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明珠的仇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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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知到自己佈置的各種蠱蟲正在被絲線切割成碎塊,綠色的液體附著在魚線上,向著她籠罩而來。

這個蓑衣客,果真麻煩。

明珠雙眼變成粉色,瞬間,這片區域逐漸飄出淡淡的粉色霧靄。

蓑衣客的眼中,只見明珠的身體被無數絲線繞過,那些絲線上頓時掛滿了血珠。

隨即,就見明珠的身體一塊塊裂開,化為一地碎肉。

他面無表情,專心對付起紫女來。

紫女整個人被無數魚線封鎖包圍,面色凝重。

這個蓑衣客,實力很強!

在夜幕,可能不在白亦非一下。

嘣!

一聲絲線繃緊收攏的響聲盪開,見蓑衣客發起了殺招,紫女一甩赤練,赤練劍猛然伸縮暴漲,如同織繭一般將紫女包裹起來。

霎時,密密麻麻的魚線猛然收攏,將這繭牢牢捆縛,絲線繃緊纏繞,欲要將這赤練劍切碎。

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蓑衣客的視線中,那道繭不堪重負,已有魚線切割進其中。

他猛然再此發力。

砰!

整個繭瞬間被切割成碎塊,無數血水混合著碎肉掉進水裡,濺起一片血花,聞到血腥味的魚群湧動著,爭先恐後,將那些碎肉吃了個乾淨。

蓑衣客卻沒有半點喜色,依舊站在原地警惕著。

轟!

一聲爆響,伴隨著無數絲線崩斷的聲音,他心裡大駭,感覺手中的魚竿輕飄飄的,這是因為已經失去了對魚線的掌控。

眼前的視線突然想鏡子般碎裂,只見湖面上那個繭猛然發出紫光,隨即暴漲撐開,將捆縛著的那些絲線全部震斷,化為無數輕飄飄的透明絲絛在空著飄蕩著。

隨之,一道紫色劍氣劃破湖水,一瞬間就到了他的面前。

蓑衣客感覺思維突然變得遲緩,只來得及側開半個身位,便沒有了下一步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從他的右手上閃過。

一股冰涼刺骨的劇痛瞬間衝破了遲滯的思緒,他慘叫了一聲,立刻捂住自己空蕩蕩的手臂,鮮血從指縫中嘩啦啦流出。

蓑衣客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條還握著魚竿的右手臂,知道今天可能逃不掉了。

“明珠!”

他怒吼著,轉身死死盯著明珠。

這個女人的招數太陰險了,他雖然有所提防,但也只限於清楚知道自己中了幻術,在幻境中,他也必須全力以赴殺敵,因為這招數,虛虛實實,他根本無法得知,在幻境中被殺,會不會變成真實。

所以,知道是幻境,他也不能有絲毫大意,看見兩個女人都被切成碎肉,他也高興不起來。

明珠叉著腰,把玩著指尖一隻黑色的毒蠍,嫵媚笑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卻好心當成驢肝肺,還將奴家切成碎塊,你可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蓑衣客忍著劇痛咬牙,他想逃。

可這時,卻感覺捂著傷口的左手背上一陣刺痛,他仔細一看,一隻黑色蠍子的身影一閃而過,手背上出現一個黑印。

蓑衣客雙眼閃爍恐懼,感覺到體內的毒素在沿著他的血管筋脈遊走。

他急忙自己封住了幾個關節穴道,護住心脈。

傷口中流出的血液漸漸由紅色轉變成黑色。

明珠捂嘴咯咯笑著。

她知道,這傢伙中毒了,那血的顏色可做不了假。

明珠看向紫女道:“妹妹,夫君可是說了,先把他腦子裡知道的一切資訊挖出來才可以殺他哦。”

紫女輕輕點頭。

她對這個女人也是有些忌憚,各種陰招防不勝防。

果然!那個色胚收的女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件事,就交給焱妃妹妹來吧,她是陰陽家的人,這搜魂讀心之術,早已爐火純青了。”

蓑衣客聞言,頓時咬牙切齒,他知道陰陽家的能力,面對搜魂讀心,他的任何秘密都無法守住。

而且,一旦他失去了價值,性命必然難保。

“潮女妖!”

“你行如此叛離之事,就不怕血衣侯寒心嗎?你們作為表親,你就如此不顧親情嗎?”

明珠一聽,嫵媚的笑容一點點消失,被寒意取代。

“親情?你蓑衣客也會提親情?你何時變得如此天真了?還是說,為了活命,已經口不擇言了呢?”

“血衣侯與我之間,只有仇怨,除此之外,再無半點關係。”

“所謂的表親,那隻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表象罷了。”

“當年,我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卻被他抓走用以壓制寒毒,要吸乾我的鮮血。要不是突然發現我媚骨天成,生來就是一個修煉魅術的好材料,他為了將我送進宮,潛伏在那個廢物身邊,為他所用,我恐怕早就變成一具乾屍了。”

蓑衣客聞言,面如死灰。

這樣的癮秘,血衣侯肯定不會告訴他的。

他也知道,血衣侯才是夜幕真正的主人,姬無夜只不過是擺在明面上掩人耳目的明牌罷了。

明珠繼續嘲諷道:“什麼狗屁夜幕,在我夫君眼裡,不過就是一群小孩在玩過家家的遊戲罷了。”

“我們現在這個組織,實力最低的成員,也是宗師級的高手,想讓你死,你斷無活路,哪怕是白亦非突破境界成為極限大宗師,那也只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明珠被蓑衣客那一聲表親激起了火氣,這才說了這麼多,不吐不快!

她不擔心這個蓑衣客耍花樣逃走。

因為,這個人已經完全被她的蠱術控制,連自殺都做不到。

紫女叉著腰,手裡握著變化成白虹的神劍,聽完明珠的話,也是暗自心驚。

沒想到,這明珠還有如此驚險的遭遇。

要不是她的體質特殊,肯定早就成為一堆紅粉骷髏了。

“好了,遲則生變,還是趕緊完成色胚交代的正事才是。”

明珠輕輕點頭。

一想到自己現在的男人,她臉上就不由自主浮現嫵媚的笑容。

吳念宅院。

兩人帶著昏迷的蓑衣客出現在院子中。

驚鯢坐在亭子內,桌案上放著白虹劍,身旁被吳念從姬無夜那裡搶來的三個女人逗弄著懷裡的小言。

焱妃正陪著焰靈姬聊天。

女英站在房頂上,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個人。

“焱妃妹妹,此人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回一趟紫蘭軒。”

焱妃點頭,隨即開口道:“紫女姐姐,你問問夫君,他還要不要這個家了,好幾天沒見人影了。”

紫女面色有些尷尬。

這個色胚,好像被她們霸佔了啊!

焱妃這話雖然是在責備吳念,可暗語是:你們別一直纏著他吃獨食。

紫女點了點頭,隨即翻牆而出。

紫蘭軒。

紫女剛一回來,就看見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女人在她房間外來回踱步。

胡夫人?

紫女急忙走了過去。

“胡夫人,你怎會在此?”

胡夫人見到紫女,臉色有些不自然。

這個紫女雖然她不認識,但從姑娘們那裡聽來的訊息,她一眼就猜到這位是紫蘭軒的主人。

見胡夫人這樣扭扭咧咧的模樣,紫女心中開始亂想起來。

“紅瑜!”

她喚了一聲,卻聽見另一個急匆匆走來的姐妹回答道:“紅瑜姐姐受了傷,現在正在休養。”

紫女眉頭緊蹙,問道:“發生了何事?”

那姑娘湊近紫女的耳朵,將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遍。

紫女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那姑娘急忙解釋道:“這位姐姐是劉意轉讓給老闆的,她想找老闆談談,可老闆現在在睡覺,而且…而且,弄玉也在房間裡呢。”

紫女聞言,“胡鬧!”

“這個色胚,怎麼這麼久還沒完事?我不是吩咐過,如果時間太久了,讓你們去幫幫她的嗎?”

“姐姐,老闆剛救下紅瑜,這是第二回合呀!”

紫女一陣無言,這個色胚,還有弄玉這個死丫頭,怎麼突然這麼浪蕩了?

“胡夫人,你找他何事?要不你先等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再找你,看看能幫你什麼。”

胡夫人點頭,輕咬嘴唇,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房間內朦朧的輪廓,隨即就跟著一個姑娘走開了。

紫女走到弄玉的房間,一開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兩個姑娘守在門口,見來人是紫女姐姐,忙道:“姐姐,老闆說讓我們看好案發現場,不能讓人破壞,明天就讓九公子來看看。”

紫女掃了一眼那具黑衣屍體,便吩咐道:“那你們可看好了,那個傢伙在紫蘭軒白吃白睡這麼久,欠的酒錢可不少,是得找點事情給他做做。”

紫女慶幸躺在地上的屍體是殺手的,而不是紅瑜的。

有這個傢伙在紫蘭軒,倒還真是安全了很多。

紫女關上房門,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聽了下里頭的動靜,搖了搖頭。

衛莊房間內。

紫女開門而入,衛莊盤膝坐在桌案邊上,手裡拿著一份竹簡。

他見紫女進來,便將這竹簡推到紫女面前,嘴角上翹道:“我覺得,你會對這裡面的內容很感興趣。”

紫女眉頭一皺,看衛莊這神色,明顯是在幸災樂禍,抱著她笑話而來的態度。

她輕輕展開竹簡,看著看著,小嘴微張起來。

“這個混蛋!這哪裡是什麼轉讓協議,這明明是一份婚契!”

衛莊暢快地喝了一口酒,冷冷道:“這很符合他的風格。”

紫女銀牙緊咬,盯著衛莊道:“你既然在場,為何不攔住他?”

衛莊死死盯著紫女,有些震驚這個女人的思維。

他做的事情,怎麼就賴我了?有這麼護短的嗎?

何況,我當時並不在場啊!

衛莊緊緊盯著紫女,一動不動,只有嘴巴開口道:“我並不在場。”

紫女一下站起身,操起赤練。

“王八蛋,我要砍死他!”

衛莊也沒攔她,這個女人,要真下得去手,那就不會在這氣得跳腳了。

紫女開門就要出去,衛莊卻是幽幽開口道:“這個世界,子承父業將自己後母收入房中的事情屢見不鮮,他這事若是能夠將錯就錯,反而對大家都好。”

紫女聞言,頓住腳步,回頭問道:“什麼意思?”

衛莊喝了一口酒。

“她現在已經被劉意轉讓了,而且劉意也不敢再收回她。那麼,她日後該何去何從呢?”

紫女轉身道:“我無法認同,這是道德底線。”

衛莊道:“道德?他似乎最缺的就是這個東西。相比起那些草菅人命的血腥野獸,道德這個東西,在這個世上又算的了什麼?”

“我認為,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大家都得利,弄玉無需與她分開,她每天都能見到弄玉,相比起來,相認與否,還重要嗎?”

“弄玉從小在紫蘭軒長大,她沒有這樣的羈絆,胡夫人從她還在襁褓內時,就失去了她,同樣沒有這種羈絆。”

“一個是虛無縹緲的名聲,而另一個是實際的好處,你覺得你會如何選擇?”

紫女道:“就算如此,她們也應該知道真相,而且,我必須將此事告知胡夫人,至於日後如何,不是我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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