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羽毛(1 / 1)
“還有大蒜,以及……”
陳胥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可能會需要用到的材料,其中除了他最開始提到羅盤比較靠譜一些以外,剩下的其他東西都有點奇特和不正常,比如說——壁虎的斷尾、蜘蛛的第七條腿、老黃牛的尾巴毛等等,這些個玩意聽起來藥材不全是藥材,礦藏更不是礦藏。
如果不是陳胥先前已經展露過自己神奇的手段,恐怕也會被薛典史當作唐小龍的同類人,甚至比他更誇張自大和華而不實。
但陳胥用實力壓下了薛典史的疑竇。
他那令人難以揣摩和度量的力量成為了讓別人信任他的資本,薛典史雖然被這些奇怪的材料名單弄得一頭霧水,但在陳胥說完後,薛典史立馬喚來了離他最近的兩名衙役,三人一起跑到縣衙外到處尋找陳胥名單裡提到的材料……
“走吧,陸大人,帶我去看看那根羽毛。”
頂著眾人驚異的目光,陳胥朝陸千言說道,他給出的材料名單還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以至於其他人腦袋一時轉不過來。
陸千言也是其中一員,他單知道一些仙人煉丹、製藥會使用鉛汞或其他什麼奇物,沒想到原來牛的尾巴毛也算是奇物之一,雖然好奇這些材料的功效,但陳胥沒說,他也沒敢問。
聽到陳胥開口喚他,陸千言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引路,道:“小先生這邊請,諸位也跟陸某往這邊來。”
陸千言領著眾人沿著他們最開始進入縣衙後的甬道,穿過了又一道儀門,抵達了縣衙的大堂,立馬陳列著兩排用白布蓋住被大火燒得焦黑的屍體,其中角落裡的一具黃黑色的骨架,應該就是陸千言前不久提到過的那具奇怪的骸骨了,在暗淡的火光照耀下,整個大堂的氛圍顯得格外陰森,四下看守的衙役也滿身狼狽,倚在牆壁上外頭打著瞌睡。
陸千言沒有叫醒他們,搖了搖頭,放輕放慢了腳步,他身後的眾人也跟著儘量不發出聲響,驚擾他們。
終於又穿過了大堂,陸千言回頭向眾人道:“他們都太累了,這把火對我們縣衙裡的每個人來說都是恥辱和傷痛。”
陳胥點了點頭,他們接著踏過被大火燒得只剩下一個架子的二堂,抵達內宅門前。
此刻,一名六七十歲做僕從打扮的老人正在搬運著一把被燒掉半邊把手的椅子,身邊還有一個同樣年紀挺大的婆子做幫手,他們正在把內宅裡倖存下來還能使用的傢俱清理出來。
清理出來的傢俱堆旁邊,立著一個用幾件舊袍子簡單支起來的無頂簾子,簾子的遮蔽效果很差,幾乎聊勝於無,裡面平鋪著一層褥子,褥子上坐著一名穿著布衣、簪著木簪、盤著婦人髮髻的中年婦女正在拿一個小碗和木勺給另一名躺在褥子上看不清臉的女人喂水。
“許伯,許姨。”
陸千言和那兩名正在忙碌的老人打了聲招呼。
“老爺!您可算是清醒了。”
被陸千言喚作許伯的老人轉過頭,注意到他們這一群人,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椅子跑來迎接,在看到陸千言雖然身上髒黑,但眼神已經不再渾渾噩噩,這才老淚縱橫的抓著他的胳膊激動的說道。
“這多虧了我身邊這位陳小先生的功勞,他是我的救星,也是弘毅請來的高人,我相信他和少林寺的三藏方丈一定能夠幫我們抓到那群膽敢火燒縣衙的混蛋的!”
陸千言拍了拍老人家的手掌,輕聲安撫道,並且向他和一旁的婆子介紹陳胥和三藏方丈等人。
兩名陸家的老僕連忙向陳胥他們見禮,還沒等眾人回禮,一旁的“簾子”忽然被撥開,裡面那名盤著髮髻的中年婦人冷眼瞥向陸千言道:
“你竟然還知道回來?!你不說要誰都別來管你,你也不打算再管別人嗎?怎麼了,現在想起我們娘女倆了?!”
中年婦人怨懟的目光剜得陸千言臉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抹的笑容淡去,他低垂著頭,拱手討好道:“一切是我的不是,夫人,您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饒你這一次,那下一次呢?你還會不會說那些胡話瘋話?要是你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可教我們這一對僅剩下來的故而掛怎麼活啊!”
“這……夫人,你別哭啊!客人都瞧著呢,千錯萬錯都是為夫的錯,我下次再不敢了。”
“……”
陸千言努力安慰著他情緒失控的夫人,這回陳胥可沒辦法再出手相助了,中年夫婦家長裡短的吵鬧,以前他在家裡早見慣了,覺得煩躁也沒去留心他們後面又說了些什麼。
陳胥目光偏向那邊的“簾子”裡那一名原本躺在褥子上,此刻已經默默為自己戴上了一層面紗的女人,對方身著一襲樸素青衣、身段婀娜、體態輕柔、病弱,雖然蓋在她頭上的面紗,令陳胥無法一窺她的真容,但這名女子光看其他部位也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美感。
陳胥在觀察簾內已經從躺臥中坐起,戴著面紗,側過臉只有一道背影的女子時,一旁的陸千言也好不容易把他的老婆哄好。
陸千言安撫好了妻子,又和她重新介紹了陳胥和三藏方丈等人,雙方見過禮後,他對妻子說道:“你去婉晴手裡的那根羽毛拿過來吧。”
陸夫人點了點頭,向眾人微微欠身,接著走進了一旁簡陋的布簾中,沒過多時,她帶著一根幾乎有人的巴掌那麼長,顏色漆黑如墨的羽毛走了出來,並把羽毛遞給陸千言,陸千言再遞向陳胥。
陳胥接過羽毛後,立馬開啟了八卦,透過八卦的感知他能的確察覺到羽毛上存在著一股奇特的能量,雖然已經非常的稀薄和微弱了,但應該能夠被當作引子用以追尋它的主人。
陳胥收起了那根羽毛,向陸千言點了點頭,算是給他吃下了一顆定心丸,一旁的陸夫人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名穿著儒衫的青年到底是何許人也,但見自己丈夫願意把羽毛交給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支援。
“陸大人,我記得薛典史先前跟我提到過,令千金不幸被妖物抓傷。”
得到了羽毛,薛典史尋找材料還需要一段時間,陳胥又瞥見那名布簾後蒙著面紗的女子,想起陸千言的女兒被怪鳥抓傷面部毀容這件事,打算施之援手。
“唉,小女確實不幸遭逢此難,陳先生忽然提起這件事,莫非……”
陸千言回憶起了陳胥用在他身上的神奇一手,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不僅使他的疲憊一掃而空,甚至連一些他上了年紀後,身體或多或少出現的隱疾,他也明顯感到被治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