是被人生啃、咬過。
照這麼說,如果那隻死公雞是他們用另類的方式祭獻的祭品的話,那麼恐怕那具屍骸的前身,性質也成了和牲畜一樣的祭品。
以人為祭……聽起來就令人膽顫心驚。
陳胥對那支商隊的人惡感更甚,但這也不能完全證明火是由他們而起。
於是,陳胥又問道:
“火是先從縣衙的監獄裡起的嗎?”
陸千言搖頭道:“不,大火最先是從衙門的稅庫燒起來的,那裡可是整個命根子,平時的巡查和看護一向嚴密,按理來說是最不可能失火的,但火勢偏偏就是從那裡突然暴漲起來的,以至於把所有人都搞得焦頭爛額、驚慌失措。”
“在注意到稅庫起火後,陸某立馬就召集縣衙內,還在當差的幾乎全部人手趕去救火,但是當我們好不容易救下稅庫的時候,另一頭的銀庫又突然燒著了,火光一下子沖天而起,裡面存放的現銀可都是用來維持縣衙的開支的,所有人的俸祿也是要從這裡面批覆的,所以即使銀局的失火,讓我察覺到了不對,但當我想派人去監獄時,也已經為時已晚,而且……唉。”
“稅庫、銀局、內宅、班房、監獄,起火的地點共有五處,四面八方的恰好足夠把整個縣衙都給圍住,如果不是附近的百姓注意到這邊的火情,前來救火,恐怕不僅是縣衙,陸某的家小、同僚也得命喪於此。”
說到這裡,陸千言重重一嘆,接著又說:
“而且,我們這些身在火情、到處救急的人不知道,趕來救火的百姓卻都注意到了最後起火的縣衙監獄裡燃起的熊熊烈焰中,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他們有的人說,那個影子像是一隻鳥!”
陸千言在提到最後一個字時,明顯加了重音,顯然這個存在讓他聯想到了那隻擄走他兒子的怪鳥。
現在看來,二者之間的聯絡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畢竟,他也沒有別的懷疑目標。
如今,陸千言已經說清楚了他知道的一切,可惜他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向陳胥和三藏方丈等人,希望他們能夠幫助他查明原委、緝拿兇犯、解救他被擄走的孩子。
陳胥沒有馬上給出回應,如今雖然確定了目標,但是線索卻被燒得一乾二淨,該如何尋找那支商隊以及“五通神”成了關鍵問題。
他現有的八卦能探知的距離有限,並且想要獲取的資訊越詳盡,對他帶來的壓力越大,他必須得想一個其他辦法。
陳胥在思考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幹愣著。
龍、虎、蘭三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併為此展開了討論。
陳小虎先是仔細檢查了一番,被大火燒成遺蹟的縣衙監獄,可惜最終的結果還是一無所獲,他遺憾的說道:
“這裡的情況太糟糕了,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難道他們信仰的神靈真的那麼神通廣大嗎,一下子就能把人無影無蹤的帶走?”
花小蘭抿著纖薄的嘴唇,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
“得了吧,小蘭!在沒親眼見識過所謂的神明以前,我才不會相信這些東西呢,而且你要說那些所謂的神要是真的神通廣大的話,那祂們又為什麼還得放火呢?”
唐小龍說的話依舊那麼讓人感到生氣,但他說的後半句話確實有道理。
如果“五通神”真的神通廣大,那又何必放火引發混亂,再去解救祂們的信徒呢?
花小蘭瞪了唐小龍一眼,不滿的說道:“小龍,你能不能別在那裡說風涼話了,快來一起想想該怎麼抓到那群逃跑的囚犯!”
唐小龍被瞪了也不惱,反而臭屁的一撩頭髮:“唉,我就知道你們離不開我的智慧。”
龍、蘭兩人齊刷刷地翻了一個白眼,三藏方丈也開始覺得自己一開始給唐小龍的處罰是不是有點太輕了。
陳小虎很不爽那個傢伙傲慢的樣子,於是他說道:“得了吧,你要是真有辦法,那就快點說,別耽誤時間!”
“彆著急,好點子都得慢慢想才會出來。”
唐小龍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除了陳胥以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這讓他格外受用,並且還擺了個很帥的姿勢用來思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唐小龍的姿勢沒變,但是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他悄悄地把眼睛眯開一條縫,見其他人還在盯著他,也只能繼續硬撐下去。
“這傢伙還真愛吹牛。”
陳小虎敏銳的察覺到了唐小龍的那點小動作,直接開口嘲諷道。
唐小龍著急的開口:“我沒有吹牛,我想到辦法了!我可以去找我父親,他是開封府的府尹,只要讓他下令讓整個開封府管轄的縣城戒嚴,並且下發海捕文書,那麼那夥囚犯必定會無所遁逃。”
唐小龍說的辦法確實可行,他們現在手裡頭一點線索都沒有,毫無頭緒的去找人,這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與其就他們幾個瞎忙活,不如多找些幫手。
但是真要這麼做的話,其實效果也不見得會有多好。
畢竟,這裡是古代不是現代,傳遞訊息可沒有電話、網路那麼便利。
他們現在所在的陽城縣想要抵達開封府的府衙的話,哪怕快馬加鞭不歇息也得消耗半天的時間。
就算訊息通知到了開封府,開封府的府衙再把這條訊息當作行政命令下發,這一來二去所靡費的時間絕對遠超半個月,等下面的人反應過來,沒準犯人早跑了。
唐小龍說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無法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眾人對他的期待落空,收回看向他的視線,都開始各自思考起對策來……
“唉,要是有個專門用來尋人的寶貝就好了,像司南那樣,想找什麼人,它就會把你要找的人的方向指給你看。”
花小蘭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隨口抱怨了一句。
“不得不說,小蘭,你的想象力一向豐富,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種東西呢?”
唐小龍也開始了他的科普時間,但這回他的話音才剛落下,就被一道聲音立馬給反駁了。
“不,或許以前不存在有這樣的東西,但現在待會兒沒準就有了!”
原本一直在旁邊思考的陳胥忽然朗聲說道,他看向花小蘭的眼神滿是讚許:
“小蘭,你是個天才。”
“我嗎?”
花小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前一秒她還在被唐小龍批駁不切實際呢,怎麼下一秒就成了天才。
“對,你說的像司南一樣尋人跟尋找方向一樣的寶貝給了我思路!”
陳胥露出了一抹輕快的微笑,這些天裡,他使用的手段要麼是八卦,要麼是符咒,他都快忘記自己是個法師。
而且他學習魔法的師父——老爹,同樣是也製作各種奇特魔法道具的好手!
陳胥已經漸漸回想起來,他先前在老爹的筆記裡看到的一些設計和製作魔法道具的奇思妙想,並且從中掌握了一些思路和原理,之前之所以沒用,完全是因為八卦和符咒的力量實在太好用了。
這就像是超人一樣,明明擁有超級大腦,但是使用更多的還是超級力量!
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問題,為什麼還要繞圈子呢?
陳胥眼下做不到超人那般強大,既然現在已經無法依靠蠻力解決問題,那就換一種思路。
陳胥打算參照他在老爹筆記本里看到的黑氣探測儀,作為藍本來修改和製作屬於他的尋物或者是尋人道具。
這玩意肯定不會像花小蘭想象的那樣,能夠按照心念所想,指明要尋找事物的方向,但是其他效果應該也會大差不差,他的想法只是把黑氣探測儀探測的目標進行改換而已。
陳胥扭頭向薛典史問道:“薛典史,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大小姐扯下來了一根怪鳥的羽毛,對吧?”
薛典史茫然地點了點頭道:“沒錯,但是我們後面把那根羽毛暫時封存了起來,眼下的這場大火不知道……”
“那根羽毛還在!”
陸千言大聲說道,他雖然不知道陳胥為什麼忽然問起了一根羽毛的下落,但陳胥展示的手段讓他格外的信服,於是他說道:
“我女兒想到那根羽毛可能是救回她弟弟的重要線索,縣衙起火後就立馬讓婆子把它取回來了,那根羽毛現在應該在她那裡。”
“那這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陳胥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最後一塊大石頭也落下了地。
他看向薛典史又道:“薛典史,我得麻煩你幫我找些東西。”
薛典史一隻大手把胸脯拍得砰砰響,道:“陳仙長,您儘管吩咐,只要能把被擄走的小公子和那些膽敢放火焚燒縣衙的混蛋給抓回來,我老薛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那好,你先去幫我找一副羅盤來,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